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一切都安排下去之后,張慶裝作若無其事后睡下了。不過等到過了子時之后,他便悄悄的起來了,帶上他的兩名親信和金銀,借縣衙的后門旁邊的一顆樹翻了出去。畢竟他這是“王府”,就是后門也是有人把守的。
在作防御安排時,他也是有意將重心都放在了南、北、西三個方向。所以東門的守衛是相對更加薄弱的。可是盡管這樣,他們三人,也不敢從城門大搖大擺的出去啊!一但讓人發現他這個大王都逃了,那還不亂了套了啊!
于是三人便來到離著城門較遠的地方,用繩索攀上了城墻。并利用巡邏的間隙,趁機再從城墻上翻到了城外去。
張慶與他這兩名親信,雖算不上什么高手。但也都是會武功的,特別是那張慶,也是九華門出身的,身手也差不多有七階。所以這點事對他們來說,也不算是什么太難的事。
本以為是神不知鬼不覺的逃出城了,可是他們并不知道,從他們由縣衙出來沒多久,便讓龐明的手下給發現了。
特別是這兩天,龐明都安排了得力的人,全天候的盯著縣衙的前后門。在龐明和周琦想來,特別是明天,大軍攻城時。這個張慶很可能會棄城而逃。但他們也沒想到這小子竟然在頭一天晚上便丟下他的那些嘍啰們自己跑了。
最開始,這盯稍的人也沒發現他們翻墻而出。因為他們主要是盯著這后門是否有人出入。
可是卻無意中發現,在離著后門有十幾丈的地方,忽然有三個黑影從縣衙這邊的墻角閃到了對面的小巷子里。
如今這海匪已在城里實行了宵禁,這么晚了,還會有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在街上亂竄呢?于是便從一旁繞了過去一看,身后縣衙那高墻后邊有一株大樹,樹有一半都邁過了圍墻。很明顯,這幾個人是從里邊溜出來的啊。
于是便留下一人繼續在后門監視,另一人一直跟著見他們逃出城去了,便連忙跑回來報信。
周琦與龐明一聽,也有些意外。可是現在也不能確定這三個人是否就是張慶啊,萬一只是他手下膽小之人,擅自逃跑呢?
不過能夠從縣衙里翻出來,又躍城而出,想來這幾人也不像是一般的小嘍啰。于是周琦便提出,由他出城去追這幾人。讓龐明繼續帶人留下來守著。
龐明也是讓他一人去不放心,倒不是擔心周琦不是這三人的對手。而是周琦對這里并不熟悉,又是夜里。于是便叫了一名身手較好,而且前期便派到這里來,對附近地型很熟的手下跟著周琦一起去。主要是給他做向導。
兩人摸出城來,望著前方黑漆漆的一片。周琦連忙問道:“出了城,這里有幾條路可走?”
“大人!前方一共有三條路,都是通往山里的。東北方向那條進山不久,便可向北又通向海邊。中間這條是一直通往山里。而東南方向那條一直沿著山邊幾十里后,即可進山。也可向南過清流河,通向夷州島的中部。”
周琦想了想,應該這幾個人應該還沒走得太遠。可面對這三條路,卻不知該走那一條。于是問道:“假如是張慶逃出城來,他會逃往那個方向呢?”
“這個嘛……!中間那條路不太可能,東北與東南方向的兩條路都有可能。若逃出來的是張慶,他定不敢在山里久留,而是會在離夷縣城較遠之處尋找船只,盡快的離開這里。所以,這兩條路皆有可能。不過東北方向那條路到海邊近一些,因此可能性當是最大的!”
此時周琦也沒有別的選擇,于是便朝這條路追趕而去。跑出幾里地,依舊還不見蹤影,周琦也有些擔心是不是走錯了路?也有可能速度慢了還沒追上。不過此時再改路的話,只怕已來不及了。
于是他便只有不管那龐明的手下,而是施展開輕功快步的朝前追趕而去。
又追出數里地,果然前邊出現了幾個人影。周琦心中暗喜,果然還是追上了。不管是不是張慶,先把人給拿下再說。
可就在他即將要追趕上前的時候,突然前方路上也竄出幾個人影來,并喝道:“什么人!站住!”
跑在前邊的,正是張慶與他的兩名親信。自逃出城來,這一路也是算挺順利的,按這行程來算的話,應該可以在天亮以前出山。大約明天中午便可趕到海邊,然后不管是買一艘小船,還是搶一艘。便可暫時脫離險境了。
那知就在這時,前邊卻突然出現幾個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跟著兩只火把一亮,張慶這才看清。對面約有五六個人,手里都拿著兵器。而從這些人的衣著打扮上來看,應該是附近村寨里的人。
他當然也聽說許多村寨聯合起來,成立了什么自衛軍。難道這些人便是?
