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與任逍遙接觸的時日并不多,但畢竟和她一樣,都是來自同一世界,而且還是同鄉之人。所以也十分擔心他現在的處境。
可是正如梁睿所言,虞國那邊的皇帝全國通緝都沒能找到他,自己又怎能輕易找的到呢?而且年節將至,現在若去虞國的話,只怕也沒法趕回晉陽陪父母過節了。
于是她想了想后,便將三個伙伴都叫了過來說道:“過些天我便要回晉陽去了。但任逍遙現在下落不明,我也有些擔心。雖然我頂著一個公主的虛名,其實也沒啥實權。我能相信和依重的也就你們三個了?!?/p>
三人一聽,忙道:“公主,有啥吩咐你就直說吧!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們也在所不辭!”
韓瑩不由的微微一笑道:“沒你們說的那么嚴重!我是打算過了年節,便去虞國一趟。所以先想讓你們去虞國那邊了解一些情況而已?!?/p>
這三丫頭,平時都在府里看家。除去韓瑩帶著她們在洛京附近游玩過以外,都很少出遠門。只有那次洛雪曾跟著她去過一次郢都。
于是韓瑩便道:“這樣吧!洛雪,你上次隨我去過一次郢都。肯定要熟悉一些,那就過些天你和飛燕兩人一同前往郢都吧。你們到了郢都,也不用去四處打聽。那樣反而會招來不必要的麻煩。而且想來也是打聽不到任公子的下落的。你們只需摸清楚虞國現在的基本情況便可。對了,你們多帶一些錢去,最好是租一個院子,別老住客棧里,兩個年青女孩子,時間長了也挺打眼的。迎秋便隨我一起回晉陽去。待過了年節,我們便直接來郢都尋你們?!?/p>
“是!”
剛說完,韓瑩又想起一事來,隨即說道:“對了!你們倆在郢都租好房子,就暫時先安頓下來。我和迎秋還得去東萊一趟,可能會來得晚些。你們就安心的等著便是。”
“公主,您去東萊做什么?。俊?/p>
“這個你們就不必多問了,按我說的做便是。切記,到了郢都行事低調。千萬別亂打聽,特別是任逍遙的事。他現在可畢竟是虞國皇帝到處通緝的人,你們若是亂打聽,弄不好會被當成同黨的!”
洛雪和飛燕忙道:“公主您放心吧!我們又不傻。知道怎么做的!”
韓瑩笑著捏了一把洛雪的臉蛋笑道:“我知道你們聰明!但也怕你們有時會犯傻!好啦!那過些天咱們就分頭行動吧。不過教你們的功夫可別扔下了,有空時還得多練練!”
“放心吧!我們會的!”
“噼噼啪啪”一陣鞭炮聲響起,平時比較安靜的陽縣也顯得熱鬧起來。
今日是年節,任逍遙自然也是提早便做了安排。將曹先生與詩瑤都請了過來一同過節。本來也是打算將程伯夫婦一同請來的??蓭滋烨?,他們便被兒子讓人給接到隨州去過節了。而且可能還會待上一些時間。
這幾個月的時間里,任逍遙與詩瑤也算是都表明了心跡。兩人也是常來常往的。按現代人的說法,便算是已確立了戀愛關系。
不過曹先生倒是從來沒有催過讓他倆完婚,似乎也看出他倆有什么難言之隱,可也從不多問。這倒是讓任逍遙原本有的擔心倒是放下了許多。
同為年節的這一天,在東海城的大廳之上,也是擺上了幾桌。城主田越和子女以及兩位長老和幾名得意弟子也是圍坐在一起,開懷暢飲。
大伙都顯得挺高興的。唯獨田芳顯得有些心事重重的。平時喜好熱鬧和打鬧的她,今日雖話也不多,除了師兄弟敬酒時應承一下以外,也不多言。
只有在一旁的田越和她的哥哥田平都知道這是為什么。
其實虞國發生變故的事,在事發一個多月以后,便已傳到了東海城。不過東海城實則為一武林門派,所以對各國的政事本并不怎么關心。所以也沒有引起大家的注意和興趣。
直到后來,通來往來客商那里,又陸陸續續傳來的消息中得知,自虞國的變故之后,有好些人都受到牽連。不僅當時死了好些人。而且還有好些人因受到牽連而逃亡在外。
田芳得知此消息之后,不免為她的這兩位結義兄長有些擔心。他外邊的消息那都是道聽途說,有的說的很夸長。有的又很含糊。而且東海城,來自虞國的商人并不多,這些消息又大都是從寧國那邊傳來的,可信度究竟有多高。誰也說不清楚。
于是田芳便派人前往郢都打探消息。不久前,派出的人回來了。將他們打聽到的消息給田芳一說,田芳也是十分的擔心。她當即便想動身前往郢都去尋人。
可哥哥卻勸住了她,并對她說:“一來,你現在去虞國尋人,未必能尋得著。你想想,他們那邊的朝庭都找不到,你去了,能找到嗎?二來,這事都過去這么久了。任逍遙是否還在虞國也未可知。”
“可是我知道二位兄長有危險,而我卻什么也不做。甚至連找都不找一下,那我怎能心安呢?”
