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說吧,看看我能不能幫到你!”
林免這才說道:“你也應該知道,在之前我姨母給我說了一門親事。朕與那姑娘也見過好幾次,也挺合得來的。按理也應該是早就成親了的,可是前一陣子不是局勢不安,又兵荒馬亂的嗎,這事也就給拖了下來。終于偽帝之亂平息了,我也正打算找個合適的時機成親的,可沒想到,這又突然當上皇帝了!你說,這事咋辦啊?”
林逍遙不由的笑道:“當皇上了,難道就不娶妻了嗎?你以后這后宮還得有三千佳麗呢!”
“逍遙!你也別取笑了,朕是真為這事頭疼啊!這事可不是你想的這么簡單的。一般帝王之家,這娶妻一般都是政治聯姻。可我卻要娶一尋常人家之女,而且還是商賈出生的家世,只怕這其中必定會有很多麻煩啊!”
林逍遙這才意識到,林免頭痛之事是因此。畢竟這個時代商賈之家,在上層社會里的地位是很低的。特別是像林免,如今已登基為帝,如果要娶一商賈之家出生的女子,還要立為皇后的話。那肯定是會遇到很大的阻力的。
于是他問道:“皇上,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姑娘啊?”
林免有些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我們認識有一年多了吧!也見過許多次。這姑娘也知書識理的,確實朕也挺喜歡的。”
林逍遙接著問道:“那她家里是做什么的?家世的情況如何?”
“她家在郢東縣,父是做布匹綢緞生意的。雖然生意做的也不是很大,但也還算是家境比較富裕。其父之前也是讀書人,但幾次科考都未中的。而當時家里的條件也不是很好,為了養家糊口,這才開始經商的。”
“哦!是這樣啊!怪不得這姑娘也知書識禮,按說也算是出自書香之家。不過,確實這事難就難在若是你已有皇后,娶這樣一女子為妃、為嬪倒是難度不大。可要立其為后,那還真不容易。畢竟這是皇帝的結法正妻,若不立為后的又于理不合!”
“是啊!朕就是為此事而憂心啊!我現在初登大位,若是執意如此的話,只怕朝臣,特別是宗室中的那些權貴們,都會極力反對的。成不了親不說,反而且弄得朝堂不穩啊!”
林逍遙也嘆道:“是啊!這皇上的婚事可就不是兩個人或兩家人的事,而是國事了!這事還真有些棘手!”
林免也有些著急的問道:“逍遙?難道就沒什么好辦法了嗎?唉!這皇帝真是難做啊!”
林逍遙想了想道:“你先別急,讓我好好想想。對了!前幾天,我聽唐相說,他正與工部的人在商議打算成立一個織造司,還征詢過我的意見!”
“織造司?朕怎么沒聽說過啊?”
林逍遙忙道:“事情是這樣的,這些年來,閩中也好、梅州以及南海郡等地,通過海上與海外邦國的貿易量都在逐年上升。其中貿易的貨物呢,以瓷器、絲綢、茶葉為主。而現在這些貿易,主要都是當地的一些大商戶在經營,無論品質,還是貿易量,都難以有保證和大規模的擴大。所以,唐相提議成立一個織造司,由朝庭出資來負責營造與經營。這樣,不但能夠大規模的提升貿易量,為朝庭提供更多的賦稅。而且還能增加與海外邦國的交往,對于大虞的南方穩定也有好處。只是現在此事具體的方案還沒商議好,所以才未向皇上提請奏呈。”
林免一聽:“原來是這樣啊!那此事又與我讓你想辦法的事有何關聯呢?”
林逍遙笑道:“本來是沒啥關聯的,但現在若是需要,那了可以有關聯啊!”
“你這是啥意思?”
林逍遙忙道:“那日唐相與我,還有工部的商議此事時,工部的人曾提出。這織造司需下設、織、造、采、營四個署。分別對絲綢、布匹的紡織,瓷器的燒制、茶葉的生產,對外貿易的監督管理,對海外所需物資的采購等四大事務進行管理。當時我還提出了,司正可以朝庭派遣正直之臣管理擔任。但這四署之負責人,最好是有這方面有經驗的人來做。否則外行管理內行,那這事是做不好的!”
“嗯!你這話倒是說的在理,所以你的意思是……?”
林逍遙笑道:“若是那姑娘的父親,是織造司的一個署理呢?按當時唐相提議的,這織造司不僅屬營造范籌,也涉及朝庭收支,還事關與海外邦國的外交。所以當由工部與戶部及禮部、三部共同管理。其司正可為正四品,而各署署正當在六品至從五品之間。所以,假如是這樣,那么這姑娘的父親雖然只是一從五品的官員,但這身份可也就由商賈變為官身了!這時候,皇上再迎娶她,那所遇到的阻力可就小的多啦!”
林免一聽,不由的笑道:“這倒是個好主意。不知唐相關于織造司的奏呈何時可以遞上來啊?”
