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桓忙道:“外情屬在京人數本就不多,除去日常值守之人并無多少。民屬在京人員約兩百多人,其實多為當初殿下的部下。屬下與關提典所能掌控者,大約有一半多。只有三典的杜年是那喬度的親信,所以其中他們的人較多,我們無法掌控。內情屬在京約有近四百人,項提典能掌控的也就是他那一典,其余兩典皆是喬度的人,咱們無法掌控。”
林逍遙聽后想了想道:“這不打緊,明日你們只需這般……便可!好啦,你們也先回去吧。到時只需按方才我所言去做便好!”
“是!”
隨后,他又對在郢都的這些官員以及宗室之人作出安排之后,屋里便已只剩下林免、南宮耀、龐明等三人尚無安排。
而林免與南宮耀兩人雖然在知道他的身份之后,即意外,也高興。不過今日這么重要的事,把他倆叫來,也不知道是為何。畢竟他倆不像那些朝中高官或是宗室長老。不但手中沒一點實權,甚至就連家里連個護衛什么的都沒有,也不知道能幫上什么忙呢?
這時卻聽林逍遙說道:“林兄、南宮兄,我這里有一事需要你們幫忙去做。”
“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幫上忙的呢?殿下盡管吩咐!”
林逍遙一笑道:“咱們這么多年的朋友,你們還是叫我逍遙吧!我聽著親切些!事情是這樣的,我知南宮兄雖然被免了職,那編撰處也空著,但東西都還在。這就需要你幫我把這東西印出來,明日大軍壓境之時,你們便將這些東西發放給城里幾大書院的儒生們。你們與他們平日交往也較多,想來應該問題不大吧?”
“這個自然沒問題,只是發給他們后又怎樣呢?”
“如果他們愿意,便找時機散發出去便可。如果害怕,就他們私下傳閱也行。到時城內無論是官兵,還是監正司以及各衙門的人,肯定都無法顧及這些事的,所以讓他們不用害怕。當然也不要免強他們!主要便是穩定人心,以免戰亂中百姓又生亂,反而造成不必要的死傷!”
“嗯!我們知道了,這事交給我們便好,你放心。肯定沒問題。”
龐明一見不由的問道:“那我呢?能做些什么?”
“龐兄!我馬上寫一封信,你需潛出城去,務必盡快的將這信交到屠將軍手里。他見信后,自然知道應該怎么做。到時你便做向導引路便可!”
“好!我知道了!”
次日一早,一開禁后,在郢東碼頭上的一些船只便紛紛離開了碼頭朝著下游駛去,關雄站在其中一條船的船頭,看著船只逐漸駛離了郢東已有十幾里。在前方不遠處的南岸邊,插著一面不大,但挺顯眼的紅色旗子。他忙命令這些船都靠過去。
船只剛一靠岸,從岸邊的樹林里便擁出一大隊兵士出來。為首的一人正是龐明。
龐明一見,忙上前問道:“關提典,船只夠嗎?”
“放心,我帶來了二十四條船,這些船每條均可裝四五十人。你這里有多少人?”
“我帶來了一千人,應該夠了。那馬上上船吧!”
關雄平時就是管著豪強富商這一塊,所以打交道挺多。要調集一些船只也并非是什么難事。
龐明從屠炯那里調來的一千兵馬很快的便分乘著這二十幾條船,調轉船頭又朝著郢東碼頭駛去。
與此同時,在郢都西門外,城樓上的士兵便遠遠的看到一大隊人馬緩緩的朝著郢都而來。
驚得他們急忙驅趕進出城的百姓,同時便要關閉城門。
這時,便見一匹快馬飛奔而來。來到城下,馬上之人朝著城上高聲喊道:“費將軍率軍回城,請不要關閉城門。”
城上的守軍也不敢大意,依舊是一邊關閉城門拉起吊橋,一邊派人回去通報。
費路率領敗兵回來的消息很快的傳到了皇宮時,林嶷與費光等人一商量。認為這么多人都進城的話,確實不好安置。當然,也為他能帶回兩萬多精銳而感到有些高興。這樣一來,再加上郢都原有的兵馬,便有近五萬人馬。憑借著郢都堅固的城防和屯積的大量糧草軍械,短時間內是不用怕什么了。
于是便下旨,讓費路率五千人馬入城,加強城內防守。其余兩萬人馬前往城北軍營與駐扎在那里的五千人一同擔任郢都的外圍防守。同時也能與城里形成犄角之勢。
其實這個布置倒是沒問題的,只是他們都沒想到。這兩萬多人馬并非是費路所率領的。而是屠炯所帶的兵馬,那費路不過是一個人質而已。
接到命令的守城兵士,連忙又放下吊橋打開城門。而且他們也確實看到城外的軍隊也一分為二,一部份繞城而走,朝著北邊而去。另一部份在城門打開之后,便緩緩的向城內開進。
不過他們很快便發覺不對勁,明明說好,只讓五千人進城的。可進入城內,和排好隊即將進城的兵馬明顯不止五千啊?而那朝城北軍營而去的也就一萬人馬左右。也就是說這要進城的人馬有一萬五千人!
