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日的手掌壓在陳鋒后頸,懸浮的金色蓮花流轉著戲謔的光暈。
圍觀修士的竊竊私語像毒蛇般鉆入耳中,陳鋒卻突然笑出聲,震得曜日眉梢微挑:“歸順?你們太陽神一脈當年見了五行神殿的殿主,都得尊稱一聲前輩。”
“你這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口氣倒是比天還大。”
金色光芒瞬間暴漲,曜日冷哼著撤手后退,陳鋒借力翻身而起,五行劫劍身上的七彩光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內斂的暗金色紋路。
他運轉星神傳承中的“星隱訣”,將七曜輪回草的力量徹底融入經脈,表面只散發著普通偽神境修士的氣息。
圍觀人群中傳來失望的嘆息,沒了輪回草的加持,這小子拿什么跟純血神明親子斗?
“不知死活。”曜日抬手召出一柄太陽金戟,戟尖凝聚的火球堪比小型恒星,“今日便讓你知道,血脈的差距不是靠機緣就能彌補的。”
話音未落,金戟已撕裂空間刺來,沿途空氣被高溫蒸發,形成扭曲的熱浪波紋。
陳鋒足踏五行步法,身形如鬼魅般在虛空中穿梭。
當金戟即將觸及胸口時,他突然施展出星神傳承中的“星隕閃”,整個人化作流星撞向曜日。
雙方的力量相撞,爆發出的強光讓圍觀修士紛紛閉眼,等他們重新睜開時,只見浮空城的防護罩被撕開一道巨大的裂口,罡風呼嘯著灌入城中。
“有點意思。”曜日甩了甩發麻的手腕,金戟上的火焰愈發熾烈,“但這點程度,還不夠看。”
他指尖劃過虛空,九顆太陽虛影憑空出現,將陳鋒籠罩在烈焰之中。
灼熱的高溫下,陳鋒的衣衫開始冒煙,皮膚也被燙得發紅,但他的眼神卻愈發冷靜,暗中運轉起星神傳承里的“星穹大陣”。
隨著他雙手結印,無數星辰虛影從虛空深處浮現,與太陽虛影碰撞出劇烈的爆炸。
陳鋒趁機欺身上前,五行劫劍化作七道不同屬性的劍氣,分別攻向曜日的七處要害。
曜日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金戟舞出金色光盾,將劍氣盡數擋下,但陳鋒早已料到這招,借著劍氣爆炸的沖擊力,瞬間貼近對方身側。
“五行逆轉!”陳鋒低喝一聲,五行之力在掌心逆轉,形成吞噬一切的漩渦。
曜日臉色微變,連忙施展神術想要拉開距離,卻發現周圍的空間竟被陳鋒的力量禁錮。
圍觀修士們屏住呼吸,看著陳鋒的手掌即將觸及曜日眉心,這一擊若成,就算是純血神明親子,也要重傷!
然而,曜日突然露出詭異的笑容,眉心的金色神紋爆發出刺目光芒。
一股恐怖的力量從他體內涌出,陳鋒只覺五臟六腑仿佛被一只無形大手攥住,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
“你以為,純血神明親子的力量,就只有這點?”曜日緩步走來,周身的金色光芒化作鎖鏈,將陳鋒捆了個結結實實,“乖乖認輸,我還能留你一條……”
“留你大爺!”陳鋒突然暴喝,被鎖鏈束縛的身體表面泛起細密的七彩紋路。
七曜輪回草的力量在絕境中徹底爆發,那些看似普通的靈力突然化作七種不同屬性的法則之力,瞬間崩斷金色鎖鏈。
曜日臉色劇變,還未做出反應,陳鋒已欺身而上,五行劫劍上凝聚的力量,竟讓周圍的空間開始崩塌。
“這不可能!”曜日揮舞金戟抵擋,卻發現陳鋒的攻擊不僅融合了五行法則,更暗含星辰運轉的軌跡。
兩人在浮空城上空你來我往,激烈的戰斗讓整座城市都開始搖晃。
圍觀修士們目瞪口呆地看著,原本一邊倒的局勢,竟因為陳鋒這突如其來的爆發,變得勝負難料。
血花教女子攥緊鈴鐺,喃喃自語:“他的力量……怎么會在戰斗中不斷變強?”
