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知此時,又有前方緊急軍報傳來。打開一看,更是讓林嶷面如死灰。原來軍報中說,由于楚州鎮守使臨陣倒戈,不僅使得攻取德縣已無可能。而且大軍還有受到叛軍兩面夾擊之威脅。為了穩妥起見,現費路已率近五萬大軍退至江北的利縣駐防,并請求朝庭急派兵增援。
林嶷也不由的一臉苦笑:“增援,朕那里還有兵來增援啊!兩位卿家,現在可該怎么辦啊?”
喬度想了想奏道:“陛下!如今那楚州蘇長生投敵,應州烏氏也表示支持林逍遙此賊,并派出五千兵馬增援。而那南康的安定王也已投敵,同樣也派兵增援。目前賊軍勢大,而受聞雙投靠叛軍之影響,北線各軍幾乎已脫離朝庭掌控。局面確實對我們極為不利。但也并非無解!”
林嶷一聽,連忙問道:“喬愛卿即有化解之法,還不快快道來啊!”
“陛下,這一切的變故,究其緣由,都是因為突然冒出了林逍遙這個所謂的先皇嫡子之故!若是能將此賊子除去,那叛軍必然四分五裂,將難以構成威脅。而北線之軍,沒了這個所謂的嫡皇長子之因素,陛下再降旨好言相撫。相信許多將領沒了這個依靠,也只得重新回歸朝庭統轄。那時,便可順利的與北寧實現議和之協定。同時抽調大軍南下,將各自為陣的叛軍各各擊破便會易如反掌。”
“愛卿此計是計好,可是只怕現在要想除掉那林逍遙沒那么容易吧!別說他現在并非孤身一人,而是成了叛軍頭目,身邊護衛定然不少。就是你們說的那曹參天,只怕就不好對付吧?”
喬度忙道:“陛下勿憂。據下屬探報,在那林逍遙身邊并未發現曹參天的蹤跡。也就是說,自上次陽縣行刺之后,他當便沒有與曹參天在一起了。當然,現在情形不同了。他已是叛軍頭目,身邊護衛眾多。就是那一個夏荀便非常人可敵。若要將其除掉,其難度或許并不亞于有那曹參天在其身邊。”
林嶷聽罷,不高興的說道:“你這說完,不等于沒說嗎?”
“陛下!難度雖大,但也并非不可為之啊!如今在陛下身邊,能夠擔任這樣重任的。除了仇統領,便是圣劍門的葉掌門和其師弟方亮。可像這樣潛入敵營去刺殺敵主帥的事,又不宜人數過多。但僅憑他們三人,只怕未必能成。再加之仇統領還需護衛陛下安全,也不便離開。所以僅此二人,尚難成事。我們還需借助外力而為。”
“外力?還能找誰啊?這種是只能是武林中的高手方能為之,一時之間,朕又能上那而去找?雖然我朝有靈云、南衡、越劍三大門派。但靈云門是肯定不可能的,其余二派,只怕現在礙于這林逍遙的身份,也不想冒險來趟這混水吧!”
一旁的費光忙道:“喬司正的意思是,讓北寧派高手來幫忙吧?”
“呵呵!臣正是此意。北寧未能順利接收淮州,那都是因為這個林逍遙的原因。再者,北寧若是派人前來幫助我們除掉林逍遙,不僅是幫他自己,同時還有可能從林逍遙那里得知曹參天的行蹤。他們又何樂而不為呢?”
“嗯!喬愛卿所言甚是,此事不宜拖延。即刻給寧國回信,并說明情況。請其派遣高手前來協助。”
北寧接到回信之后,他們覺得,若是像林逍遙這樣的人坐上了虞國的皇位,那定是比林嶷這樣急功近利,雖擅于權術,卻無大才之人更有威脅。而且自當初曹參天在虞國的消息傳出之后,寧國也是一直想找尋其蹤跡,也是想除之而安。于是也是爽快的便答應了林嶷的請求。只是在歲幣之上增加了二十萬兩。不過由于加的不算太多,也不待回稟平康帝,使團的團長便自行作主同意了。
這樣的暗殺之事,自然也是交給了梁睿的巡安司來負責。
梁睿自然知道,像這種深入敵后,刺殺敵首腦人物的活本就不好干。而且那林逍遙本就武功不弱,身旁也定然有高手護衛。所以僅憑巡案司的一般殺手,只怕是很難成功的。
于是除去在巡案司里挑選了兩名八階以上的刺客以外,又連忙跑去北玄劍請曾柯出山相助。
此時的曾柯,在公孫衍的指導下潛心修練了兩年。其武功也已達到了黃道境上品。這時的曾柯本是打算繼續修練,待突破到了玄通境再出山的。所以當聽到梁睿請其去虞國刺殺林逍遙之時,一開始并未答應。
可接下來卻聽聞此行有可能會找到曹參天的蹤跡,同時也得知那林逍遙便是任逍遙之時。他便立馬同意了。
一來,由于之前種種,他對任逍遙本就心中厭惡。二來,若是能找到曹參天,雖然自知肯定不是其對手。但若能領教一下那天下第一的參合功,對于一個習武之人來說,那是具有極大的吸引力的。
