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曲笑道:“這今后啊,隨著海匪平定,海上貿易肯定會越來越好。這造船肯定也會興旺起來的。但這只是其中之一。一來是因為現在收購這些船廠便宜。二來,水師造船量太大,自己的需求短時間內都不可能滿足。而我貨棧所需的船,那不知道要等多久了。除非我去買別人的舊船。所以呢,我自己有了船廠,便可先自己行建造一些,最起碼可先將生意給做起來嘛。而且,現在官家的船廠就要擴建完了,也需要更多的工匠,那我收購船廠的工匠呢,便可先到官家的船廠里做工,也可以學習到新船的建造方法。同時,那些建筑工人,便又可去幫我整合擴建我的船廠。這樣兩頭都不耽誤。”
“這想法倒是好,那你算過賬沒有,這樣做錢夠嗎?”
“我當然算過了。我現在手頭上還有六十萬兩,建新船廠的添置設備、招人、改建房屋等等,大約十萬兩就足夠了,畢竟我這規模沒這么大嘛。而對于以后我所需建的大小船只,估計也是十萬兩就夠了。因清剿海匪需近一年的時間,再加上貿易恢復以及前期剛開始生意未必能馬上賺到多少錢。所以,我按兩年來算。這兩年我需要準備十萬兩的費用來再投入。這樣算下來我手上的余錢就還有三十萬兩。正好這三十萬兩不可就給師父您用嗎!”
林逍遙想了想道:“也好,你也算得挺精細的。這樣吧,你就先借支二十萬給我。余下的你先留著,以防萬一那里還再需要錢呢!”
“師父這是說的那里話,這通達所有的錢,其實都可以說算是師父的。拿去用便是!”
“那可不一樣,這通達可是你做起來的。師父雖然前期給了你啟動資金,那也最多算一股東。而且這錢可不是我借,而是朝庭借的。等到海匪肅清,一切恢復以后,這錢朝庭是會還你的。只是沒有利息而已。并且你這錢有很多還是借來的,到時也需要還本付息的。所以,可千萬別亂花!”
“哦!我知道了。不過師父放心,畢竟現在通達已在郢都展開了,生意也還算可以。所以這還本付息的事您就不用擔心。最多我再找那些錢莊老板商量一下,延期一年了不起了!”
林逍遙想了想道:“也好,你自辦船廠也是好事。畢竟這水師的編制戰船,一時半會也是完不了的。你有了自己的船廠,也可先建造一部分,至少先把生意做起來嘛。以后還可以對外制造。我支持你!”
離年節還有半個月之時,閩中船廠已按時完工。為了保障進度,隨即便開始了戰船的建造。像大型的驅逐船,需要三個月的建造時間,而中型的護衛船,也需兩個月。而且林逍遙一再強調,必須保證質量,在選材上,也必須用附合要求的。絕不可以次充好,否則將嚴懲不怠!
在這期間,水師的官兵,將會在完成了基礎訓練后,使用海巡營的那幾艘船進行輪換訓練。同時,為了防止海匪派人前來搞破壞,他也將水師的營地都移至船廠周邊駐扎。并且每日都需派出一定數量的人來巡邏。
而按造建造進度來估算,五個月以后,將能夠建造出六艘驅逐船與十艘護衛船。這十六艘船僅最多能一次性運送六千人。再加上海巡營本有的船只,最多也不過八千人。這是林逍遙目前最頭疼的事了。
因為進入六月,特別是七月以后,便進入了海上風暴多發的季節。就算是沒有風暴之時,海上的風浪也比較大。所以最好是能趕在七月以前渡海征剿海匪。而這樣的話,留給他的時間也就半年左右。半年以后,只怕海匪已發展到上萬人了。雖然海匪的裝備與戰斗力肯定比不上水師官兵,可是以寡擊眾總歸是有一定風險。最重要的是,兵力不足的情況下,就算能擊敗海匪可未必能全殲之,特別是讓那張顯宗逃脫的話,將會后患無窮。同時,也可能會讓水師官兵有較大的傷亡。
這時,他便想到了姬曲的船廠。他的船廠雖然后建,但規模更小,所以用時也更短。如果不停工的話,上元節之后便可投入使用。
姬曲一聽,也向船廠的工匠了解了一下情況。如果上元節后便開始建造船只的話,那么在六月以前,應該可以造出六艘護衛船出來。
這六艘護衛船,可增加運力近兩千人。離著林逍遙打算一次性投入一萬五千人的計劃還是有著近五千人的缺口。看來還是得征用民船。
于是他便給陳府尹下令,讓他們秘密的在五月以前,征集中型以上,可截五至六千人的海船。
陳渙一聽,也連忙算了算,按照目前閩中一帶多數民船的情況來看。平均一艘除去船家本身以外,每船裝截兩百人的話。那么也需要征集三十艘。雖有些難度,不過也還算能夠完成。畢竟時間尚早,否則有許多船出去了,未必會在這個時間內回來。所以,他便也著手讓人提前去安排調度。
