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郢都待了數日,無論是龐明,還是林免、南宮耀等人,對周琦與任逍遙二人的下落都無從知曉。
不過至少也能夠確定,他們至少現在是安全的。而且他們都聯系不上的話,自己恐怕一時也無法尋找到他人的蹤跡。于是田芳一行人,也打算明日便離開郢都,返回東海城。并請他們一但有了消息,便請來信告知。若是有何需要幫助的,也請告知。趟若真有需要,還可請他們來東海城暫避。
于是,林免也是在府中設下家宴,為他們送行。
“幾位遠道而來,若我們有招待不周之處,還請包涵。咱們都是任逍遙與周琦的朋友,一但有了他們的消息,我會立即派人告知的。你們放心吧!”
林免說完,田芳等人連忙舉杯道:“林大哥言重了!這幾日多謝你的款待。我們也歡迎他日你們能來我東海城做客。當然,如果能找到周大哥與任二哥他們,那便更好啦!”
幾人正在推杯換盞之時,忽有下人來報,說是府門外有一女子求見。
林免先是一愣,但隨即便想,是不是他的相親對象慧娘來找他啊。于是忙讓眾人繼續,他去去就來。
林免滿心歡喜的來到府門前一見,卻不由的大吃一驚。只見這來的女子不正是那假冒田芳的女人嗎?
“你……你是何人?”
來人正是韓瑩,他一見林免這奇怪的表情,不由的笑道:“林大哥!怎么認不得啦!是我啊!”
林免一聲冷笑道:“恕我眼拙,還真認不出姑娘是何人!”
一見林免這奇怪的表情,韓瑩料想他們定是已見過真的田芳了,所以對自己方才如此。于是也不避諱的直言道:“林大哥,我就是那個假田芳啊!”
林免也大感意外,本以為對方會巧言狡辯的,沒想到竟直接承認自己便是假的田芳。愣了一下,也問道:“那你所來為何?”
韓瑩一拱手道:“我來此有兩事相求。一是想打聽任逍遙的消息。二嘛,想必林大哥是已見過真的田芳了,我也是想借此機會向她至歉。”
雖不明其真實用意,但想著有田芳與他的兄長、師兄在此,這女子就算有何陰謀,也不懼她。而且他們最初對這假田芳的印象并不差,所以也想搞清楚事情真相。于是一伸手道:“那你今天來得正好,他們都正好在我府中做客。你若是真不怕,那就隨我來吧!”
韓瑩也不客氣,而是大大方方便跟著林免進了府門。
眾人一見林免領著一氣質非凡,且右手拿著劍的美貌女子走了進來。都不知道是誰,包括龐明在內,田芳等人都還以為是林免的朋友或是紅顏好友。
只有南宮耀一見她,不由的臉色微變,隨即起身指著她:“你……你……你不是那個假田芳嗎?”
“啊!”
一聽這話,不由的眾皆嘩然。特別是那田忠,一聽這女子便是冒充師妹之名而來此行騙之人。當即轉身拿起自己的劍,便竄上前來。喝問道:“你便是那假冒我師妹之名,來此招搖撞騙之人?”
韓瑩也不示弱,而是微微一點頭道:“正是!只是當時我……!”
還不待韓瑩解釋下去,那田忠已是怒火中燒,冒了別人之名,還這么理直氣壯的。他拔劍便朝韓瑩刺來。
驚得一旁的林免連忙閃到一旁,并喊道:“別動手啊!有話好說嘛!”
由于這是在庭院之中擺的酒宴,所以這地方倒是寬敞。而田芳與田平也都聽說過,說這假冒她之人武藝高強,因而也正想借此機會看看這女的到底能有多大能奈。所以,也并未上前阻止。
只見無論田忠無論如何緊逼,而那女子卻一直劍不出鞘,也不反擊。而是一味的閃避。
田忠在田越的幾名弟子里,武功雖不算最高的,但也是已達八階中品的身手。可無論他怎么進攻,緊逼,卻始終離著這女的就是差著那么一兩寸,而難再進分毫。
田芳與田越都是行家啊,這十余招下來,便都看得出來。這女子的武功遠高于田忠,只是她沒有還手而已。若她反擊的話,只怕是用不好幾下,田忠便會敗下陣來。
田芳不由的看了看一旁的哥哥,意思是現在怎么辦?你能打過她嗎?
田平其實也能看得出來,即便是他親自上場,只怕也不是這女子的對手。而他也沒想到,如此年輕的一女子,竟然有這等身手。只怕已是破入了黃道境。這世間竟有如此高手,而自己卻從未聽說過。
本想再多看看她的路數,但卻見再斗下去,只怕田忠便要出丑了。于是忙起身喊道:“師弟!住手!”
一聽師兄發話了,田忠也連忙收了手。而他也自知這女的武功遠在自己之上,若再打下去,只怕也只能是自取其辱,也只得趁機停手罷斗。
田平上前一施禮道:“沒想到姑娘年紀青青,卻有如此身手。但不知為何卻要冒舍妹之名,來此欺騙眾人呢?”
韓瑩本是來尋人辦事的,當然也不想把事情弄僵了,那樣反而不好辦。所以方才她才一直沒有還手。
于是也忙一施禮道:“聽這位兄臺所言,想來你便是東海城的少城主吧!”