星辰閣少主握緊銀槍,眼中閃過復雜的神色:“這才是五行神殿傳人該有的樣子。”
而在人群中,夜梟死死盯著戰斗中的陳鋒,眼中的嫉妒與殺意幾乎化作實質。
戰斗愈發激烈,陳鋒和曜日的力量余波不斷沖擊著浮空城的防護罩。
當陳鋒施展出融合星神傳承與七曜輪回草力量的最強殺招“五行星隕滅”時,整個天空都被染成了絢麗的七彩與刺目的金黃。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兩道身影同時墜落,重重砸在擂臺之上。
擂臺之上,煙塵滾滾。
陳鋒單膝跪地,嘴角溢出鮮血,五行劫劍深深插入地面,支撐著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對面的曜日同樣狼狽,金色長袍破破爛爛,發絲凌亂,胸口處還留著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正汩汩冒著血。
圍觀的人群屏住呼吸,誰也沒想到,一個普通修士出身的陳鋒,竟能和純血神明親子打得有來有回。
“這怎么可能……”夜梟瞪大了眼睛,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
星辰閣少主握緊了銀槍,眼神復雜地看著擂臺:“他竟然藏了這么多手段。”
陳鋒心中暗自冷笑,這一戰他大部分施展的都是星神的傳承,每一招每一式,都帶著對太陽神一脈的恨意。
當年星神隕落,太陽神一脈正是主謀之一,如今用著星神的傳承與這一脈的后代戰斗,也算是一種另類的復仇。
可他沒想到,即便如此,也只能和曜日打成五五開。
“哼,還算有點本事。”曜日擦去嘴角的血跡,重新握緊太陽金戟,眼中殺意更濃,“不過,到此為止了!”
說著,他周身光芒大盛,眉心的金色神紋幾乎要沖破皮膚,整個人的氣息瘋狂攀升。
陳鋒見狀,眼神瞬間冰冷。
七曜輪回草在丹田瘋狂運轉,他決定不再保留,準備施展出壓箱底的手段。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天空突然傳來一陣轟鳴,空間扭曲,兩道身影踏空而來。
一股恐怖的威壓瞬間籠罩全場,所有人都被壓得喘不過氣。
陳鋒心中一沉,他能感覺到,這兩人的氣息比曜日還要強大,同樣是神明親子!
“都住手!”一道清冷的女聲響起,如同一把利刃,斬斷了空氣中緊繃的殺意。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一位身著月白色長裙的女子,周身環繞著柔和的月光,每走一步,腳下都會浮現出一輪彎月。
她的身旁,站著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渾身散發著厚重的土黃色光芒,宛如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岳。
“太陰神一脈,月璃。”女子輕聲開口,聲音雖輕柔,卻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大地神一脈,巖罡。”男子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大地深處傳來。
曜日看到兩人,臉色微微一變,收起了身上的氣勢:“月璃,巖罡,你們怎么來了?”
月璃看了一眼陳鋒和曜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聽說這里有場好戲,自然要來看看。”
說著,她的目光落在陳鋒身上,眼中閃過一絲好奇,“能和曜日打成平手,你很不錯。”
巖罡則是上下打量著陳鋒,甕聲甕氣地說:“加入我們大地神一脈,我保你日后地位超然。”
月璃白了他一眼,又轉頭對陳鋒笑道:“別聽他的,加入太陰神一脈,我可以教你最純正的太陰神術。”
陳鋒簡直要被氣笑了,這些神明親子怎么一個個都這么自大,仿佛只要他們開口,別人就一定會答應。
他緩緩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跡,語氣不卑不亢:“多謝二位好意,但我五行神殿傳人,自有自己的道,不會歸順任何勢力。”
月璃挑眉,眼中興致更濃:“五行神殿,倒是個古老的名字,不過,你確定不再考慮考慮?在真正的黃金一代崛起之時,單打獨斗可沒什么好下場。”
陳鋒握緊五行劫,七彩光芒再次在劍身上流轉:“我的路,我自己走。至于這所謂的黃金一代,我陳鋒也不會怕!”
他的話擲地有聲,讓在場眾人心中一震。
夜梟冷哼一聲,小聲嘀咕:“就會逞能,等真正的強者出世,有你哭的時候。”但他的聲音卻被人群中爆發的議論聲淹沒。
“好!這才是五行神殿傳人!”
“說得好!管他什么神明親子,咱們普通修士也不是好欺負的!”
