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逍遙笑道:“可能很多人都已把他給忘記了,算了,咱們先不說這些。到時候你自然就知曉啦!”
他這話只說了一半,弄得周琦心里倒是挺癢癢的。不過他也清楚,有些事情,現(xiàn)在還不到說的時候。所以也就沒再多問。
然而他們都沒有察覺到,在離著他們幾十步的房頂之上,有數(shù)名蒙面之人正悄悄的跟著他們。由于這些蒙面人不但身手了得,而且又一直保持著較遠的距離,所以林逍遙、周琦、包括夏荀在內(nèi),都沒能察覺他們。
這伙人一共有五人。他們正是曾柯與兩名巡案司的高手,另兩人便是圣劍門的葉一天與其師弟方亮。
他們從郢都出發(fā)之時,本是要趕到公安去刺殺林逍遙的。然而當他們行至沔縣時,卻正好趕上縣令出城納降,隨后林逍遙率軍入城。
當?shù)弥皱羞b竟然已經(jīng)來到沔縣后,他們當即便決定就在沔縣下手。同時葉一天也讓隨同前來的一名門中高手連忙趕回郢都去報信。
由于白天人太多,并不方便下手。所以他們也是一直遠遠的跟著。就是為了找一個最好的時機下手。
看著遠處已快接近縣衙的林逍遙等人,葉一天有些著急的向曾柯問道:“曾先生,怎么我們還不動手啊?”
“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那林逍遙與他身旁的刀客,身手都不錯。雖然遠不如你我,但卻也十分難纏。而后邊那名護衛(wèi)頭目,若是我猜的不錯的話,當是以前的禁軍統(tǒng)領(lǐng)夏荀。此人的武功也是十分高強。那十二名護衛(wèi)也非尋常軍士,看樣子也都是挑選出來的好手。而且在這大街之上,城里到處都駐扎著他們的軍隊。一但鬧出動靜,大隊人馬很快就會趕來。所以現(xiàn)在并不是動手的好時機。”
“那什么時候動手好呢?”
曾柯冷冷一笑道:“白天我們不是跟著他們看過了嗎?那林逍遙當是住在縣衙之內(nèi)。咱們就遠遠的跟著他,看準他住在那間房內(nèi)。待到了晚上夜深人靜之時,再動手。一來不容易驚動城里的守軍。二來,我們只需分出兩人來堵住那縣衙后院通向前廳的小門,他們就是人多,一時也沖不進來。到那時,這個林逍遙便是插翅難飛了!”
葉一天雖然心中對這個北寧來的高手心中有些不服。但臨來時,喬度卻是一再吩咐他,要以這位曾先生為主,遇事多聽從他的意見。所以,一邊覺得他說的有理。一邊也是迫于喬度的交待。也只得聽從他的安排。
回到縣衙,詩瑤與任芙已將飯菜備好。一天多的行軍,眾人也是有些疲憊了。吃過飯閑聊了一會,便都各自回房去休息了。
只有詩瑤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卻難以入眠。隨著離郢都越來越近,在詩瑤心里,那也就意味著林逍遙離著那皇位也是越來越近了。
想到自己出身貧寒,而且還曾經(jīng)賣藝為生。以自己這樣的身世,怎么可能配得上他呢?就算他不會嫌棄自己的身世,可那滿朝的文武大臣,還有宗室皇親呢?
她輕輕的起身,拉開房門,走到院中。在院角的石桌旁坐了下來。抬頭仰望著那滿天的繁星,心中是越發(fā)的矛盾。若是現(xiàn)在就離開他,一來是自己肯定不舍。二來,也是怕會影響他的心情。畢竟現(xiàn)在是戰(zhàn)爭最關(guān)鍵的時候,她也不想因此而讓他分心。
苦思良久,她終于暗自定下決心。待大軍攻破郢都之時,她便悄然離開。以免讓他為難。他可是做大事的人,絕不能讓他因為自己而身陷兩難之境地。
而正在這時,忽然一只手輕輕的搭在她的肩頭。詩瑤一回頭,原來是任芙。
“姐姐!你怎么還沒睡啊!”
任芙也在她一旁坐了下來輕聲道:“我都睡了一覺了,起來發(fā)現(xiàn)你沒在,就出來看看。沒想到你竟然在這里坐著。怎么?有什么心事嗎?這么晚了還睡不著?”
詩瑤心里的想法,她不想,也不能向任芙傾訴。畢竟她是逍遙的姐姐,萬一把她的想法告訴了逍遙,那豈不是讓他為難嗎?在這個時候是絕不能讓他分心的。
想到這里,詩瑤也輕聲回道:“沒什么,就是天氣有些熱,睡不著,我就出來透透氣。”
現(xiàn)在雖然早已過了立秋的時節(jié),天氣也確實還略顯得有些悶熱。所以任芙也沒太在意。于是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起身道:“太困了,你也早點休息吧。那我先回屋了!”
