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慶雖然心中驚慌,可并沒有嚇得失去理智。而是悄悄的扭頭看了看,沒想到竟然那幾人與這個不知啥時候冒出來的刀客對峙著。
張慶一見這刀客他并未見過,于是連忙一轉身,故作驚慌的指著周琦道:“張……張慶……哦!不!慶……慶王!慶王饒命啊!我們都是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大王饒過我們吧!”
那幾名自衛軍的人還正想不明白,這刀客是什么人。為什么又突然半夜出現在這里,而剛才那聲張慶又是啥意思之時,卻聽見張慶這一喊。他們都大吃一驚,一時間還真把周琦當成張慶了。
但他們心里都對這個匪首頭子有些忌憚,更不知道他身后是否還跟著大量的海匪。也是手里拿著兵器,卻也不敢輕舉妄動。
張慶一見這場景,連忙轉身就要溜。周琦本來并不能確定他們是什么人,更不知道這三個人里是否有張慶。可剛才張慶那反指他是張慶。這下卻讓周琦心中一陣暗喜,看來這小子八成就是張慶。否則就算是別的海匪,恐怕也不會這么怕讓人給認成張慶,便不會胡亂的栽贓。
一見張慶等人要逃,周琦便要起身去追。那知那幾名自衛軍的人卻攔在中間,其中一人喝問道:“你……你是什么人?”
很顯然,他們也不敢確定這刀客是否就是張慶。雖然心中懷疑,可見他只有孤身一人,又有些不太對勁。于是喝問道。
不待周琦說話,張慶便指著周琦說道:“他……他就是海匪頭子張慶!就是他!”
那幾名自衛軍的人一聽,也是將信將疑的。周琦一見,忙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來,在這幾人眼前一晃道:“別聽他胡說,他才是張慶。我是朝庭五品衛帥,就是專門來捉拿他的。
這幾名自衛軍的人,別說沒見過這令牌了,就是上邊的字也不認得啊!幾人對周琦的話也是將相將疑的。
那知那張慶此時竟然喊道:“他真是張慶,這是他的慶王令牌,我們都見過!”
聽他這一說,那幾人似乎更相信他的話了。更是小心翼翼的拿著兵器與周琦對峙著。
而真正的張慶此時也打消了用強的念頭,本是打算干掉這幾人跑的。畢竟以他和這兩手下,對付這幾名自衛軍應該也不算太難。最初沒動手,也是想著逃命要緊,能不動手,便不動手。同時還擔心后邊還有人。可這么一會過去了,也沒見的別的人出來。正有此打算之時,卻見周琦亮出了令牌。
那些自衛軍的人不相信,可張慶卻是相信的。這朝庭秘密派來的五品武官,想來肯定不會是吃閑飯的。動起手來,他并無把握。于是便一聲大喊:“鄉親們!這張慶殺人可不眨眼的,大家快跑吧!”
說完,便轉身帶著兩名手下是扭頭便跑。
這些自衛軍的人一聽,再扭頭一見他們跑了。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若此人真是張慶的話,那他孤身一人,自己這方六個人,卻給嚇跑了。那以后回去,那還有臉見人啊!
可這張慶的兇狠和一些較夸張的傳聞,也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于是拿著兵器攔著他,卻又不敢上前。
周琦一見真張慶要跑,他也顧不了那么多了。于是一個箭步上前,右手前伸,稍稍一用力,便輕松的將他正面一人手中的刀給奪了下來。其余幾人根本沒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
周琦隨手將奪過的刀往旁邊一扔,那刀擦著一人的身子,“鐺!”的一聲釘到了旁邊的大樹上。與此同時,周琦縱身一躍。從兩人的頭頂上飛身而過,跟著便朝著張慶三人追去。
以周琦的輕功,僅僅十幾步,便趕了上去。他縱身而起,在旁邊的一顆大樹的樹桿上一借力,跟著便落在了張慶三人的身前。
張慶抬頭一看,心道不好。果然是來都不善,僅憑剛才的輕功身法就可以看出。這人的武功肯定在他之上。
看來想跑,已不容易了。張慶向手下使了使眼色,三人各自掏出匕首和短刀。隨著張慶大喊一聲:“張慶,我們和你拼啦!”隨即,三人便朝著周琦攻了上去。
那幾名自衛軍的人也是一愣,難道那刀客真是張慶?他們也隨后跟著圍了過來。
不過從剛才奪刀的身法來看,他們也知道,這人的武功極好。因而雖然圍了上來,但卻不敢輕易上前。而是看著這刀客與那三人打斗起來。
本來他們都有些相信那刀客便是張慶了,可這一打起來,他們又迷糊了。
因為這三個自稱被海匪抓來的所謂苦力,竟然個個都會武功。特別是那個領頭的,看他出招的樣子,武功還挺強的。雖然不少村寨之中也有習武之人,可都少有什么武功高強之人。再說,有這樣身手的,怎可能輕易讓海匪給抓去做了數月苦力,卻未能逃脫呢?