……
月璃和巖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贊賞。
“有趣,真是有趣。”月璃輕笑一聲,“希望下次見面,你還能有這般底氣。”說完,她和巖罡化作兩道光芒,消失在天際。
曜日看了陳鋒一眼,冷哼一聲:“這次算你運氣好,下次,可沒這么簡單了。”說罷,他也轉身離去。
陳鋒望著眾人離去的背影,心中清楚,這只是個開始。
陳鋒與曜日一戰的余波尚未平息,整個祖地已如沸水般沸騰。
街頭巷尾的修士們圍聚在公告欄前,盯著那張用靈力拓印的戰斗畫面,畫面中,他手持五行劫與曜日的太陽金戟相撞,七彩光芒與金色烈焰交織成絢麗的漩渦。
“瞧見沒?這一劍把曜日的戰甲都劈出了裂縫!”一名修士唾沫橫飛地比劃著,引得周圍人連連驚嘆。
而在各大勢力的議事廳內,長老們卻皺著眉頭,將陳鋒的名字與“威脅”二字劃上了等號。
神明親子們的登場如同點燃了引線。
月璃在太陰神宮廣收門徒,巖罡帶著大地神一脈的強者橫掃各大遺跡,就連一向低調的雷部神子也開始展露鋒芒。
曾經風頭無兩的黃金一代漸漸淪為陪襯,唯有陳鋒的名字始終與這些純血天驕并列,甚至因“平民逆襲”的傳奇色彩更受矚目。
五行神殿的古老匾額前,突然多了不少前來瞻仰的年輕修士,他們望著殿門兩側斑駁的符文,低聲議論著:“原來咱們這一代,真有人能和神明后裔掰手腕。”
暗處的殺機也隨之而來。
某個深夜,陳鋒在客棧休息時,一道淬毒的暗器破窗而入,卻在距離他三寸處被一道金色光盾震成齏粉。
他抬眼望向窗外,只捕捉到一抹倉皇逃竄的黑袍衣角。
類似的暗殺后來又發生了三次,每次都在關鍵時刻,被一股神秘力量化解。
那些起了殺心的神明們后知后覺,五行神殿歷代先祖怕是留下了某種“護犢”手段,只要對神殿傳人有惡意,便會被某種力量反噬。
在浮空城修養的日子里,陳鋒每日都將自己關在密室。
他攤開從星神傳承中獲得的星圖殘卷,指尖劃過那些閃爍的星辰軌跡,七曜輪回草在丹田處共鳴,將晦澀的星陣知識一點點消化。
程夜雪偶爾會送來靈茶,望著他日益沉穩的氣質,欲言又止。
直到某一日,她終于忍不住開口:“外面都在傳,你是五行神殿千年來最有希望重現輝煌的人……有人在捧殺你。”
陳鋒放下手中的玉簡,目光穿過窗戶,望向遠處若隱若現的星神祭壇廢墟:“如今來說,他們反而算是助力了我,放心吧。”
他突然想起星神消散前的囑托,神色變得凝重,“夜雪,我要離開一段時間,星神有個遺孤被封印在極北的永夜之地,如今封印松動,我得去一趟。”
程夜雪的茶杯重重磕在桌上,濺出的茶水在石面上蜿蜒成河:“永夜之地?那里可是連真神都不愿涉足的禁忌區域!傳說有上古兇獸鎮守,時間與空間都被扭曲成亂流……”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看到陳鋒眼中不容置疑的堅定。
三日后,五行神殿的演武場上,陳鋒將一卷記載著星陣基礎的玉簡交給刀癡:“前輩,這陣子神殿就靠您和劍老坐鎮了。”
“若有人來找麻煩,這玉簡里的星斗布防圖或許能派上用場。”
刀癡摩挲著玉簡表面的紋路,鐵鉤手重重拍在他肩上:“放心去吧!敢在咱們地盤撒野,老頭子我先剁了他的爪子!”
啟程那日,天空飄起細雪。
陳鋒站在傳送陣中,望著漸漸模糊的程夜雪和神殿輪廓,突然想起剛成為殿主時的手足無措。
那時的他面對重重危機,連手都會發抖,而如今,他已能坦然望向更遙遠的未知。
隨著傳送陣光芒大盛,他的身影消失在風雪中。
這一趟,他要找回星神的后代,這應該是他遺留下來最后的血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