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點,便是立即派人前往閩中,請求朝庭盡快派兵圍剿海匪。為還夷州清平,為死難的百姓報仇。
夷州來的人,首先是直接到了閩中府。畢竟夷縣本也屬于閩中管轄。陳渙也是以禮接待這些各部族與百姓派來的幾名代表。
并且告訴他們,現在朝庭對張慶這伙海匪十分重視,并且專門派了郢王前來督辦剿匪事宜。如今朝庭正在大舉興建戰船,訓練水師。不日,便將會大舉渡海,清剿海匪。還請大家再稍等一等,給朝庭一些準備的時間。
一聽朝庭派了這么重要的人物來閩中,想來這清剿海匪也是認真的。不過他們還是希望能夠見一見郢王這位欽差大臣。
陳府尹自然也是不好阻攔,更帶著他們來見郢王。
林逍遙聽他們說了現在夷州的遭遇之后,也是好言安撫。并告訴他們,現在水師正在加緊訓練與籌備中,很快便能渡海作戰。同時,為了防止張慶再對他們下手,也給他們出了個主意。
讓他們把組建的自衛軍主力,都集中到離夷縣近、或是比較富庶,又交通方便的村寨里集中防守,不能太分散。而那些離夷縣較遠,且又地處山區的。只需留下少量人員便可。另外他還把龐明也叫來,讓他安排一個人,隨這些人一起回去。主要是負責與夷縣之間的聯絡。一來,如果張慶再出動,讓他們發現了,就可及時的通知這些部族。以便讓他們或加強防守,或轉移人員、財物。二則,當朝庭水師攻夷州時,也可以聯絡上他們,對海匪進行內外夾擊。
在林逍遙的督促之下,水師船只的建造十分順利。到五月下旬,便已提前完成了計劃中的建造任務。同時,由于姬曲那邊船廠的開工幫忙,比原計劃還多建造出了六艘護衛船。這六艘護衛船便又可多投送近兩千人的兵力了。
考慮到夷州的百姓時時都面臨著張慶海匪的威脅與欺壓,又在請教了許多當地有航海經驗的人,他們都認為。在六月中上旬至少有七八天都是風浪較小的晴好天氣。而且也比較順風,船只的航行速度也能較快一些。于是林逍遙便決定于六月初六正式出兵征討。
為了能完全的剿滅海匪,特別是不讓張慶這個匪首逃掉。林逍遙還特別制定了,專門針對張慶的斬首計劃。為此,提前十天,他便派遣了龐明、周琦以及監正司兩名身手較好的都統,一起悄悄的潛入夷縣。目的,就是在水師大軍壓境時,海匪及城中必然慌亂。那時,他們再尋機對張慶下手。如果能抓到活的,那便更好。同時,也讓他們當以自身安全為主,任務是第二位。畢竟身處匪窩里,要完成這樣的任務還是有難度的。而且一再告戒他們,你們的命,遠比那張慶的命更重要。
至于軍事上他也作了周密的布屬。水師的三個師,將分別從夷縣的北邊、正面、以及西南面發起登陸。然后三面朝著夷縣合圍,力爭不放一名匪徒逃走。同時,讓派去的人到時候聯絡上各部族,讓他們的自衛軍從東面,將所有夷縣逃往山區的道路全都封死,不放一人逃進山里。以免后期再進山清剿十分麻煩,而且這些逃竄的海匪還會禍害當地百姓。
每個方向都配有兩艘驅逐船、四艘護衛船以及征調來的十艘民船。其中正面還有兩艘海巡營的中型戰船。這些船只可一次性運送一萬五千人渡海。而這些船只在登陸成功以后,各自留下兩艘護衛船在海上巡邏,以防止有海匪從海上逃走。其中正面加上海巡營的戰船,一共有四艘。都是用以封鎖海路用的。
其余船只在登陸成功以后,便立即返航,將余下的水師官兵以最快的速度再接運過去。同時,也會動用一些稍大點的小型快船協助運輸。因為不僅是另一半的官兵,還需要將后繼的糧草也運過去。
由于從閩中到夷縣附近的海路有四百多里,按船只的航行速度,至少也需要五至六個時辰。因此、后繼的兵力怎么也得一天以后方能到達。
其實林逍遙倒并非是擔心這一萬五千名已訓練數月,且裝備精良的水師官兵不是海匪的對手。并且能夠參與第一波次登陸作戰的,那都是從平時的訓練表現中的優者挑選出來的。同時,是他也想借此機會來檢驗一下水師的遠程調度和投送能力,同時,也能讓沒能參與第一波次登陸的官兵得到更多的海上實戰經驗。
考慮到紫煙有些暈船,而且她一個女孩到了這滿載的戰船上也不方便。于是便勸說她留在家中。同樣,姬曲也是一直鬧著要跟他一起去打海匪,也是在林逍遙一再勸說之下,才與李菲兒留了下來。
至于東方慕白,一則他并不暈船,而且還需要他有時幫著出出主意。他也主動要跟著,想多了解一下海戰的特點,林逍遙這才同意讓他一起出征。
六月初六的這天清晨,天氣十分晴好。一艘艘戰船上的旗幟在微風中輕輕的擺動著。
碼頭上,排列著一艘艘嶄新的戰船,戰船甲板上整齊的站著一排排威風凜凜的水師官兵。碼頭上,另一半的水師官兵也是站列整齊的為首先出征的戰友們送行。
陳府尹及閩中的主要官員也來到碼頭為即將出征的水師送行。
林逍遙一身軟甲的站在一艘驅逐船的三層頂端。他朝著眾官兵大聲的說道:“將士們!我們現在還不算真正的水師,那什么時候才算呢?就是今日打敗了海匪之后才是!”