于是他找找了理由,向公孫衍辭行之后,便帶著梁睿挑選出的那兩名高手一路南下直奔郢都而來。
隨著費路率軍北撤至利縣。林逍遙等人也率領大軍來到了公安駐扎。
如今靖國軍的總兵力已增加至了八萬多人。除去留下一萬多人在利縣南岸巡防,以防止敵軍過江偷襲以外,其余近六萬五千人馬都匯聚到了公安附近。
而現在費路手中的兵力已是不足五萬,且士氣低落。于是林逍遙便招集眾人商議如何進兵。
屠炯與聞雙都給他提出了不同的作戰方案。屠炯認為,雖然費路的兵力不足五萬,但都是衛軍。戰斗力還是有的。而靖國軍雖然兵力有六萬五千人,可是過半數為各地的募府軍,且整合不久,相互之間的配合還不夠默契。并且還有一萬多人是近幾月才招募的新兵。所以應當集中兵力,直攻利縣。擊退敵軍后,再取沔縣,然后兵臨郢都城下。
而聞雙則認為,費路之軍雖為衛軍,戰斗力是強一些。但現在軍心浮動,且在林逍遙的身份詔告天下,并公開了林嶷是篡位的偽帝之后,其軍中真心跟隨者并不多。若是再加以軍事壓迫和攻心手段并施,很有可能還能讓一部份敵軍投誠過來。所以應當是兵分兩路,一路先取江陵,然后再兩路對敵軍展開合擊。這樣,在戰略態勢上更為有利和主動。相比集中兵力快速強攻,更能減少傷亡。
林逍遙聽取他倆不同的意見之后,也是難以取舍。畢竟這兩人都是大虞名將。而且所提出的作戰方略,也是各有各的道理。
正在這時,有人稟報道:“殿下!大營外有一男兩女前來求見。”
林逍遙一聽,一男兩女?難道是他們?想到這里連忙來到營門外一看。果然是周琦帶著姐姐任芙和肖詩瑤來尋他了。
雖然與詩瑤是戀人關系,詩瑤反倒是不好意思表現得過于親密。反倒是任芙一見他,便沖上來與他擁抱在一起。
姐弟倆雖然談不上抱頭痛哭,但也是歷經艱險后,終于重逢后的喜悅與牽掛,都流露在了各自的淚水里。
過了一會,任芙這才松開了他。隨即便后退一步要向他行禮:“民女任芙拜見殿下!”
林逍遙忙上前扶起她道:“你這是干什么。”
“你的事,來的路上我們都聽說了。你能把我當姐姐,我已非常滿足了。如今畢竟身份不同了,該有的理數還是……!”
不待她說完,林逍遙便打斷了她說道:“無論我變成什么身份,你都是我的好姐姐。我還是你弟弟。好啦,以后可不許再這樣啦!”
任芙聽罷,也是感動的點了點頭:“好!姐聽你的。但若是有什么重大的場合,人多的情況下,恐怕姐還是得……!”
林逍遙搖了搖頭道:“這些事以后再說吧!說吧便與周琦、詩瑤一直朝他的大賬走去。
但他們所有人都沒看出來,詩瑤心里藏著心事。因為自從知曉了林逍遙的身份后,詩瑤心里便有了一個心結。那便是自己的身份了!
之前就算任逍遙當官也好,流落也罷。他倆之前的身份并沒有現在這樣的差距。而從她的認知里來說,一但推翻了偽帝。那以林逍遙的身份來說,那可是要入主皇宮,成為九五之尊的。而像她這樣伶人出身的身份,別說是皇后,恐怕就是做一妃子,只怕也會遭到朝臣們反對的。
但是她心里又是深愛著他,讓她現在就此默默離開,自然是心中不舍。而且她也確實放不下。因而也是不知道應該怎么辦,更找不到人來訴說內心的擔憂與苦悶。可為了不讓逍遙現在因為她的事而分心,甚至鬧出什么岔子來,她還得強裝作沒事的樣子。
幾人在林逍遙的大賬之內閑聊了一會,便命人備下酒菜為他們接風洗塵。林逍遙也知道,這是軍營,讓姐姐和詩瑤待在這里并不合適。現在太后和紫煙都尚在長沙,于是他也準備明天讓周琦將她倆先送到長沙去,讓她倆先和太后在一起。
正在這時,賬外傳來了唐濱的聲音:“殿下!臣唐濱求見!”
一聽是唐濱,林逍遙連忙請其進來。
一見賬內眾人,唐濱忙道:“殿下,臣來的確實有些唐突,打擾殿下故人重逢了。”
“沒事的,不知唐相吃了飯沒有?要不一起來吧!”
“哦!臣已吃過了。臣急著來見殿下,是有要事要與殿下稟報!”
林逍遙看了看姐姐等人,于是忙道:“你們先吃著,我和唐相說點事,一會就回來。”隨即便起身與唐濱一同走出了賬外。
“不知唐相如此著急,可是有何要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