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然有了紫煙姑姑的菜,那這一小壺酒肯定不夠啊,要不多再去拿一壺?”
看著桌上那只小酒壺,林逍遙也笑道:“確實不夠,那你再去拿一壺吧!反正皇上大婚,朝中也放假三天,這幾天也沒啥事,咱們今晚就好好的喝高興,一會紫煙來了,讓她也坐下來喝一點!”
“那好,你稍等啊!”
當周琦轉身去了沒一會,林逍遙忽然聽到墻角邊那叢竹林傳來輕微的響動,若稍不注意,還以為是風吹的。但林逍遙卻發覺有些不對勁。
正當他準備起身上前查看時,突然一個黑影從那竹林處朝他飛快的移來,林逍遙不由的一驚。只見那黑影手中的長劍快似閃電般的向他直刺而來。
此時林逍遙的天子劍放在房中,并未在身邊。他情急之下,連忙朝涼亭左側一閃,同時從一旁的桃樹上折下一截樹枝,跟著便反身以樹枝代劍,朝著那人的身側掃去。
那人的身手非常迅速,一擊落空之后,見對方反擊。他隨即便側身反手一劍迎著林逍遙的樹枝而來。
林逍遙自然知道,這劍一但碰到樹枝,那必然是會給削斷的。他連忙左手回撤,身形旁移,同時右手出掌朝那人的后背拍去。
這一掌貫注著參合功的功力,帶著掌風凌厲無比。那知那人卻并不躲避,而是也伸出右掌迎著他的掌風便拍來。
“啪!”的一聲,兩人這一掌對上,實力也是高下立判。只見林逍遙是搖搖晃晃的向后退出四五步,緊跟著身形向下半蹲,這才卸去對方的掌力穩住身形。同時他右手也感到一陣酸麻。而那人只是原地微微一晃,便化解了他的力道。
如果說剛開始的兩招,林逍遙還看不出對方的深淺來的話,這一對掌,明顯對方的功力遠在自己之上。雖然其掌力不像葉一天那樣剛猛霸道,但也能感覺到對手的內力精純深厚。很可能,這是一名已入黃道境的高手。
正當他在思索當如何應對之時,那人卻又已挺劍朝他攻了過來。
此時的林逍遙不敢大意,而手中的樹枝也不敢與對方的長劍相撞,只得施展身法,盡量避開對方的劍鋒,然后以手中的樹枝、或虛、或實的襲擊對手的右側。
這法子倒還有些用處,接連幾招,對方竟然即斬不了他手中的樹枝,又不得不防他時而的偷襲。
可是七八招之后,那人突然劍招突變,使出了南衡派的光照四方。只見其手中長劍化為兩道劍影,朝著林逍遙的左右兩側難分虛實的襲來。
林逍遙心中大驚,他只得朝后急退,同時不得不身形向左的同時,手中的樹枝也伸出前去擋對方的劍影。
“噗!”的一聲,林逍遙手中的樹枝立馬被削為了兩截,若非他手回縮得快,只怕很可能會讓對方將他的手給削斷了!
正當那人要繼續搶攻之時,忽然一陣急風朝他的身側襲來。那人以為是暗器,立即側身閃避。只聽見“啪!”的一聲,一只酒壺正砸在一旁涼亭的立柱上摔了個粉碎。
不待那人細看,周琦已手持長刀向其襲來!那人急忙是舉劍相迎。
林逍遙這才閃到一旁,算是喘了一口氣。看著那人與周琦一刀一劍的,一時之間竟然看不出誰高誰低。
周琦擔心著林逍遙的安危,自是不敢大意。于是出招之間,盡是毫不留情,招招皆是殺招,一刀快似一刀的攻向那人。可那人也非等閑之輩,將周琦的這些殺招全給一一化解,并且不時的出招反擊。
不過這種情況在十幾招之后,卻突然出現了變化。方才那人所使的劍招十分怪異,有時像是越劍門的,有時又有南衡派的,還有的劍招看似平常,但卻變化多端的。但在周琦急風般的猛攻之下,那人在虛晃一招之后,突然劍風猛變。
他這一變招,竟然由防守很快的便占據了搶攻的有利位置,倒是逼得周琦只得反攻為守。
眼看著周琦落了下風,林逍遙并不著急,反而是面露微笑。
正在這時,紫煙也趕了過來。她抽出劍便要沖上前去幫忙,那知林逍遙卻一把拉住了她:“不用!周兄不是他的對手!”
紫煙聽罷,不由的一愣,扭頭盯著林逍遙:“殿下!即如此,我們為啥還不去幫忙啊?”
林逍遙笑道:“放心吧!他不會傷到周兄的!”
他的這些話,周琦與那人雖在打斗之中,但卻都已經聽到了。周琦更是感覺有些云里霧里的,可面對如此強敵,他手中的刀,卻一刻也不敢松懈!
那人此時突然虛晃一招,將周琦逼退一步的同時,卻如閃電般的朝林逍遙這邊飛來。驚得紫煙情急之中便要拔劍上前。
林逍遙一伸手擋住紫煙道:“沒事的!”
