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遣使去了北寧?”
成王等人一聽,也是大吃一驚。林巡不由的急道:“此時北寧大軍壓境,這種時候派人去談和能有什么好?除了簽下割地賠款的城下之盟,還能有什么好談的?”
成王也急著問道:“任兄弟,你這消息可準確?不會是消息有誤吧?”
任逍遙忙道:“此事千真萬確,朝中幾位重臣都已知曉此事。只是傳到這里,可能會晚上些時日而已!”
成王有些不解的問道:“即是目前只有朝中幾位重臣知道,那你又是從何得知?”
“這是前任丞相康濱和兵部尚書樂隨親口告訴我的!”
成王一聽,可就更懵逼,他不相信的反問道:“唐濱和樂隨親口告訴你的?你怎么可能和他們有聯系?這怎么可能?任兄弟,此事關系到了大虞的生死存亡,可開不得玩笑啊!”
就在這時,卻聽見站在任逍遙身后那戴著面紗的女子說道:“我可以證明,他所說的都是真的。”
就在成王等人詫異之時,那女子緩緩走上前來,并慢慢的揭掉了臉上的面紗。只見一張略帶些歲月痕跡,但卻依然白皙、美貌的面容呈現了出來。
成王一見,不由的驚得脫口叫道:“皇嫂!哦!不!太后!怎么會是你?”
其余幾位公候,那也都是見過太后的,一見果然是她。雖然吃驚,但都連忙起身離座上前施禮。
“太…。。太后,您怎么會和任逍遙在一起?又怎會來了長沙呢?”
只聽太后緩緩的說道:“本宮正是為大虞的江山社稷而來。方才他所言句句屬實,本宮可為他作證。”
看了看太后,又看了看任逍遙,雖然不知道任逍遙怎么會和太后一起。而且還似乎和唐濱、樂隨等人之前都有過接觸。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看著眾人還有些迷糊的樣子,太后隨后朝那俠客模樣的人喊道:“夏統領,你也來作個證人吧!”
只見那俠客摘掉頭上的斗笠,眾人一見。這不正是先帝時期的禁軍統領夏荀嗎?他不是讓那偽帝給貶到梅州去做參軍了嗎?
特別是那梅州知府長陵候更是意外,他不禁問道:“夏參軍?你不是留守梅州城嗎?你怎么……?”
夏荀一施禮道:“在下此次是受太后所召,前來陪同保護殿下的。”
“殿下?”
眾人一聽,更是不解了。
這時太后卻一指任逍遙道:“諸位,本宮再向你們介紹一下。其實他本姓林,名峯。現名林逍遙!乃是先帝唯一的嫡皇子,也是本宮的親生兒子!”
“什么?”眾人一聽,更是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愣了許久,成王才問道:“太后!這是怎么一回事啊?這是真的嗎?”
“此事千真萬確!本宮豈敢拿這樣的事來誆騙你等。夏統領,你也是當事人之一,你來將經過給大伙說說吧!”
當聽夏荀將當年之事,以及后來是怎樣找到林逍遙之事說過之后。眾人這才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看著眾人都信服了,太后這才說道:“其實本宮和殿下來長沙見你們之事,唐相和許多大臣他們都是反對的。他們擔心有了先皇嫡子在,那必然會影響你們今后榮登大寶之位。甚至很可能將我們母子給除掉。但我們還是來了!”
成王等人一聽,連忙跪下。成王忙道:“太后、殿下明鑒。我等起兵,只因那暴君無道,我等只求自保,不得已而為之。怎敢對太后與殿下不利啊!”
太后卻依舊緩緩的說道:“其實現在你們若是要除掉我母子,易如反掌。然后再與那偽帝爭天下!當然,究竟在北寧鐵騎亡我大虞之前,你們誰能取勝,本宮也不知道。或許就算不及,你們到時再投靠北寧,說不定也能換得封候拜將,也能夠榮華富貴!”
聽著太后這翻即是試探,也是警告的話,成王忙道:“太后言重了。我等皆為皇室子孫,大虞之臣,怎可做出此等賣國求榮之事。”
“那若是本宮懇請你們,都擁戶林逍遙,一起為我大虞除暴君,驅北寧。安定我大虞江山,保我大虞百姓,你們可否愿意呢?”
成王稍加猶豫了一會,之所以猶豫其實也確實因他本已重新燃起了再爭皇權之志。但現在忽然要放棄,也確實心中略有不甘。可一是眼下形勢恐怕這樣做,將會是十分危險的。危險的倒并非是擔心自己,而是整個大虞。再加之他對林逍遙也確實十分的欣賞,甚至有些佩服。如果大虞將來能交到他的手里,那大虞自然也是中興有望。
于是想了想忙道:“臣愿擁殿下為帝,承先帝之志。中興我大虞。臣愿肝腦涂地,在所不辭!“
林逍遙一聽,連忙一邊伸手將他們扶起,一邊說道:“我可沒說我想當帝皇的。這事我也早和母后、唐相及諸大人就說好了的。可以由我出面,利用先皇嫡子的身份,凝聚各方勢力。讓大虞度過此危機。待諸事穩定之后,再擇適當之人為帝。總之,出力我可以。皇帝我可是沒興趣的!”
