站在發黃的簾子前，抬頭看了眼泛著亮光的網吧招牌，以及二樓亮起的燈光。
顧澤深吸了一口氣，徑直踏進了網吧。
坐在前臺的顧青山抬起頭，沒由來的來了句：“你還真回來了？”
“我早晨走的時候還跟你打招呼來著。”顧澤如實道。
顧青山沒在意這些細節，提醒了句：“你媽現在很生氣，你小心點。”
“在電話中聽出來了。”
顧澤回了句就邁上樓梯。
推開木門，他沒有像往常那樣把笑容掛在臉上。
“我回來了，媽。”
坐在沙發上，滿臉盛怒的段女士怒斥一聲：“你還知道回來？”
顧澤沒說話，直接坐在沙發上。
“段女士，既然你都已經知道了，那我也就不隱瞞了。”顧澤四仰八叉的癱在沙發上，雙手一攤：“我攤牌啦！”
“沒錯，把明星校卡賣給全城學生的正是你兒子我，怎么樣，牛逼吧？”
段女士疾言厲色的抄起雞毛撣子：“給我坐好！”
顧澤一秒被打回原形，規規矩矩的端莊坐好，笑嘻嘻的開口：“媽，有什么事不能坐下說啊。”
段女士這才重新坐下，把雞毛撣子放在手邊，厲聲問道：“我問你，校卡真是你賣的？”
“那當然，不然我也沒法給張姨那么精準的建議。”顧澤如實回答：“不過，你是從哪知道的這件事？”
段女士氣消了一些，卻沒接話：“那個劉元是怎么回事？”
“他啊，我的合作伙伴，我借用他跟學生的關系，讓他幫忙在學校里給我賣校卡。”顧澤沒什么隱瞞。
雖說事情的發展超出了他的預料，但他本來也沒打算隱瞞。
本來是想著等上了大學再跟老顧段女士說的，現在只不過是提前暴露了而已。
這又不是什么壞事。
“你真不是跟他一起混？”段女士質疑的看著兒子。
顧澤用力點頭：“真沒有，而且他是九中夜市的市場管理員，不能算一個真正的混混。”
他能看得出來，賣校卡什么的都是小事，跟小混混在一塊才是段女士今晚發怒的真正原因。
一個考上山大，有著光明前途的大學生，跟一個小混混整天混在一起。
這就好比小心呵護著養大的女兒跟黃毛跑了，當家長的怎么可能不擔心。
“你是從哪得到的消息，我還想著等上大學時再跟你跟老顧坦白來著。”顧澤沒心沒肺的給自己倒了杯水。
“還不是你張姨告訴我的。”段女士盤腿坐在沙發上，那對眸子仍停留在兒子身上：“她聽外面都在傳說賣校卡的叫劉元，之后一打聽，打聽出你才是幕后老板。”
“張姨消息挺靈通啊，她要不別做生意了，去情報局上班吧。”顧澤打趣道。
“滾一邊去。”段女士嫌棄的擺擺手，這才將話題拉回正軌：“你賣校卡，賺了多少錢？”
“我第一年的學費跟部分生活費是夠了。”顧澤沒必要說出具體的數字。
他并不是怕段女士讓他上交，而是怕段女士聽到這數字被嚇到。
光靠著賣校卡就賺了好幾萬，那賣的能是正經校卡嘛！
但即便如此，段月娥也是面露驚愕：“這么多？”
一年的學費大幾千，外加一部分生活費，那就是將近上萬。
兒子光靠著賣校卡就能賺這么多錢，她一個月累死累活也才賺2200塊錢，就算網吧生意好，一個月流水才堪堪兩三萬，除去成本也賺不到一萬塊錢。
“你沒騙我？”段月娥不可置信的問道。
顧澤頷首：“您是我親媽，我騙你干嘛。”
段月娥張了張嘴，有心夸贊兒子，嘴上卻是沒好氣的抱怨道：“你這好歹是賺了，那萬一要賠了呢？”
“賠了就在想辦法賺回來唄。”
“那你要賺不回來呢？”
顧澤剛想說都重生了，他閉著眼都能把錢賺到手，怎么可能會賠，但又及時把話給咽了回去，打了個哈哈。
“嘿嘿，放心吧媽，我有數。”
“你最好有數。”段女士瞪了他一眼：“還有，小遛呢？”
“送去朋友家了，不行，媽，我得睡覺了，困死了。”
說完，顧澤不再跟段女士糾纏，轉身回了房間緊閉房門。
段月娥看著兒子的背影，眉眼勾勒帶有笑意：“臭小子，還做上生意了。”
她對于兒子一直是放任不管的地步，底線就是不能違法亂紀，更不能跟那些小混混混在一起，像是做生意什么的，她自然懶得管。
如果做生意能賺到錢更好，就當鍛煉一下性子了，如果賠了她就給兒子兜底，大不了就賣了網吧，跟老顧去打工幫兒子還債。
這般想著，她默默起身，打了個哈欠走回房間。
……
回到房間，顧澤直接躺在床上。
打開手機QQ，給小虎妞發了條消息。
大澤：我到家了。
噔噔噔。
小虎妞秒回。
虎妞：嗯吶！你咋回去的啊，這大晚上的不好打車吧？/瞪
顧澤看著發來的消息一愣。
小虎妞還沒睡呢。
轉頭透過窗戶看向窗外，月色朦朧淡然，似有要被驅散之意。
跟小虎妞折騰了一晚上，這天都快亮了。
但顧澤卻沒什么困意。
許是今晚的經歷太過豐富，精力又沒有發泄出去。
可總歸也是要睡覺的。
抄起手機，他果斷給小虎妞發去消息。
大澤：運氣好，遇到了出租車。
大澤：趕緊去睡覺，小心熬夜變成黃臉婆了！
噔噔噔。
虎妞：啊啊啊啊！死老顧！老娘真想給你倆電炮！/抓狂
虎妞：你才是黃臉婆，你是黃臉婆！呸！/怒
虎妞：老娘就算是變成了黃臉婆，老娘也是全天下最美的黃臉婆！/白眼
不，你不是全天下最美的黃臉婆。
顧澤腹誹了一句，腦海中自動浮現出jk版小虎妞，以及伸著小腳丫，單手撐在沙發靠枕上的小虎妞。
你還是全天下身材最好，最溫柔，老子最最最喜歡的黃臉婆。
唉不對。
小虎妞怎么可能變成黃臉婆，她這輩子都不可能變成黃臉婆！
顧澤暗暗下定決心，搞錢，必須要加快速度搞錢！
等搞到了錢就給小虎妞買最貴的護膚品，讓她去報班，好好保養自己。
這樣以后等兩人年紀大了走在街上，他50多，小虎妞看著還像是18歲的清純女大，別人看到只會說這老男人真特么有魅力，不光長得帥，老婆還小他那么多。
肯定還賊特么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