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像陳渙所說的,調集兵力,然后在民間大量征召民船與船夫,進行一番整合訓練后,然后選擇天氣晴好之日,渡海作戰。可能最多三五個月便能完成對海匪的清剿。但林逍遙的目的并不僅在于此,除了對陳渙所說的那些原因之外,必須要建立水師,是因為他同時還有著更為長遠的考慮。
回到住處,他便對眾人又做了一翻安排。姬曲與龐明的任務不變,而東方慕白便任務有些重了,即需要他幫著姬曲了解造船的相關事宜,同時還需要他與陳府尹等進行協調,以盡快落實招兵之事。另外,還需要他明日必須將讓南海、瓊州、梅州、會稽等郡招兵的公文發出。并且需嚴格要求,各郡需按規定數量招募,不得超額。這也是怕一些地方官員為圖政績,討好上級,不顧地方的負擔能力,而超額征招。所招募之人員須于十一月二十日前全部抵達閩中郡報到。
林逍遙也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東方兄,你的差事還真不少。可是要辛苦你啦!”
東方慕白笑道:“王爺不必客氣,這本就是我當做之事。而且這事看起來雖多,但卻并不復雜。所以也不會有多辛苦的!”
“呵呵!我知道這些瑣碎之事,確實有些讓東方兄大材小用了。我還真有些后悔,沒把明昶帶來,要不好些事就可以交給他去做了!”
東方慕白也說道:“王爺,我即為王府長史,這些便是份內之事。有什么大材小用的。而且對于閩中的情況,以及海上之事,我都不甚了解,也正好借此機會多多了解一下啊!否則王爺就算有大事需要我之時,我卻啥也不知。那當如何為王爺分憂呢!”
“呵呵!東方兄說的是,好啦,明日事還多。你回去早些休息吧!”
東方慕白離去之后,周琦不由的問道:“他們都安排了那么多事,那咱倆干嘛呢?”
“咱們啊,自然是需要去拜會老朋友啊!”
“老朋友?誰啊?”周琦聽后也是一愣。
林逍遙笑道:“自然是紫坪寨的歐陽禮啊!”
“哦!你說的是他啊!行,那明天我陪你去。要不讓紫煙也一起啊?”
林逍遙笑道:“又不是去打架,而且紫煙也有些暈船,明天就讓她好好的休息一天吧!”
“行!”
紫坪寨內,歐陽禮與往常一樣,打理了后坡的菜園子之后,便回到寨中的院子里練會拳。在閩越諸部族之中,雖然沒有太多真正的高手,也沒形成中原那么多武林門派。但各部族中多數人都還是尚武的。
練了一會,他拿起毛巾擦了擦汗。這時他的弟弟歐陽義從外邊走了進來。
“哥!我回來啦!”
歐陽禮忙上前詢問道:“情況如何?”
“放心吧!今年風調雨順的,今天也是大豐收,現最后一批稻谷都收倉完畢。等著各寨清點之后,便將上交官府的給送去。”
歐陽禮聽罷,也高興的說道:“這真是件讓人高興的事,不過還有件事你得過兩天再到各寨跑一趟!”
“什么事啊?”看著大哥面色有些凝重,歐陽義不由的問道。
“現在海上不怎么太平,聽說前陣子,還有一大幫海匪把夷縣者給攻占了。我們各寨中也有不少人去幫人跑船討生活的,我聽說還出現了些死傷。你讓大伙都注意一點。現在寨子里的日子也好過了,在這個當口,盡量就少出海了。這錢是找不完的,平平安安最重要!所以,你得去各寨,給他們主事的都打個招呼,把我的話帶到!”
“哦!這事我知道,還聽說朝庭近期會派欽差大臣來閩中,就是為了海匪之事。”
兩人正說著話,忽然有人來報:“大頭領,外邊有三個人來訪,說是要見您!”
“什么人?”
“他們沒說,是兩男一女。看穿著,不像是本地人。”
看了看一旁的歐陽義,他也不知什么會來訪。于是道:“走,我們看看去。
兄弟二人來到寨門前一看,不由的是又驚又喜。只見來的正是林逍遙與周琦,還有一個十分漂亮并帶著幾分英氣的姑娘,他們并沒見過。
兩人連忙上前施禮:“任大人……!哦!不應該是叫郢王了吧!”
特別是那歐陽義,不由的便下跪行大禮:“恩公!哦!不草民拜見郢王……!”
林逍遙不待他們說完,便急著上前將他們扶起:“快!千萬別這樣。咱們都是老朋友了,不必如此多禮!也別什么郢王郢王的,那就是個虛稱,你們還是就叫我逍遙吧!”
“這怎么行呢?如今您的身份尊貴,我們怎么……!”
林逍遙把臉一拉道:“你們也都是爽快的性情中人,怎么這么婆婆媽媽的呢!還和當年一樣,咱們就是朋友。就叫我逍遙就行了!”