成王一聽,他竟然無意于皇位,不由的看了看一旁的太后。
太后也明其意,于是點點頭道:“確實有此事。不過這都是后事,一切都需要我們即能除得了偽帝,又驅逐了北寧之后,方才有可能談論此事。否則,一切皆為空談。”
“太后所言甚是!即如此,那我即刻差人去請屠將軍回來,與太后、殿下共商大事!”
這一切遠比預想之中的更加順利。無論是林逍遙還是太后,都沒想到成王等人,會如此爽快的愿意擁林逍遙為主。雖然林逍遙表示他不愿意當皇帝,但面對此時的危局,所有人都認為那是之后的事。若是能夠順利的度過此次危機,那日后再擁他為帝,不僅順理成章,而且也當不會有什么人會反對。
當在,事情能這么順利,主要有這么三點原因。其一,對于成王來說。他這么多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其實早已沒有了當初的野心。這次起兵,也是屠炯用計硬拉著他下的水。為了自保,他才不得已重振信心。但相比于林逍遙這位先帝唯一嫡子來說,他無論從那方面來說,都是比不上的。別說他,就是那康王和太子與其相比,也是庶出的皇子的。所以,成王也清楚,有了林逍遙在,那他就是有心。只怕也難登帝位。就算沒有林逍遙,他登上帝位,只怕后邊的麻煩事也還多著呢。與其這樣,還不如擁戴林逍遙。這樣日后還能落得個擁立之功,子孫后代也不再擔驚受怕了。
其二便是目前的形勢也不得不讓他做出這樣的選擇。那偽帝寧可割地賠款,冒著滅國的危險也要把他們給滅掉。那么他們無論與偽帝是勝是負,只怕最后都會讓北寧給滅掉。而林逍遙不僅身份高貴,而且有太后、唐濱、聞雙等先帝重臣支持他。可以說,已是一股與偽帝和他們不相上下的巨大勢力。以現今虞國的情況來看,若是三股勢力相互爭斗,只怕誰都落不下好。而若是兩股勢力相合,倒是完全有機會能夠力挽狂瀾。
至于第三嘛,那些地方皇室的官員來看。他們本身并無野心,但若是能有先帝的嫡子將來即位。那對于國家和宗族的穩定,都是更有利的。而他們起兵是迫于無奈,但在有的人眼里,他們依舊還算是反叛。但現在就完全不同了,擁戴先帝嫡子。那可是名正言順。以前所說的偽帝還有些故意貶低的因素在里邊。而這時卻完完全全成為了事實!同時自己也能獲得擁戴之功。再加之林逍遙所體現出的能力,他們也都是早有耳聞的。心里邊也認為他當能成為一代圣明之君。
基于以上幾點愿因,這才使得林逍遙與太后此行十分的順利。
得到消息的屠炯也連忙從湘水前線趕了回來。同時,太后也忙派人去請唐濱與聞雙趕來長沙議事。待眾人相聚之后,便立即商議下一步的行動方案。
成王的想法與唐濱一樣,現在將林逍遙的真實身份公之于眾的時機已然成熟。在公布林逍遙身份的同時,還將那林嶷如何假傳圣旨,迫殺前太子而篡得皇位的罪狀一并公布出來。另外就是要詔告大虞所有的人,那偽帝林嶷不僅得位不正,而且還在北寧大軍壓境之時,不思御敵保國。而還派人去與敵國談和的事也一并公布天下。
這樣一來,不僅可讓大虞的官民認請他的面目,歸附于皇室正統的林逍遙之下。同時也能分化瓦解那林嶷現在手中所掌控的力量。
這個意見一提出,很快的便獲得了大家的一致贊成。
接下來的,便是軍事上的安排了。眼下聞雙所掌控的軍隊幾乎都在北線,都在向淮州的江縣集結,以對付北寧的入侵。中間便是由林嶷的偽朝庭所控制的地區,南邊才是屠炯和成王的力量。
北線的兵力基本不可能調動,而僅憑成王與屠炯他們現有的兵力,也難在短期內擊敗林嶷的軍隊。
而這時唐濱卻說道:“當然,僅以現在的兵力肯定是不行的。但諸位可能忘了,一但殿下的身份詔告天下,那么像南康的定安王必然不會再猶豫,而是定會加入。而南海郡、豫章郡的知府,都是我的門生。他們都是忠于大虞的,一但他們得到事情的真相,我再修書一封,想必他們也當會加入。”
聞雙聽罷也道:“目前正在德縣與成王世子對峙的楚州鎮守使蘇長生當初也是我的部將。我也可勸其倒戈。”
林逍遙聽罷也道:“我與應州的木氏交情匪淺,我也可勸他們支持我們。雖然為了防止南中異動,應州衛不可輕動。但思應二州因原有體制之故,兩州尚有募府軍編制的兵力也有近萬人。至少可抽調出五六千人。”
屠炯聽著他的話,心里也在盤算著。隨后說道:“如此一來,就算不動北線的一兵一卒。那么我們的兵力至少當可由現在的不到六萬,增加到七八萬人。若是那蘇長生再能夠陣前倒戈的話,那此消彼漲。我方的兵力將遠大于偽帝之軍。這樣,便可集中兵力,一戰而勝之。隨后快速的兵指郢都,盡可能快速的結束內亂。從而集中精力對付北寧!如此,我大虞中興有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