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之后,韓瑩便直接先去了洛京。她也有些想念留在府里的那三個丫頭了。而且再過一個來月便是年節了,所以她打算先回洛京陪著小伙伴們待上一些時間,然后再在年節前趕回晉陽去陪父母過節。
一見她回來了,迎秋、洛雪、飛燕三人也是格外的高興。紛紛將近來所知所見的新鮮事都給她說道。
一聽她們嘰嘰喳喳的那些市井傳聞,韓瑩不由的笑道:“好啦!一回來你們就這么吵!先別說啦,我倒是要看看這些日子你們有沒有偷懶!去,把劍拿來。一個一個的給我看看!”
三個丫頭只得嘟著嘴:“哦!”
看著他們在院中演練劍法,大半年過去了。這幾個丫頭果然還是小有些進步。此時韓瑩心里倒是有了一個新的想法。師父都說流云派的人剩下的本就不多,而且數十年來散落各地,也大都失聯了。當初師娘能找到的,也就一位師叔。而自師娘去世后,也就沒了聯系。所以要想找到流云派的傳人,的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如果真的找不到的話,那不如將這三個丫頭收入流云派。畢竟流云派也只收女弟子的。而這三個丫頭雖不說資質出奇,但也不算差。而且她們現在都還很年青,最大的也還不到十九,并且多少也算有些功底。到時便以師姐的身份傳給她們,看看誰練的最好,那就把流云劍傳給誰。
當然,這只是在實在找不到的情況下才可能這么做。否則那就是對師父和師娘太敷衍了!可真到那時再傳他們流云劍法的話,只怕以她們這樣的功力和基礎,學起來只怕是太困難了。然而現在也不可能就將流云派的功法和劍法就教給她們啊!
于是她便想著,是否可以先從北玄劍與流云劍中一些比較基礎的招式結合起來,總結出一套劍法。再以北玄功中的基礎功法為根基,傳授給她們。這樣便能讓她們一方面提升內力,同時也能提高劍術。并且還不違背門規。
她正想著,卻見幾根手指在眼前晃著。
韓瑩一把推開洛雪的手道:“干嘛呢!叫你們練劍呢!”
洛雪忙道:“我們都練完啦!可你坐在那里發呆,你看是沒看啊?”
一旁的飛燕也取笑道:“咱們的公主殿下是不是犯花癡啦!咱們幾個在這里都練得喘粗氣了,您睜著眼,竟然沒看到!”
“好你個飛燕,竟然敢拿本公主取笑!”
一見她起身,飛燕急忙朝一旁的立柱后躲去。一陣陣銀玲般的笑聲回蕩在院子里。
雖然她們名為主仆,但卻情同姐妹,又幾乎是從小一塊長大的。所以在沒外人之時,她們怎樣玩鬧,韓瑩也不會生氣。
韓瑩果然是一位武學奇才,她僅用了三天的時間,便通過北玄劍法以及流云劍法中一些相通的招式,摘其基礎總結研創出了一套劍法出來。這套劍法雖然談不上有多高深精妙,但也不俗。更重要的是,能夠結合本門的功法,為日后如果要傳她們流云劍法的話,可打下良好的根基。
于是從第四天起,韓瑩便開始教她們這套一半總結,一半自創的劍法。可當她們問起這是啥劍法時,韓瑩卻愣住了。是啊!這叫啥劍法呢?
這套劍法主要是給女子修習所用,其特點是輕、靈、快、柔、巧。于是韓瑩想了想道:“這套劍法便叫柔水劍法!看著輕柔如水,實則有著四兩拔千斤之妙。你們可都得好好學,我不在時,也得配合著我教你們的功法勤加練習!”
“是!”
教她們練了一會后,韓瑩閑來無事,便問道:“對了,有近期的《虞月刊》嗎?”
迎秋忙找了找,找來一張遞給她。韓瑩一看,不由的笑道:“這不是年初的嗎?上次回來我就已看過了啊!沒有最近的嗎?”
迎秋搖了搖頭:“沒有啦!聽說虞國那邊換了皇帝,好像新皇帝上位后,這《虞月刊》便沒有了!”
“換了皇帝?”
迎秋點點頭道:“是啊!這都是半年前的事啦。聽說當時還發生了暴亂,虞國的太子好像是造反什么的,也被殺了。后來是康王即了位。打那時起,這《虞月刊》便沒有了。”
聽到這里,韓瑩不由的眉頭一皺,沒想到在山上這大半年的時間里。虞國竟然發生了這么多事。而且當初他冒田芳之名去虞國時,還見過幾次這個太子。雖然說不上印像特別好,但也不算差。而這把流云劍也是他送給自己的。
對了!任逍遙的姐姐不是嫁給他了嗎?他會不會因此事而受牽連啊!想到這里她不免的有些擔心起來。
“那虞國的事你們還知道多少?有任公子的消息嗎?他可曾有過來信?”
迎秋搖了搖頭道:“具體的我們也不知道,這些都是從市井上聽來的。任公子也沒有來過信。”
韓瑩急忙一起身:“我出去一下!”