田平也知道他這個妹妹的性子,于是便勸道:“這樣吧!不久便是年節了。待過了節之后,我陪你去一趟虞國如何?”
田芳自然是心中高興。可是父親知道此事后,卻并不同意。雖然他對任逍遙的印像其實也不錯,可是讓兒子和女兒去他國毫無頭緒的去尋找一個在該國受到朝庭通緝的人,他自然是放心不下的。便說,再派人去打探便是,而不愿讓他們前去。
看著身旁田芳那悶悶不樂的樣子,田越也知道這個女兒的性子,只怕是不讓她去的話。說不定那天就自己一個人偷偷的溜了。那反而更不讓他放心。
于是在晚飯之后,便將田平、田芳與他的三弟子三人一起叫到房中。
看著他們,田越說道:“有一件事情,你們恐怕還不知曉吧!”
田平不解的問道:“爹,什么事啊?”
田越搖搖頭道:“據執城長老說,近來,在城中有些來路不明的人??偸嵌⒅蹅兏 !?/p>
“這是些什么人???為什么不把他們抓起來呢?”田平急著問道。
田越卻道:“我東海城也是講理、守德之地。人家又沒做什么逾越之事,我們怎能無緣無故的將人給抓起來??!”
“那他們會是什么人???總不會是皇上派來的吧?”
田越笑道:“這怎么可能!我田氏與朝中早無多少往來,從不參與和干涉朝中之事。他派人來盯著咱們干嘛?如果老夫猜的不錯的話,這些人很可能是虞國派來的探子!”
“虞國!哦!他們定是來看看任逍遙是否藏到了咱們東海城的!”田平恍然大悟。
田芳一聽,卻道:“那豈不正好,將他們抓起來,正好問問我大哥二哥的下落??!”
田越一敲她的頭道:“你個傻丫頭!他們若是知道,還來這里盯著干嘛呢?”
“哦!”田芳也不好意思的縮了一下頭。
這時田越卻輕嘆一聲道:“我田氏之人,都是重義守信之人。我知你擔心你那兩位結義兄長的安危。那這樣吧,過幾日讓田忠陪你們一塊去吧!多個人也多個照應?!?/p>
這田忠是田越的三弟子,在幾名親傳弟子里,武功也算是比較好的一個。更重要的是,他是田越自小收養的孤兒,并隨他姓田。也可算是義子。是他極為信任的人。
田芳一聽,高興的便跳上前抱著田越的胳膊:“謝謝爹!”
田越卻正色的說道:“你的兩位兄長我倒是不擔心。就是你這風風火火的性子,可得收斂一些,出去了,要多聽他們的。千萬別一個人亂跑,更別瞎逞能!知道嗎?”
“知道啦!您就放心吧!有大哥和三師兄在,您還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知道就好!還有,我得提醒你們。雖然你們是東海門的人,與虞國也無啥別的瓜葛,正常來說,他們也不會對你們怎樣。但你們得清楚,那任逍遙可是虞國朝庭要通緝的人,所以你們得萬事多加小心,更不可胡亂的去找聽。只能是暗中查訪,明白嗎?”
三人都連忙一施禮:“我們明白了!”
年節之后不久,當田芳三人起程踏上前往虞國的路途之時。韓瑩也帶著迎秋快馬加鞭的朝著東海城而來。
雖然她并不知道任逍遙是否會在東海城,但即然有田芳這層關系。那任逍遙逃到這里的可能性還是有的。而且東海城也算是國中之國,幾乎不愛任何的朝庭勢力控制。若是逃到東海城,那倒也是一處安全之地。所以,在去郢都之前,她需得先來東海城看看任逍遙是否就在這里。
來到東海城,她便直奔城主府去尋田芳。
聽到稟報說,府外有兩名女子要尋小姐。田越連忙讓人將她們請了進來。
看著這兩年青女子,無論衣著,還是打扮,都不像是普通的江湖人。但卻又手持寶劍。田越不由的問道:“二位姑娘是芳兒的什么人?從何而來?!?/p>
聽他這一問,韓瑩也猜到了眼前這位長者當就是東海城的城主。忙一施禮:“閣下便是東海城城主吧!下在姓韓,這位是我同伴迎秋,我們從寧國而來。我們都是田芳小姐的朋友,今日特來拜會。”
田越聽罷,不由的心生警覺。雖然他知道他這個女兒性情毫爽,喜歡與人結交。但卻少有遠離東海城。雖然也去過北寧,但也就是靠近東萊的那幾個州府。可從來沒聽她說過在北寧結交有什么好友。而且見韓瑩二人的穿著打扮,也不像江湖人仕。
于是便隨口說道:“哦!你們來的不巧?。⌒∨皫兹照猛獬鲛k事去了??赡芤粫r半會還回不來啊!即然你們遠道而來,那也不容易,不如喝杯茶再走吧!”
其實這就相當于是下了逐客令了,意思就是不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