“這……!”二人猶豫了半天,看著林逍遙如此堅決,也只得道:“要不我們還是就稱您林大人吧!”
林逍遙無奈了搖了搖頭:“好吧,隨你們吧!”
與周琦打過招呼后,看著林逍遙身旁那漂亮姑娘,歐陽禮不由的問道:“這位姑娘是……?”
不待林逍遙開口,紫煙便忙道:“二位大哥,小女子紫煙。是郢王的侍女!”林逍遙本是讓紫煙在家休息的,不過她說沒事,還是便跟著一起來了。
“哦!”兄弟二人還差點誤會,把她當成王妃了。
兄弟二人連忙將他們請入寨中,落座上茶之后,歐陽禮問道:“我聽聞朝中派了欽差來閩中,想來是大人您吧?”
林逍遙笑道:“正是!我們上次一別已有數年,不知現在這各寨如何啊?地方官府是否還有不當之處啊?”
歐陽禮忙道:“這些年也算風調雨順的,我們各部各寨的日子也算是一天天好起來了。而自從大人當年將那一幫貪官給懲治之后,現在的官府對待我們各部族與其他各族百姓都一視同仁,再也沒出現之前那樣的情況了!”
林逍遙點點頭道:“那就好。”
“只是……!”
看著他似乎有話說,林逍遙忙問道:“只是什么?”
“想必大人也知道,我們這些各部族的人,大都生活在沿海一帶靠山的地方。也有少數是在海邊靠打漁為生的。這些地方呢,平整之地靠的是耕種,坡地便是種植蠶桑或蔬菜,當然也養殖一些家禽家畜。只要是風調雨順呢,也能豐衣足食。不過這些年人口增漲較多,但這耕地畢竟有限。特別是一些家里男丁較多的,看著這些年海上的商船越來越多了,前些日子,朝庭還成立了織造司。所以,便有不少家中勞力有剩余的,便去織造司做工。當然我們族中,有這方面技藝的并不多,更多便是去幫人跑船,或是碼頭找活,以圖多掙些錢補貼家用。然而近來,海匪猖獗,商船時有劫掠。跑船的族人中,也有多人被海匪所殺,還有的受了傷。當然,這其中也有極少數那些游手好閑的無賴加入了海匪。不過這都是極少數人。這種情況,不僅是我們這邊。沿海一帶的許多部族都有這種情況出現。雖然總的來說,對整個族人來說所造成的影響遠不如那些商家船幫,可對于一些人口較多,而土地卻不多,還需要靠幫人跑船的那些家庭來說,傷害就大了。”
一旁的歐陽義也說道:“是啊!剛才我大哥還和我說這事呢。不過大人您身為欽差來閩中,想必因是為此事而來的吧?”
林逍遙點點頭道:“是的,我此次來閩中,正是為了清剿海匪,還海上一個清平而來的。”
歐陽禮忙點點頭道:“有大人來閩中坐鎮,想必那海匪當是鸛猖狂不了幾天了!”
“呵呵!這清剿海匪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要剿海匪就必得有水師。我也就直說了吧!我這次來貴寨呢,就是來要人的。”
“要人?大人的意思是……?”
林逍遙笑道:“要組建水師,自然是需要人手。我已下令讓沿海各州縣募集了。不過考慮到不能募集過多,以免給地方造成民力負擔,所以我估算了一下,目前大約還有四千多人的缺口。因而這才特來請歐陽頭人幫忙啊!不過你大可放心,這只要是加入了水師的人,之后都會按照衛軍的標準發放軍餉的。所以也不會虧待了他們,也更非臨時性的征集。”
歐陽禮一聽,原來是這樣。族人中也有在衛軍中服役的,他也知道衛軍的待遇不算差。于是他想了想道:“若是以我們這幾部要募集四千多精壯,而且最好是要習水性或是出過海的,那還真有點難。不過在下可以找其它幾個大的部族商議,想必應該問題不大!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不知大人何時需要?”
林逍遙忙起身一施禮:“那我就在此先謝過二位了!”
“大人不必客氣,這清剿海匪,也對我們有利嘛。而且這些人加入水師,也算是有了一份穩定的正事做。那也是好事啊!”
林逍遙想了想道:“這樣吧,人也不須過多,四千五百人即可。最好是方才你所說的,能夠習點水性,當然,有過出海經驗的,或是漁民出生的便更好。時間嘛,下月二十日到閩中府集合可好?”
歐陽禮也忙起身道:“行,沒問題。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大人難得來我們這寨里做客,要不今晚就在這里暢快的喝上一臺,明日再回去!”
林逍遙忙道:“我這剛到閩中,各種事宜還真是很多,就不敢在此耽擱了。等平定海匪之時,我必再到貴寨道謝。那時我們再把酒言歡如何?”
“那好吧!大人即然如此繁忙,我等也不便相留。大人交待之事盡請放心,我保證到時候親自把人給您帶來!”
“那就多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