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鳳觀?這么近?會不會不安全啊?”詩瑤有些擔心的問道。
任逍遙卻說道:“這叫燈下黑,他們定認為我們會遠走高飛。可怎么也不會想到,我們就在離城不遠的棲鳳觀。只是咱們這樣突然而至,人家會收留咱們嗎?”
曹先生卻笑道:“放心吧!觀主其實是我的朋友,沒問題的。你們也趕緊收拾一下,咱們得趕在天黑前出城。這樣吧,咱們一個時辰后便在北門相聚,然后起一出發!”
“北門?棲鳳觀不是在城西嗎?”詩瑤不解的問道。
“呵呵!我這也不是怕他們還有人在城里盯著嗎?所以咱們從北門出城,如果沒有人跟蹤,咱們再繞道去棲鳳觀。我在酒坊還有兩匹馬,我去牽來。洪公子和紫煙你們是有馬的吧?”
“哦!我們有馬。那好,我們這便趕回去收拾一下,一會在北門匯合。”
葉一天等人狼狽的逃出了陽縣,他們出了城便直接朝郢都而去。片刻都不敢耽誤,生怕那個曹參天一但反悔了的話,只怕他們全都得撂在這兒。
葉一天看著身旁方亮,關切的問道:“師弟,你怎么樣?”
“師兄!我還好,剛剛調息了一下,現在好多了。只是現在還提不起真氣來。這曹參天是誰?怎么這么厲害?”
“你千萬別運功,你已受了內傷。需得好生調理一下,怎么也得十天半個月的。至于這曹參天嘛,他是三十多年前公認的天下第一高手。那時你還沒出生呢,也難怪你不知道。我也是當年曾聽師父說過,他的參合功相當的厲害。無論是運用拳腳,還是兵器,都可隔空傷人。今日我看他恐怕還沒有用盡全力,否則咱們只怕是真走不了了。”
“他這么厲害?是啥來歷啊?怎么會和這個任逍遙在一起呢?”
葉一天搖了搖頭道:“這個我也不知道,他本是晉國的皇親。三十多年前,北寧的晉陽王滅了晉國,而這個曹參天也就此不知所蹤。當時的北寧皇帝還擔心這個天下第一的高手會來行刺報復,一面加強宮禁護衛,一面四處派人查訪,可都沒有消息。他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般。沒想到,他竟然躲到咱們大虞來了。至于他怎么會和任逍遙會在一起,那我也不知道了。”
“師兄!那咱們現在怎么辦?就這樣回去向皇上復命嗎?”
“哎!咱們也已經是盡力了。有那曹參天在,別說咱們幾個了,就是把你二師兄和咱們門中所有七階以上的高手全都叫去,只怕也對付不了他!也只有如實向皇上稟報了,或許只有皇上讓仇虎調動禁軍和宮中高手,方能對付得了他。以咱們是無能為力了!”
卻說任逍遙等人,與曹先生和詩瑤在北門匯合后,便出了城朝北而去。幾乎同時,任逍遙與曹先生都發現果然有人還在暗中跟著他們。可是城外地形開闊,而且行人也不多。那人的行蹤自然也是難以藏匿。任逍遙也故意嚇唬了一下,跟蹤之人知道自己已然暴露,也就不敢再跟蹤下去了。只得返回城里。
于是他們在向北走了近十里之后,在確人無人跟蹤的情況下,這才突然折返往西,沿著一條小道朝棲鳳觀而去。
當他們來到棲鳳觀時,已是深夜了。不過這也正好,避開了白天的香客,反倒是沒有人能發現他們。
通報之后,沒一會,便有一名五十多歲,身著道袍的男子出來迎接他們。
由于此時已是深夜,為了不打擾觀中的其余道人。他們并沒有多話,而是跟著那道人一直輕手輕腳的穿過棲鳳觀的幾層大殿,直至后邊靠近山腰處藏經閣的旁邊有個門。穿過這門,沿青石板小路前行數十步,便有一座小院。將他們都引進來后,那道人吩咐打燈籠引路的道人先回去休息后,這才領著他們進了這小院正面的廳房內。
掌上燈后,那道人十分恭敬的朝著曹先生一施禮:“家主!怎么突然而至啊?是遇到什么麻煩了嗎?他們是……?”
曹先生笑道:“確實遇上了些麻煩。這位是我的義女,名叫肖詩瑤。這位是紫煙姑娘,這位嘛,是我未來的女婿,至于真名嘛,一會還是讓他自己來說吧!”
說著又向他們介紹道:“這位是棲鳳觀的觀主、玉璣子,以前也是我的屬下。是我完全信奈之人。你們有何話,都但說無妨。”
任逍遙忙朝他們一施禮,隨后向曹先生道:“曹先生,真是對不住。其實我不叫洪山,我的真名叫任逍遙,之前曾是郢都府尹。早年因不愿意參與兩位皇子的爭權奪利,而得罪了康王,也就是如今的皇帝。后來因我姐姐嫁給了太子林嶄,所以也莫名的被當成了太子一黨。郢都之亂時,我受了重傷,幸得貴人相助,這才保了一命。隨后便化名洪山來到了這里避難。正因如此,我不敢以真實身份示人,還請曹先生涼解。”
曹先生聽罷,哈哈一笑道:“其實我早看出你定非常人,只是不知道你原來還有這么多故事。”
一旁的詩瑤也朝曹先生一施禮道:“義父,其實我本名也不叫肖詩瑤。我本名叫……!”