負責西門守備的一名營校看著情況不對,連忙跑下城樓,來到城門口急忙朝著正入城的隊伍一邊揮手,一邊大喊:“停下來!停下來!”
可是這隊伍并無人理會他,也沒有停下來。弄的他一時不知如何是好,雖然他手下的兵力也不少,但這都是自己人啊!也不可能動粗啊!
就在這時,只見一名衛軍將軍模樣的人騎著馬走了過來。那人也沒下馬,而是在馬上朝其喝問道:“你干什么?”
一見來人比自己的軍階高,那校尉忙一施禮道:“將軍!皇上下旨不是說只讓五千人入城嗎?其余人馬到都城北軍營去。費將軍呢?”
“哦!好像是這樣的,不過費將軍說城內兵力太少,還是多一些人馬為好。否則叛軍來襲,只怕兵力少了難為拱衛京師。你放心吧!費將軍已在前邊去了,他要親自入宮向皇上說明情況的,你就別瞎操心啦!”
這校尉一聽,還能說什么呢。也只得站在一旁,看著這大軍入城。
當進城的兵力已到六七成時,后邊進入城中的兵士,竟然過了城門之后便分列在兩旁,讓城外的繼續進來。緊接著,只見那領軍的將領突然一揮手。分列在兩旁的軍士中便有一部份邁著整齊的步伐沿著步道朝著城樓上跑去。
兩旁原本守城的軍士也愣住了,他們也不知道這是干什么?難道他們要接管城防嗎?可是沒有接到這樣的命令啊!
一直在城門口傻看著的那校尉也感覺有些不對勁了,他忙跑上前向那將領問道:“將軍!你們這是干什么?”
那將領在馬上回身看了他一眼道:“奉費將軍令,由我部接管城防!”
“什么?這絕不可能,我們怎么沒有接到這樣的命令!”
那將領卻哈哈一笑道:“你現在沒接到不要緊,一會命令就來了!”
說話間,只見一名四十多歲,留著一臉胡須的將軍騎著戰馬來到那將領身旁。
這將軍忙向其稟報道:“將軍!一切都已就緒!”
那中年將軍點了點頭,隨后一催馬,來到城門前的空地上,拔出配劍來高高舉起。同時大喊道:“郢都守軍聽著!先皇嫡長子殿下的大軍已經進城!只要你們放下武器,都可既往不咎!”
他話音一落,那些原本的守軍還沒明白怎么回事時,卻見剛剛那些軍士突然亮出武器就近將城門及城樓上的人都控制了起來。而那些離得遠一些的人,也都愣住了。有的人情急之下忙著張弓搭箭,有的則舉起刀槍與這些新來的人對峙著。
那校尉一見,這才反應過來。這那是什么撤回的人馬啊,這定然是叛軍啊!他不由的一邊拔刀一邊想往城樓上跑,同時口中大喊道:“他們是叛軍!他們是……!”
這小子第二聲尚未喊出來,便聽見身后馬蹄聲響起。剛一回頭,便看見那將軍已沖至近見,但見寒光一閃。這小子便讓屠炯給一劍斬于馬下!
屠炯隨即大喝道:“若有再反抗者!這便是下場!”
一見領頭的被殺了,其余那些軍士愣了一下,跟著便紛紛放下了兵器。
幾乎兵不血刃的奪取了西門,屠炯隨即便令屠宏,立即率七千人馬趕往西校場。因為西門雖安排有五千人駐防,但平時不過一千多人值守。而其余人平時都駐守在西校場里,遇到戰事才到城上作戰的。所以這才安排屠宏立即率軍趕往西校場。
而余下的八千人馬除留下一千人鎮守西門,并看押俘虜外。有兩千人分別由早已藏身在西門附近,并各自帶著家丁護衛的那些大臣領著,前往兵部衙門、郢都府衙、以及城內的軍械庫、糧庫等重地而去。
屠炯側帶著五千人馬直奔北校場而來。因為在北校場至少還有三千多人駐守在此,同時北門也當還有一兩千人。所以,屠炯并不急于攻擊皇宮,而是要先將重兵布防的北門給拿下。否則不僅不能全力攻擊皇宮,而且一但北門的敵軍回身殺來,那將會腹背受敵。
至于皇宮的禁軍,料想他們也不敢主動出擊。而且聞雙所率的大軍也將很快的就跟來了。
當屠炯這邊控制了西門,入城的部隊正展開朝著各自的目標而去之時,行至北門外軍營的那一萬人馬,也是兵分兩路,一半截斷了軍營退往北門的要道。一半詐開營門,便突然沖殺進去。
這營里的軍士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加之毫無準備。一個沖殺,便給殺得個七零八落的。不少軍士也都干脆投降了。有一部份沖出營來,準備逃回郢都,卻也被早已趕到這里的靖國軍一陣截殺。見勢不妙的的那些人,只得扔掉武器投降。
幾乎在此同時,龐明帶著的那一千人已在郢東碼頭登岸。在郢東城防營的內應之下,很快的便控制郢東縣的兩座城門以及郢都的東門,同時也占領了郢東縣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