“那好吧,姐姐你先去睡吧。我再坐一會就回去睡了。”
那知就在任芙剛轉(zhuǎn)身之際,忽然一個黑影一閃,緊接著,在她還沒反應過來之際,一柄在黑夜里也閃著寒光的利劍便已架到了她的脖子上。
這突然的變故,也是驚得還坐在石凳上的詩瑤“啊!”的一聲尖叫。可這尖叫聲剛發(fā)出一半,卻戛然而止。原來,同樣一柄利劍也架在了她的脖子之上。
“你……你們是什么人?”任芙頭也不敢回的小聲問道。
身后之人尚未發(fā)出聲音之際,卻見林逍遙與周琦二人已手持兵器從屋里沖了出來。
林逍遙與周琦二人的內(nèi)力早已今非夕比。其實之前任芙與詩瑤在院中說話時,他兩人便已驚醒。雖然聽不清說的什么,但也能分辯出是她倆的聲,所以兩人也并未在意。而是準備繼續(xù)睡。那知卻忽然感覺有些異響,緊接著便聽見了詩瑤的那半聲驚叫。
兩人都是一驚,由于他倆都是合衣而臥,所以立馬便各拿刀劍從屋里沖了出來。
一沖出房門,便借著廊下微弱的燈光,看見詩瑤與任芙都各自被一名身著夜行衣的蒙面人用劍押在了脖子上。同時,在通往前廳的那半圓拱門旁,還一左一右的各有一名蒙面人守在門前。
“你們是什么人?還不快快將他們放了!”
林逍遙話音剛落,從墻角的樹上一個黑影飛身而下,落在詩瑤與任芙中間。那人看了看被押著的兩名女子,這才回頭朝著林逍遙冷笑道:“要放了她倆,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拔劍自刎,我便放了他們!”
周琦一聽,早已是按耐不住了。他拔出刀來,便朝著那人飛身刺去。同時口中喝道:“老子先劈了你!”
周琦這一招,看似平淡無奇,卻是急如閃電,且勢大力沉。這正是霸刀十三式中的刺刀式。雖然表面看著是飛身直刺,其實其中還蘊含著諸多變化。
然而讓周琦感到意外的卻是,對蒙面之人即沒有拔劍相迎,也沒有后退閃避,而是輕輕的身形在黑夜里如鬼魅般的一縮一側(cè)身,便將其這一擊給躲開了。
在周琦心中大驚之時,其實那蒙面之人也是心中一驚。
此人正是曾柯,而分別用劍控制住詩瑤與任芙的,是他帶來的兩名巡案司的高手。按照事前他的布屬,葉一天與方亮便是守在那拱門處,以防止前廳的人沖進來幫忙。他們本是打算待到夜深之時再突然動手的。
可那知道卻見這兩女的老是在院中,似乎一時并沒有回房的打算。想來這兩女子也當與林逍遙的關(guān)系非同一般,否則也不可能與他同住在這后衙的小院內(nèi)。于是已有些等不及的曾柯這才令兩人先制住這兩女子。如果她倆真的對林逍遙很重要的話,那么或許必要時,還可以以此來要挾他。甚至做為撤離時的人質(zhì)。
看著林逍遙與周琦對這兩女子如此的在乎,曾柯心中暗喜。不過他還并沒有打算現(xiàn)在就以此來要挾他,說是讓其自盡。那也只是故意羞辱和激怒于他。必竟他與林周二人都是交過手的。如今他的武功大進,可以說比之當年,已是脫胎換骨。所以并沒有將他二人放在眼里。在他看來,倒是如何在敵軍控制的城里脫身,比起殺掉他二人更難一些。
然而,剛剛周琦的那一招,卻是也讓曾柯大吃一驚。由于光線錯暗,周琦并沒有察覺,剛才曾柯側(cè)身閃避之時,他的一撮發(fā)絲,已被削斷。
曾柯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有些過于托大了,兩年不見。沒想到這小子的刀法如今竟然如此凌厲。
就在他吃驚一愣神之際,周琦卻并未停手,而是不待其轉(zhuǎn)身,便是長刀一揮。一招劃刀式又朝其攻了過來。
幾乎就在這同時,林逍遙也已拔出天泉劍,飛身朝著離他最近,正用劍押著任芙的那蒙面人飛身而去。
林逍遙這一擊,看似迅急勢猛。其實并未敢用全力,他也是怕一但對方用姐姐的身體來做擋箭牌,而自己一但收不住,那便會傷到姐姐。
那知那蒙面人似乎并沒將他放在眼里,而是左手夾緊任芙的鎖骨,將其向旁一推。同時右手中的長劍也迎著林逍遙便斜刺過來。
林逍遙一見,急忙手中天泉劍向上一挑。同時由于姐姐讓其推至一旁,這一挑劍之時,便運上了參合功在其中。
只聽得“鐺!”的一聲,兩劍相交。那蒙面人忽然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道襲來,情急之下,拉著任芙不由的向后退出兩步方才穩(wěn)住身形。他這才發(fā)現(xiàn),剛才自己有些托大,沒想到這小子不便劍招飄乎,而且內(nèi)力也在自己之上。
于是便沒打算再與其硬拼,而是趁著后退之際,再度將劍架在了任芙的脖子上。而且這一下用的力道比較大,在任芙的脖子上都已劃出一道血痕出來。
林逍遙一見,也不敢再向前搶攻。他也生怕這蒙面人狗急跳墻,真把姐姐給殺了。
不過他的這些想法都是電光火石之間一閃而過,他手中的劍卻并未停留,而是一側(cè)身,便朝著身側(cè)的曾柯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