然而,張慶三人與周琦的打斗也是一邊倒的態勢。別看張慶這邊人多,又兇狠的一副拼命的架勢。可是周琦的武功那是遠遠高于他們的。
僅僅一個回合,張慶的手下便有一人讓周琦給擰斷了胳膊。第三個回合時,另一人又讓周琦用刀鞘給捅中了腹部,這家伙是摔出老遠,斷了兩根肋骨,倒在地上后捂著肚子直打滾,而根本站不起來了。
若非周琦想要抓活的,所以連刀都未出鞘。否則這倆小子早就見閻王了。
只有那張慶畢竟還有七階的身手,免強還能與未下殺心的周琦纏斗一會。但也僅僅是七八招之后,周琦故意賣了一個破綻,讓張慶的匕首前刺。他跟著身形一側,閃到一旁。同時手掌探出,伸到張慶握匕首的手腕后,向前一拍。一股巨大的力道,張慶手中的匕首那里還握得穩,一下子便讓周琦給一掌拍得脫手向前飛去。
緊跟著,周琦左手手肘順勢一擊,受到這重重一擊,張慶不由的向后橫著飛出一丈遠,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下。
張慶剛想掙扎著爬起來之時,周琦已飛身而至。膝蓋壓著他的右手,那未出鞘的長刀卻已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并壓得他抬不起頭來,只能仰面的躺在地上。
這樣的身手,把那幾名自衛軍的人也看傻了。他們拿著兵器,看著周琦將那人壓在地上。此時他們也分不清是誰是張慶,或許都不是。但又知道不能讓他們就這樣隨意走掉。只得又拿著兵器上來,遠遠的將他們圍在中間。
張慶一見這場面,還有些不甘心的朝周琦喊道:“張慶,你要殺就殺吧!”
那幾位自衛軍的人一聽,更是弄不明白,這刀客真是張慶還是不是啊!
正在這時,便聽見有人喊道:“大家別誤會!千萬別誤會!”
眾人扭頭一看,只見一名同樣手里拿著刀的人,喘著氣跑了過來。而這人他們也并不認識。正在心驚,難道張慶手下的群匪趕來了嗎?
那知那上跑上前忙道:“諸位!你……你們都是附近的自衛軍吧!”
眾人依舊十分謹慎的看著他,這時便聽那人道:“我和這位周大人都是朝庭派來的!朱原孝朱提統你們都聽說過吧,他是我的同僚,我們都是朝庭派來的!”
朱原孝正是他們與各村寨進行聯絡的人員,雖然他們都沒見過,但其中也有人是聽說過的。而能說出他名字的話,那肯定不是海匪啊!這事海匪是肯定不知道的。
眾人相互的看了看,又看了看周琦和那讓他按在地上的人,心想。難道真搞錯了?地上那人才是匪首張慶?
其實對于地上這人是不是張慶,周琦心里也只有七八分的把握。不過從剛才這家伙的招式來看,還真是出自九華門。而張慶便是九華門出身的。但據此也并不能完全肯定其身份。
于是周琦故意朝著地上的張慶笑道:“張顯宗!你這九華門的武功也練得不怎么樣啊!不過你小子的小聰明倒是不少,要是把心思用在練功上,恐怕也不會這么不堪一擊吧!”
張慶卻認為自己的身份已經讓對方給確定了,于是瞪著周琦哼道:“哼!即然落在你們手里,那我也無話可說。要殺就快動手吧!”
此時周琦已基本確定,這小子便是張顯宗了。于是起身一把將其給提了起來,隨后對那些自衛軍的人喊道:“還愣著干嘛啊,找繩子來把他給綁了啊!對了,還有那倆受傷的一塊!”
“哦!”此時那幾人這才回過神來,連忙上前來幫著將張慶三人給五花大綁的綁了起來。
周琦這時又撿起他們三人的包袱,一抖,只見里邊全是大額的銀票還金子以及部份珍貴珠寶。
周琦不由的笑道:“你這還真是想跑路啊!可惜還是沒能跑掉啊!”
“大人!現在怎么辦?”
周琦看了看眾人道:“你們馬上派人回去通知你們部族的人,就說張慶已被緝拿。讓他們按原計劃,依舊趕往夷縣東集結。至于你嘛,你就再幸苦一點,馬上去找郢王。告訴他,我們已拿住了出逃的張慶。至于接下來怎么辦,郢王自有安排的!我押著這小子隨后趕來。”
“是!”
天色微明,林逍遙已率著大軍朝著夷縣城進發了。同時南北兩線的水師官兵,也拔營朝著夷縣浩浩蕩蕩的開來。
還沒到夷縣城,便接到了周琦已經將張慶給抓到的消息。林逍遙也是心中大喜。一面派人去接應周琦,將匪首張慶給押過來,一面讓大軍繼續朝夷縣進發。
天剛剛亮時,三路大軍已從三個方向將夷縣城圍了起來。同時,東門外,陸續趕來的各部族的自衛軍也在東門外集結。特別是他們聽說匪首已被擒獲之時,更是士氣高漲。
城上的海匪們,看著城外那大軍整齊威風的氣勢,都不由的暗自心驚。特別是許多讓張慶給強行抓丁抓來的人,更是想著應該如何保命。若是朝庭大軍破城之后,如果投降的話,能否保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