雖然不敢肯定,但應該也八九不離十,因為這肯定不是他的手下。對于張慶來說,不是自己人,那便是敵人。
不過張慶也不想輕易動手,萬一這附近還有他們的人呢?這打起來,時間一耽誤,讓他們的人趕來一圍,那豈不麻煩了嗎?
其實張慶也并不知道,這些人確實是附近村寨里的自衛軍。他們是在天黑以后才接到龐明派去人的報信。因為他與周琦是十來天前便悄悄潛入了夷縣。那時候雖然初步定下了出征的時間,但這還得考慮到天氣變化的因素。所以并不能完全確定。
都是在昨日下午,得到確切的消息之后,龐明這才連忙派人去與附近的村寨部族聯系的。這些村寨收到消息之后,一邊派人與別的部族聯絡,一邊召集人手。
由于各村寨有遠有近,人數少了,若是遇上海匪只怕是要吃虧。所以他們約定好,清晨時分趕到夷縣東門外集合。而這些離得近的村寨,則先派出數股或五六人,或七八人的小股人員,先沿著幾條主要的路和一些當地人才清楚的小道,一邊偵察,一邊探路。讓他們先趕到夷縣附近埋伏起來。等后后邊的大隊趕來。
畢竟這些百姓對張慶還是有所畏懼的。他們也怕萬一人少,中了埋伏,或被發現了行蹤。海匪先對他們動手的話,也擔心不是其對手。
張慶一見這幾人,不由的靈機一動,連忙用當地人的口音拱手道:“各位大爺,不是我們不給你們錢。而是我們真沒錢啊!我們這包袱里都是些舊衣物啊!我們都是給你們大王抓來做苦力的,聽說這要打仗了,我們才冒死逃出來的。求求你們放過我們吧!”
這幾人一聽,原來他們竟然將自己當成海匪了。其中一人忙道:“幾位,你們別誤會,我們都是附近村寨的人。別害怕,我們不會傷害你們的!”
“你……你們不是海匪?”
“當然不是啦!你看看我們的衣服。你們是從城里逃出來的嗎?”
張慶忙道:“是啊!我們都是趁著天黑以后,躲到城墻下。趁著白天給他們修城墻時藏下的繩子逃出來的。”
“那城里現在的情況怎么樣?海匪還有多少人?官兵打到那里啦?”
“這個……我們還真不太清楚,反正城里挺亂的。到處都是海匪跑來竄去的。他們正在加固城防,別的我們就不知道了!”
那幾名自衛軍的人看了看他們的打扮,衣著,也是當地人的服裝。于是說道:“哦!你們也不清楚啊!那算了吧,你們走吧,趕緊回家吧。”
“多謝幾位,那我們就先走啦!”
張慶心里暗自慶幸,竟然讓他給蒙混了過去。
三個人剛從這幾人身邊走過時,其中一人叫住了他們問道:“對了,你們是那個村寨的?”
張慶一聽,心道不好,要出事。雖然他也知道這附近一些村寨的名稱,可問題是,他并不知道這幾個人是來自那些村寨啊。一但對不上,那可不就露餡了嗎?
“啊!我們……我們啊!我們是……!”他想了想隨后說道:“我們是烏來寨的。”
張慶心想,這烏來寨離此比較遠,想來這幾個人應該都不是那里的,而且那個寨子比較大,人也多。就算他們有識的人,那也不打緊。
“哦!是烏來寨的啊!看你們也挺年青的,怎么沒加入自衛軍啊?”
張慶故意嘆道:“我們幾個月前便讓海匪給抓來了,要不是今天城里亂作一團。我們都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逃出來呢!”
“唉!也不容易啊!那你們路上小心點吧,這里去烏來寨還遠著呢。”
“多謝幾位,那我們先告辭啦!”
張慶一見又給蒙過去了,松開了已暗自緊握的短刀,連忙帶著那倆人便要走。那知就在這時,他身后突然有人喝道:“張慶!你往那里走啊?”
張慶三人一聽,不由的定在了原地。張慶心中也是一驚,沒想到竟然這些人里竟然還有人認識他。他與親信的手,都又悄悄的伸到了包袱里,握緊了藏著的匕首。
這聲是來自周琦的一聲大喝。他跟著這三人,也聽見了他們的對話。周琦雖然并不能確定這三人的身份,但很明顯他們是在說慌啊。他們明明是從縣衙里出來的,而且身手也應該還不錯,怎么可能是讓海匪抓來的苦力呢?
周琦跟著林逍遙這么些年,觀察力還是有所提高的。這三人在火把的光亮之下,雖然確實穿著當地普通人的衣服。但這衣服卻是非常的干凈整潔。做苦力的,還是連夜倉惶出逃,怎么可能穿成這樣呢?
于是他突然現身大喝,竟然真將張慶等人給震住了。
不過他的突然現身,也將那幾名自衛軍的人給嚇了一跳。他們只見此人身上的穿著也不像本地人,手里還提著一把長刀。不由的急忙也拔出兵器來,幾人呈一個扇形散開來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