看著他著急的樣子,林逍遙笑道:“皇上別急,其實也就這幾日了。另外,此事最好皇上別出面,關于對她父親任免之事,還是讓我去與唐相說的為好。以唐相的開明,此事當無問題。”
“那可就有勞逍遙啦!”
“這舉手之勞,而且本就是利國利民之事嘛!不過我對那姑娘的父親并不了解,不知其品行如何。畢竟這織造司今后一但成立,那便是朝庭一個錢財云集之地。也是最容易產生貪腐之地,所以除去三部、包括監正司,都會緊盯著這織造司的。而皇上一但迎娶那姑娘,那她父親便成了國丈,這樣身份的巨大變化,也容易讓人迷失。所以,還請皇上一定要事先考量其是否合適,特別是人品方面。而且也要多多提醒方可啊!”
林免點點頭道:“你說的對!其父我雖接觸不多,但也讓人了解過。他雖然現在是商人,但卻還是挺有讀書人的風骨傲氣的,而且在其圈子里的名聲也不錯。當然,若此事真成了。那我也會時常提醒的!”
“那就好!即然這樣,我明日便與唐相召集相關大臣,爭取盡早將此事定下來。也好讓你放心嘛!”林免一聽,高興的站起身來:“那就多謝逍遙兄啦!”
半個月之后,關于成立織造司的方案,通過了朝庭的庭議。織造司也隨之成立,并提調為官十分清廉的建康知府雷知行為織造司的司正,而那姑娘的父親肖英澤也被任命為了織造司從五品的營署署正。
當然,此時林免也并不好現在就迎娶他的女兒。而是決定再放一放,等到寒食節之后,再正式提親迎娶。
冬天的五峰山上,山頂與那些大樹之上都壓著一層厚厚的積雪。后山觀云亭一旁的小路再往后兩里路的一處涯壁上,有一個天然的洞穴。這處洞穴并不算大,最深處也就二十丈左右,不過洞里挺寬也挺高的。
這里是靈云派歷代掌門閉關的地方。所以,若無掌門的安排,其余人員最多到了望云亭便不能再往前了。
洞外呼呼的北風吹著,洞內卻顯得十分的暖和。而洞內此時卻傳來了一陣打斗之聲。
只見一名白發白須、白袍的老者,卻身法十分靈活的正與一名三十來歲,身著青袍的男子,你來多往的比試著。
那老者手中并無兵器,而是拿著一截兩尺左右的枯樹枝。然而,這樹枝在他手中卻揮舞起顯得異常的凌厲,掃過之處,就連遠在數丈外的燭臺上的燭火也跟著一陣擺動。就像要被熄滅了一般。
而那年青人,的身法更是讓人看不清。他雖然空著手,但那右手以中指和食指為劍,以指為劍的向前一刺,那老者側身一閃,而老者身后離著尚有一丈多遠的石柱上竟然是“噗”的一聲,濺起了些許碎石與粉塵。這年青人竟然相距一丈有余,隔空以指化的劍氣在石柱上打出一個小坑來!
那老者動作非常快,在躲過這一擊之后,立即移形換位,到了這青年人的身側。緊接著手中的樹枝一招橫掃千軍向前揮去。
這一招看似平淡無奇,卻蘊含著千鈞之勢。但那年青人也不驚慌,而是突然原地拔起,直接躍起近兩丈的高度。
在他躍起之時,老者樹枝掃過那離著一丈有余的一排燭臺上數根白燭竟然都齊刷刷的全部從中間如利忍所削一般的斷為兩截。
那年青人落地后回身一看,忙上前行禮:“恭喜師父!您已突破到地靈境啦!”
老者正是靈云派的丹靈子,他閉關數年,終于突破到了地靈境。而那年青人則是他的關門弟子黃重九。黃重九即是為丹靈子守關,也同時算是自己閉關修練。
丹靈子手捻胡須哈哈一笑道:“為師這并不算什么。而且為師年事已高,地靈境也就基本到頭了!最多到老也就能達到地靈境中品而已!倒是你,還真是百年難遇的武學奇才啊!”
黃重九一愣:“師父,我怎么啦?”
丹靈子呵呵一笑道:“你可知,你其實已達天圣境!”
“啊?我已達天圣境?”黃重九也是一愣,他也沒想到。師父讓他陪著閉關,為師父守關的同時,這些年他也跟著潛心修練。但也沒想到像師父說的已達天圣鏡了啊!
丹靈子一邊走到方才被劍氣所削斷的燭臺邊,一邊接著那火燭,一邊說道:“除百余年前曾有一位高人劍客達到過天圣境以外,這百余年來,便再無第二人能達此境界。如今你已達天圣境,在這武林之中,已無人是你對手啦!”
“啊!那我不是沒啥可練的啦?”
丹靈子笑道:“你這個武癡!達到這個境界,你再怎么練,功力也難過人體極限了。也最多就是可自已琢磨一些新的招式武功而已,但功力上已達極致了!不過你要記住,樹大招風。如今你的實力,就連你的師兄們也不清楚。今后你行走江湖,千萬不要讓人輕易的摸著你的底。以免招來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