當林逍遙這里的一切都在按部就般的進行之時,那張慶的刺殺計劃也總算是有了眉目。
他派出的兩名親信一人找到了九華門的掌門晁正,這晁正是葉一天唯一的弟子。雖然年紀只有二十三四歲,可在葉一天的傳授之下,武功也已達到了八階中品。
作為葉一天唯一的弟子,他心里自然是對林逍遙有恨的。可是那又能怎樣呢?再說,朝庭沒有對九華門趕盡殺絕,而是沒有追究門中其他人,只是讓其改回原名,返回原籍,也算是格外開恩了。
所以,晁正帶著門人返回之后,也是老老實實的練武,打理門派。希望能夠重振九華門。就算不能將門派發揚光大,那至少也不能在自己的手里給這樣無聲無息的衰敗消亡吧。
因此,當張慶派來的人,請他出手去刺殺林逍遙時,他本也并不太愿意的。而這親信與張慶一樣,以前都是九華門出身的。于是便又以同門之誼,葉一天的仇進行煽動。同時向他吹噓,說是張慶如今已在夷州為王,只要是除掉了林逍遙,朝庭對夷州便無可奈何。那時大王在夷州站穩了腳根,晁掌門大可將九華派遷至夷州去。夷州之人也尚武,但現在還沒有什么門派。九華門去了,再加上大王也是九華門的人,那九華門自然便是夷州第一大門派。
聽到這些,年輕的晁正終于心動了。再加上師父與師叔也確實讓林逍遙所殺,在他心底里還是想報這個仇的。只是以前因為覺得沒這可能,所以也就壓在心底,沒再多想了。
如今受那張慶一挑唆,再許下這么大一個餅,他自然也就心動了。
不過他還是擔心,那林逍遙如今身為郢王、左相,位高權重。身邊的護衛自然不少。并且聽聞他是靈云門出身,武功定然也不差。可自己現在的武功還遠不及師父與師叔門。又如何能除掉他呢?
那親信卻忙道:“晁掌門不必擔心。這些我們都知道,我們要的是智取,而非強殺。同時我們還派了人去請另一名高手,到時我們再商議如何能夠除掉他,而絕不會讓大家去冒險做無謂的犧牲的!”
晁正想了想,于是便答應了。隨后帶了兩名他最信任,也是門中現在武功最好的兩人跟他一起前往閩中。
幾人也是怕閩中盤查的緊,于是并沒有直接到閩中,而是到了閩中附近的泉縣。隨后這才派人去閩中聯絡。
派去的人兩天后趕了回來,說是閩中現在盤查的緊。大王派去的一批人已讓監正司給發現并抓了起來。另一批人現在也是小心翼翼的。不過從他們那里得知,派去邀請毒掌釘的事已談成。估計幾日后,便也會趕來泉縣與他們匯合。等人到齊了之后,再商議具體的行動。
幾日之后,那毒掌釘果然在張慶派去的人,以其徒弟之死,以及重金相邀之下,也趕來了泉縣。同時,派去閩中的探子也來到這里與他們匯合。
探子回報道:“那林逍遙居住在府衙不遠的一處大宅子里。里邊還有許多護衛的官兵,守衛十分嚴密。即便是深夜要潛入里邊動手,只怕也不容易。不過幾乎每天、或最多隔一天,他就會到船廠與附近的兵營去。兵營就駐扎在船廠的兩旁,所以無論是船廠或兵營也都不是動手的地方。但他往來的路上卻是一個下手的好機會。”
“那他出行時,身邊的人多嗎?”晁正不由的問道。
探子忙道:“這人數并不固定,我們悄悄的跟蹤多次發現,他出行時,身邊帶的人并不多。一般也就四名親衛、還有一名刀客和一名長得挺漂亮的年青女子。這幾人是比較固定的。其余的嘛,有時會多個書生模樣的,看樣子像是他的師爺一類的人物。還有時會有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最多的時候也就是這九人跟著他。”
這毒掌釘沉思了一會說道:“人多幾個、少幾個倒是問題不大。一是要選好動手的地方和時機。這第二嘛,便是需要了解清楚這幾個人里都是什么樣的身手。”
張慶的那名親信忙道:“這林逍遙出身靈云門,武功大約在八階左右。他身邊那刀客叫周琦,來路不明。但武功應該比林逍遙更高。雖然當初二人聯手曾殺死過葉掌門,但那時的情形不同,他們讓朝庭大軍所困,葉掌門即想護平康帝,又想掩護他師弟仇虎脫身,所以難免分心。因此這一戰并不能說明此二人武功有多高。至于他身邊的四名親衛嘛,大都是禁軍出身,武功一般。不過比較忠心,不懼死而已。至于那女子,我們所知便不多了。還有另外那一男一女和那書生的情況也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