曹先生卻一邊扶起她一邊笑道:“都不重要了,過去的就讓他都過去吧。你現在就是肖詩瑤,是我曹參天的義女!”
說罷又朝玉璣子道:“陽縣我們一時怕是回不去了,所以只得先在這里暫住了。另外你還得注意保密,觀中雖然道人不多,但也最好不讓他們知曉我們的事。”
“家主放心。這小院就是當初以防萬一而建的,觀中之人沒我的請允許是不會到這里來的。你們大可放心的住在這里。你們先休息一下,我去拿些被子來,這山里夜晚天涼。對了,你們還沒吃東西吧?我再叫人做幾碗面來。”
曹先生忙道:“吃的就不必了,我們帶著干糧呢,這么晚了,打擾到觀中他人也不好。你去給我們拿些被子來便是。今晚先將就一下,明天咱們再來收拾收拾。”
“那好吧!你們且稍等!”
看著玉璣子走了,紫煙與詩瑤都忙著去旁邊的房間收拾去了。曹參天這才朝任逍遙道:“看你的身手,當是出自靈云門吧?”
“是的!在下正是靈云門弟子。”
曹參天笑道:“果然如此,丹靈子是你什么人啦?”
“哦!他是我師祖,我是方憲的弟子。我師父是丹靈子的第四個徒弟。”
“呵呵!其實你師祖比我還大上好幾歲,當年我們也曾有過一面之緣。那時他還不是掌門,武功嘛,也比今天那小子強不了多少。不過那時我便能看出,他日后定能成為一代大宗師。畢竟你們靈云門的武功講究的是循序漸進,雖然進步慢一些,但卻底子打的很牢。只要悟性高一些,又勤于修習的,上限都是不可限量的!不過我聽說他現在好像也還沒突破地靈境,想來定是因為他太過喜于鑄劍、修道之術,而在這方面下的功夫不夠吧。否則的話,他怕是應當早超過我啦!”
任逍遙也忙道:“確實師祖擅于鑄劍和修道之術,不過這幾年好像都在閉關修練,至現在究竟練到什么境界了,我也不知道。”
曹參天點點頭道:“那倒也是,僅是武籍錄里的記載往往并不太準確。或許他已破入地靈境了也未可知。
正說著,玉璣子帶著一名道人,抱著幾床被子走了過來。
“家主,這被子你們先將就著用一晚,明天我再送些新的過來。另外這院里伙房,什么的都有,房間也夠。觀中飲食清淡,你們可以自行開火做飯。那院后邊還有個小門,從那里出去有條小路,可不通過觀中而直通接到半山的大路。”
“嗯!很好,老夫好吃喝,還正想著怎么即不影響你們觀中的清修,又能滿足我這口腹之欲呢!那正好!好啦,這么晚了。你也早點去休息吧,有什么咱們明日再說!”
“是!那家主,我便先告退了。有什么事,您隨時吩咐!”
一夜無事,次日一早起來,最忙碌的便詩瑤與紫煙兩人了。她倆便聚在一起,看看這里缺點啥,那里還需要添點啥的。讓人感覺他們這不是來避難的,而更像是來度假的。
任逍遙與曹先生也不去管她們,而是等她倆商量好了,開出個單子,再交給玉璣子,讓他去安排人采購。畢竟他們現在還不能下山,以免讓人發現招來麻煩。
任逍遙閑來無事,除了練功以外,也就喜歡聽曹先生說些當年的江湖往事。而看了任逍遙幾次練功之后,曹先生卻說道:“逍遙啊!其實你的根基還是非常不錯的。”
任逍遙不由的笑道:“先生,您就別取笑我啦!就我這兩下子,連比我小上好幾歲的紫煙都不如呢!就那天那人吧,我在他手下只怕十個回合都不一定能挺得過呢。”
“呵呵!表面看確實如此,你現在的身手,離著八階尚有一線之隔。而我看紫煙當有八階中品了。可實際上,你倆的內力卻相差不大,甚至你比她還稍強一點點。她之所以現在比你強一些,主要還是更多的依仗著一些外家法門的施展。你倆若無外力影響的話,以你倆現在的進度來看,最多三左右年,你便會超越她。因為靈云門的內功也算是玄門正宗,雖然精進不易,但卻根基扎實。且悟性好的話,越往后會越快!”
“是嗎?”任逍遙一邊回答著,一邊想著自己的師父師伯們,好像還真像他說的那樣。
這時曹參天卻問道:“你認為是內功重要,還是精妙的招式更重要呢?”
任逍遙一聽,想都沒想的便回答道:“當然都重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