出了府來,韓瑩便直奔巡案司而去。她知道,像這些事,可能只有巡案司最清楚不過了。
“大人!晉陽公主找您!”
梁睿一聽,忙道:“還不快請進來!”
一見韓瑩進門,梁睿忙起身相迎:“不知公主駕到,有失遠迎啊!”
韓瑩也不客氣,而是直接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后,方才說道:“梁大人太客氣啦!”
“聽聞公主前些日子一直在宗門清修,怎么突然回來啦?不知曾兄近來如何?聽說他也是在山上閉關修練,我也不好去打擾他。”
韓瑩笑道:“梁大人本也算半個我北玄劍宗之人,若是想見我師兄,直徑去便是了。不過他近來還真的算是閉關修練。我在山上這么久,其實也只見過他兩三次。”
“即如此,那我便更不好去打擾曾兄啦!不知今日公主前來是有什么事嗎?”
“這些日子,我都在山上,不太清楚外邊發生了什么事。聽說虞國那邊出了大事,連皇上都換了,是嗎?”
雖然不知這個平時不喜政事的公主為啥突然要來問這些事,但梁睿還是恭敬的回答道:“是的!不過也不是皇帝換了,而是虞國的詳嘉帝病故了,然后康王即了位。”
“可我聽說是發生內亂,連太子都被殺啦?”
梁睿笑道:“這個事嘛,據我們的細作和探子傳回來消息也是這么說的。說是那虞國的詳嘉帝因病,需離京去玉泉宮休養。可在去的路上,卻遭到太子派的大批刺客截殺。于是皇帝便命令康王監國,并將太子緝拿起來。那知太子做賊心虛,便直接率部反抗,結果太子死于亂軍之中。而沒幾天,那虞國的皇帝也病故了。之后便是這康王順理成章的繼承了皇位。反正就目前虞國那邊的消息,以及咱們細作傳來的都是這樣。不過嘛……!”
“不過什么?”
老謀深算的梁睿笑道:“不過據我看來,這事恐怕沒那么簡單。誰知道這康王是不是假傳的圣旨構陷的那太子呢?這種宮門之變,恐怕一時也是難以說清是非的!不過這場變故,卻也給咱們大寧帶來了一些不確定的因素,現在也還難說是好還是壞!”
韓瑩不解的問道:“這又是為何呢?”
“那虞國的太子嘛,性情不溫不火。各方面來說,雖談不上很差,但也沒啥突出的能力。只能算是個守成之君吧!若是他即位,那咱們大寧,一切都可按計劃一步步來。可這個康王卻不同,此人性情不定,且陰險又有城府,是屬于那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之人。他做了這虞國的皇帝,誰知道他以后會搞出什么事來呢。所以,這樣的人上了位,對我大寧是好是壞,還需試目以待啊!”
“原來是這樣,那我給你打聽一個人。你可知此人現在如何?在干什么?”
“打聽一人?不知公主想打聽的是什么人呢?”
“就是虞國的那個任逍遙!”
“任逍遙?”梁睿也是一愣。他也不知這公主為何會突然前來問了這么多,原來就為打聽此人的消息。難不成見了幾次,公主便對那小子心生愛意?
“梁大人!”
“哦!”聽見韓瑩提高了聲調在喊自己,他這才回過神來。但他也不好開口問公主為何要打聽此人。于是也只得回答道:“公主,此人自五月虞國郢都之亂以后,便再也沒了消息。”
“沒了消息?這是什么意思?死了嗎?”
梁睿忙道:“那倒不是!此人的姐姐是太子側妃。自然會受此事牽連。自郢都之亂以后,便從此銷聲匿跡了。而那康王即位以后,也是全國的在通緝他。但到目前為止,好像還是沒能找到他。也不知他是藏于何處,還是逃往他國去了!”
韓瑩點了點:“原來如此,那他那個姐姐呢?”
“他姐姐?哦!你說的就是那個太子側妃吧?據消息,她和任逍遙的一名同黨一起,也于那日之后便再無蹤影。”
“原來如此,你們這里也沒他們的消息?”
梁睿一聽笑道:“他們自己大費周章的都找不到呢。我們又那里能得知呢?再說,雖然之前我們巡案司本也想除掉這個任逍遙,可現在這情況,我們也沒那個必要去費那個練勁了。讓他們自己人去替我們辦這事吧!”
韓瑩聽到這里,一來因為她已大至知曉了任逍遙的情況,至少說明他現在還活著。二來,應當從梁睿這里也打聽不到更多的信息了。于是便起身告辭。
看著韓瑩離去了,梁睿不由的自言道:“難道咱們這位晉陽公主真的對那小子有意?竟然連他的姐姐都關心?不過真是如此的話,那也算是一件好事。那小子倒是有些能耐,現在他在虞國已無立足之地了。若是真的和咱們這位公主好上啦,那他倒還可為我大寧所用。讓他來我這巡案司做一巡檢倒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