他話音一落,那人已閃至林逍遙與紫煙身前。可他卻并未再動手,而是右手收劍在身后,穩穩的立于他倆跟前。
“師父!”
林逍遙這一聲師父,讓周琦與紫煙都是一驚。而那人也是發出了陣爽朗的笑聲,跟著摘掉了臉上的面罩。原來此人果然正是林逍遙的師父方憲!
自上次在東海城外一別,林逍遙已有兩三年未與師父相見了。他一見果然是師父,不由的連忙上前施禮:“徒兒參見師父!”
方憲連忙將他扶起:“好啦!不必如此多禮!想不到兩年多未見,你的武功也是精進不少啊!”
林逍遙忙道:“方才師父也看到了,我在您手中只怕連十幾招也走不了啊!”
方憲卻哈哈一笑道:“方才情形不同,我突然襲擊,讓你有些手忙腳亂的。其實你以靈活身法相抗的話,十幾招是沒問題的。而且你手中無劍,若是有劍,只怕為師三四十招之內也未必能勝你!看來這兩年多,你武功進步不小啊!想想當初你下山之時,不過免強算七階,如今你當有八階中上品的修為了。為師也為你感到高興啊!”
這時周琦也走了過來,他上前一施禮:“晚輩周琦見過方先生!”
方憲一轉身看著周琦笑道:“周琦啊!咱們也是兩年多未見了。沒想到你的武功也是進步神速啊!我看你今日的功力,只怕已到九階中品了!”
“先生過講啦!方才交手,我能感覺出,方先生只怕已是破入黃道境了吧!”
方憲笑道:“其實你離破境,也就一步之遙了!”
說罷,他轉身看著林逍遙身旁的紫煙笑道:“這位姑娘方才雖未出招,但我看你的身法步態,想必也功夫不弱吧!”
林逍遙一聽,忙介紹道:“師父,這位是紫煙姑娘,曾是太后身邊的人,如今派她跟著我,也算是保護我吧!紫煙姑娘的武功與我也僅在伯仲之間。”
紫煙也連忙上前施禮:“紫煙見過方先生!”
方憲哈哈一笑道:“有你們二人在逍遙的身邊,我也就放心啦!要知道,那偽帝在位之時,你們受到通緝,卻又杳無音信,為師真是擔心啊!可是又不知道你能躲在那里,當時連五峰山也有朝庭派出的探子時常盯著,想必你也不會冒險回來。為師將能想到的地方都找過了,可還是沒有你的消息。直到后來,聽聞你竟然是先皇的嫡子,并率靖國軍平定偽帝之亂,又抵御北寧入侵,為師這才放下心來,并為你感到驕傲啊!”
林逍遙忙道:“讓師父為徒兒擔心了!”
“如今見你沒事就好,而且還當上了郢王。為師此次也是辦事路過郢都,所以特地來看看你的!”
林逍遙這時想起紫煙做的菜,忙道:“紫煙!你做的菜呢?”
“哦!方才我聽到響動,便急忙趕了過來。只怕那道紅燒肉都燒糊了吧!不過有兩道菜已做好,我這便去端來,然后再重做一份!”
“辛苦你啦!”
說著林逍遙又朝周琦笑道:“周兄,方才你拿的酒都碎了,這次恐怕得多拿兩壺了!”
周琦一笑道:“好!我這便去拿酒,你們師徒倆先聊一會,待會我們好好的喝上幾壺!”
拉著師父來到亭中坐了下來,林逍遙說道:“師父,這次來了就多住幾天吧!這幾天皇上大婚,朝中也正好放假。我也沒啥事,正好多陪陪你!”
方憲卻說道:“我明天一早就得趕回去,算日子,你師祖也當出關了。山上肯定還有許多事務呢。你就不必相留了,能見到你現在這樣,為師也放心了。另外你有空也回山上看看吧!”
“哦!我會的,不知師祖和師叔伯、師兄弟他們都好嗎?”
“他們都很好。不過我還真沒想到,本以為你會當皇帝的,可你最終卻還是做了這個郢王,而沒要那皇位!”
林逍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師父,您也知道我的性子,我那當得了那皇帝啊!不說別的,就天天悶在那皇宮里,都會把我給悶死的的!”
方憲聽罷也笑著拍了拍他道:“倒也是!你以小子的性格,做個這王爺也挺好。等到朝中的事務都理順了,新皇的皇位也坐穩了。到時你就可以當個逍遙王爺去逍遙四方啦吧!”
“呵呵!還是師父了解徒兒!”
正說著,周琦拿著酒、紫煙端著菜,都回到了涼亭之中。師徒二人與周琦、紫煙在這涼亭里也是把酒聊天,好不歡快。不過周琦與紫煙也挺識趣的,他們作陪了一會,便都退了下去。也好讓他們師徒好好的聊聊。
師徒二人也是邊喝邊聊,近三年未見,要說的話卻也是非常多。至到過了子時,才由林逍遙將師父送到紫煙早已收拾好的客房住下,這才回自己房中去。
與上次在東萊一樣,當第二天早上林逍遙去找師父時,他已悄然離去。不過昨夜師父也早就言明,所以他也并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