“在下正是東海城田平。”
看著不遠處坐著的田芳,韓瑩也上前幾步深施一禮道:“想來這位便是田姑娘吧!”
見對方如此態度,田芳心中雖有不悅,但也只得還禮道:“正是!”
韓瑩連忙再次抱拳道:“田姑娘,我此來便是有意前來向你道歉的。那次我來郢都,冒了姑娘之名,實屬無奈之舉,而非有意為之,還請姑娘多多包涵。”
田芳輕哼了一聲道:“你若是行得端,站得直,又何需冒用他人之名!”
韓瑩沒有回答她,而是看了看在坐之人后,向林免問道:“林大哥,這些都是?”
林免當然也不希望他們再起爭端,而看著這位假田芳的態度,也還算誠肯,于是說道:“這位南宮兄你是認識的。這位是龐明、方才與你交手的是東海城的田忠。而這位便是真的田芳田姑娘,而那位是他的兄長,東海城的少城主田平。”
聽他介紹完了,韓瑩這又朝著眾人一施禮道:“原來都不是外人。”
田芳卻十分不高興的哼道:“什么外人,內人,誰和你不是外人?”
韓瑩也沒生氣,而是接著說道:“其實我與任逍遙也算是至交好友,上次我來郢都,也確實是來尋他的。只是沒想到他卻不在郢都。而我的身份,也確實有些……有些尷尬,于是無奈之下,便只得暫時冒作田姑娘之名。在這里,我再次向諸位,特別是田姑娘表達歉意。”
田芳剛要還嘴頂她幾句,田平拉住了她,隨后問道:“那不知姑娘有何難處,非得冒舍妹之名啊?”
“其實我是北寧人,而當時北寧與虞國剛剛打過仗,關系緊張。所以……!”
田平隨即反問道:“就算你是北寧人也不必如此啊!各國雖有交戰,但百姓之間,以及民間商貿也從未真的斷絕。又何必如此行事呢?”
“我……我,主要我的身份是北寧的公主!”
“啥!公主?”田芳聽罷不由的驚得叫了起來。
看著眾人驚訝的神情,韓瑩連忙解釋道:“當然,我并不是正牌的皇室公主。只因當年我兄長在出征北胡時戰死,再加上皇后是我的姨母,所以這才封了個公主的名號。但怎么說,我也算是北寧的皇親,家父又是晉陽王。以我這樣的身份,來到虞國尋任逍遙。若是讓他人知曉,必然對其有所不利。所以,這才不便以真實身份示人。因而這才冒用了田姑娘之名,也是出于無奈啊!”
林免聽罷,不由的說道:“若真是如此,那倒也算是情有可原。但你與逍遙兄弟有何深交?我們怎都從未聽其說起過?”
田芳一聽,也附和道:“是啊!當初我曾聽大哥、二哥說過不少他們的事,怎么就是沒有聽他提起過你呢?”
“其實,我與任逍遙交往次數也不算多。但我們也算是非常投機,可能是礙于我的身份與兩國的關系吧。所以他沒有向你們提起過我。對了,就在郢都事發的前一陣,他還與周大哥來洛京找過我,當時我們還暢聊了兩天。只是他是偷偷來的,所以不敢久留。只待了不到三天,便趕了回來。”
龐明一聽,忙道:“這事我雖不知任大人是去了那里,但還真是他與周大哥離開了郢都一陣。原來真是去了洛京找你?”
“是的!那次我們聊了許多。而之后我便回到宗門修習去了。直到不久前下山,我才聽說了郢都發生變故之事。我便急著趕來想打聽他們的消息,而且在來郢都之前我還特意繞道去了一趟東海城。”
田芳不由的問道:“你去東海城做甚?”
韓瑩一笑道:“我也知道任逍遙與周大哥有你這么一個豪爽且又重義的妹子,我是怕他萬一到東海城去投你們了呢?那我來郢都豈不是白跑一趟。所以這才先去了東海城,然后才來的郢都。”
“是嗎?我大哥、二哥真這么說我的?”
韓瑩笑道:“那是自然啦!他們倆來洛京時,我們聊天都時常提起你呢!”
一見誤會解除,大家敵對的太度也沒了。而且都是沖著任逍遙與周琦而來的,林免忙招呼道:“那韓姑娘快請入座吧!這都是一場誤會而已,大家都是逍遙的朋友,也就都不是外人。來,一起喝酒吧!”
韓瑩也不客氣,而是入座之后,便直接先自己倒上三杯酒來:“諸位,之前因我的原因,而冒了田姑娘之名,還引起這么多誤會。我先自罰三杯!”
說罷,也不管眾人態度如何,便接連的將三杯酒一飲而盡后,這才坐下。
林免不由的朝田芳笑道:“田姑娘,你看,我沒說錯吧!這個假田芳是不是和你一樣的豪爽啊!”
說罷又轉向韓瑩舉杯笑道:“雖然當時你是假田芳,現在是真實的你。但你這豪性,卻一點都沒變啊!來,我敬你一杯!”
韓瑩卻笑道:“林大哥稍等,我還得再單獨敬田芳妹妹一杯呢!怎么說,也是我冒她之名而引發的誤會,所以我必需得先向她敬酒啊!”
“好!好!好!那你們先!”
田芳卻起身道:“一杯怎夠,要喝就喝三杯,我也陪你三杯!”
韓瑩笑道:“果然妹子豪爽!行!那咱們就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