“蕩平海匪!蕩平海匪!蕩平海匪!”水師官兵都不由的齊聲高喊著,這整齊的呼喊聲是震天動地的,也聽著讓人熱血沸騰!
就連碼頭上的陳府尹等官員,以及遠處圍觀的百姓,都能感覺到。這次水師出征必勝。
林逍遙擺了擺手,現場安靜下來之后,他又接著說道:“將士們,目前我們編制里的許多職位都是臨時的,這是為什么呢?畢竟我們都成立集訓大半年了!想必大家都知道,在我大虞,甚至是別國的軍隊中。想要晉升,那必須具備三個條件!資歷、能力、和軍功!可是我們不一樣!無論你半年多以前是農民、做工的、漁民、還是柴夫、那怕你之前便是衛軍。但在水師里,都是新人!所以,現在這里不講什么資歷。只看你的能力,和軍功!俗話說,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一個好士兵!那這次戰斗之后,你是伍長、什長、隊長、甚至是艦長、營校、司馬等職,那主要都看你的表現了!”
這翻話下來,讓那些官兵們更是摩拳擦掌的。都想著能多立軍功,或許此戰之后,便能當上一個什長甚至是隊長什么。而不用像在別的軍營,要想當長個隊長,沒個兩三年,幾乎沒可能。
看著無論是官兵的斗志,還是情緒,都給點燃了。林逍遙也不再多說,而是直接下令:“起錨!解纜!”
隨著粗壯的鐵鏈攪動,碼頭上的水手松開系住戰船的纜繩。巨大的船身緩緩的離開碼頭。船上的官兵水手,一面控制著戰船離港,揚帆、數十艘戰船、民船紛紛從碼頭及附近的港灣處朝著遠處的大海緩緩駛去。這壯觀的場面,那怕是就天天住在港口附近人的,也從未見過。
船隊到了遠海,便漸漸的分為三個船隊,并朝著各自的目的地駛去。中路的船隊是由林逍遙親自坐鎮。領隊的是海巡營的營校董謙。北面船隊是由原閩中衛三師的軍師將軍李再興領隊。而南面船隊則是由三師的司馬衛冠與歐陽義領隊。
歐陽義本在眾多的越族子弟中便有些威望,再加上他熟水性,又曾出過海。訓練時也刻苦、認真,表現突出。很快便從隊長提升為了營校。當然,林逍遙之前便在軍中說過。由于水師是新成立的,現在所有的職位都暫時的。在此戰之后,才會根據官兵的表現,最后確定下來。
所以,歐陽義與其他官兵一樣,也是充滿了斗志。希望在這一戰中,多立功勛。不敢奢求能升多高的軍階,但至少他也希望能將他營校這個前邊的暫代二字給卻掉!
此時最著急的,便是張慶派來閩中的探子了。眼睜睜的看著朝庭這大規模的船隊離港出海了,可他們卻沒有辦法去報信。
這是因為自六月初六至六月初九前這三天,閩中及附近各縣、漁村的所有船只都不得出海,一經發現,便會以海匪細作論處。同時海上還有許多小的快船、沙船在沿海地區巡邏。他們想報信,可卻根本沒有辦法出去。要到別的州府去,倒是可以找到船。但那時,只怕是黃花菜都涼了!
海那邊的張慶這大半年也沒閑著,除了一邊招兵買馬,擴充實力,同時還吸納了一些因其名頭而前來投奔的小股海盜。到了六月,張慶手下已有近一萬兩千人。他把這一萬兩千人分為了四部份,其中兩千五百人駐扎在夷縣東北的鎮上。另有兩千五百人在西南的鎮上。這樣便可從兩側拱衛夷縣。同時與夷縣形成犄角之勢,即可防范周邊部族的襲擾,又可以防備朝庭的進攻。
余下的七千人,有四千駐扎在夷縣城。還有三千,也讓他效仿林逍遙,給編成了水師。駐防在夷縣港。
張慶的這三千人的水師,雖然沒有什么特別像樣的戰船,大都是一些中小型的福船、快船。但是這些人里,半數以上都是些常年在海上討生活的海盜。其水性和對海洋的熟悉程度還是挺高的。甚至其單兵與小團隊的實際戰斗力不亞于以前的海巡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