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一旁的山坡上,有一塊近十丈見方的地平。在這里能夠清楚的看到坡下那居住的小院。此時的任芙正在院中那石桌前,幫著挑選那簸箕里在涼曬時掉入里邊的樹葉等雜質。
這塊平地也是周琦以前經常練功的地方。此時的鞠順盤腿坐在一旁的一塊巨大的巖石上邊。
“今天我便將這霸刀十三式傳授與你。你記好了!這霸刀十三式共分為三部份。其中五式為防御,分別是橫、擋、背、托、拔。還有攻擊有五式為劈、砍、刺、劃、挑。除去這十式以外,還有三式是最為重要的虛招!”
周琦一聽,有些不太明白的問道:“虛招?這虛招不是用來迷惑對手的嗎?怎么還是最重要的呢?”
鞠順笑道:“這三式看起來是虛招,但卻是虛中帶實、實中帶虛,虛虛實實,最是讓人難防!這三式分別是身后式、側身式和特別是最后一式、無刀式!”
雖然周琦對于這無刀式是什么招式根本不明白,不過這次他并沒有發問。而是聽師父繼續說道:“這霸刀十三式的基礎都在于之前我傳你的所有刀法之中,只是進行變化、穿插而成。這些招式看起來簡單,單其實要掌握運用好,遠比之前的那些刀法更難。不僅是需要熟練和快速,而且必須得有相當的內力做為根基方能做到。”
“師父,那我現在的內力能夠練會這十三式嗎?”
鞠順笑道:“你現在的內力比之下山之前,確有進步,但還不夠。你還得依我傳授你內功心法的最后部份勤加練習。快則半年,長則一年半,方能基本達到真正施展出這霸刀十三式威力的需求。”
“那師父,我是先練內力還是先練刀法呢?”
“你早晚各用半個時辰按內功心法修習內力。白天練習刀法。切記,不可為求速達而夜經繼日的練習,那樣反而會欲速不達。弄不好,反倒會傷及自身,甚至是走火入魔!明白嗎?”
周琦忙一施禮:“弟子謹記!”
“好!那我現在便傳你刀法!你可得看仔細了!”
話音一落,只見鞠順已輕輕的飄落在空地中央。只見他右手拿著一截樹枝,以枝代刀的施展開來。同時口中也隨著每一招每一式而輕喊道:“橫刀式、劈刀式、擋刀式、刺刀式……!”
這些招式很明顯,為了讓他看得更仔細和清楚。鞠順都施展得比較慢一些。而看起來這些招式也很像之前跟師父所學的那些刀法,但又似乎有所不同。怪不得師父說,若不會當初教給他的那些刀法,就算此時也同樣站在一旁,便也看不出什么明堂來。
當鞠順演到第十三式,無刀式時,只見他右手一翻,那不及杯口粗的樹枝竟然輕輕松松的便插入這滿布碎石的地面至少兩寸之深,而樹枝卻又未曾折斷。
緊接著,便見他身子突然前傾,整個人向前斜著滑出,同時雙掌帶著急風朝前拍出,如同有千鈞之力一般。可就在這時,讓周琦完全沒想到的是,就在他向前斜出近一丈,雙掌貫注著內力拍出的同時,卻見他腳步一移,身體呈一個弓字形時,剛才被插入地上那樹枝不知何時是怎樣的已被拔出,并橫在其左腳的腳面之上,緊跟著右腳運勁向前一踢。那樹枝便如同離弦之箭一般向前激射而出。
“噗!”的一聲,那樹枝竟然插入前方巖石之中。
周琦一見,整個人都傻了。他這么近,都沒看清楚師父這一招是怎么做出來的。他只是明白了一點,這一招叫做無刀式,好像是不用刀而以掌力攻擊敵人。其實正是師父所說的虛中有實,實中有虛的,雙掌攻擊是真,但最后以腳運刀飛擊對手,也是真。
鞠順收住身形看著一旁還有些迷糊的周琦笑著問道:“怎么?沒看清?”
周琦搖了搖頭道:“前邊的十二式都還好,基本看了個七七八八的。可這最后的無刀式,我是真沒看清楚。師父,你是怎么做到的?”
鞠順卻說道:“你還記得我教你的龍吟刀法里的第十八式、拖泥帶水嗎?”
周琦想了想道:“我當然記得,只是這一招是以左腿擊敵為虛,而右手在后突然出刀刺向對手。這和無刀式有何關聯啊?”
鞠順有些不太滿意的一正色道:“你若是將你的右腿當成右手呢?身形前出之時,便左腳在前在,右腳在后,將刀夾出地起并帶于兩腳之間。然后上身施展六合掌法中的排山倒海,同時待掌力將盡之時,腳下便如同那招拖泥帶水,將右腳代替右手。刺刀改為飛刀,那便是這無刀式啦!”
周琦也算是習武極有天賦的人,而且這些之前師父教他的刀法,掌法也早已爛熟于胸。因而聽師父這一點拔,他便立即明白了其中的奧妙。
“哦!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多謝師父指點!”
鞠順又改怒為笑道:“你小子,也沒那么笨嘛!不過你想練成此招,也不是一時半會的。沒有內力的加持,就算空學會的招式,那使展起來也會顯得笨拙,不但容易讓對手所有查覺。而且威力也極為有限!所以你必須招式與內力并進,待到你內力精進、招式熟練之時,便就一切都水到渠成了!”
“是!師父,我一定按您所說,一步一步來的。絕不會貪功冒進的!”
鞠順點了點頭道:“嗯!你現在說這話,為師相信你。這也是以前為師沒有教你這霸刀十三式的原因!”
周琦不好意思的低頭道:“對不起,師父。那時都是弟子年輕氣盛,又爭強好勝之心太強。”
鞠順上前輕輕的拍了拍他肩膀道:“知道就好!也算不枉費為師的一翻苦心。好啦,你自己慢慢練吧!我去給那任丫頭熬藥了!”
郢都皇宮里,那已成為新任監正司司正的喬度正伏跪于地。
平康帝林嶷坐在桌案前,臉色似乎有些不太好看。他拿起身前的一份折子說道:“這通緝今都下達這么久了。這份通緝名單上竟然還有五個人至今沒有下落,你這監正司是干什么吃的!”
喬度伏在地上,頭也不敢抬的回答道:“陛下!臣有罪。可臣也是盡力了!只是這五人卻如同消失了一般,怎么也找不到啊!就拿那個任逍遙來說吧!無論是他的老家,還是師門或是桂州那邊,臣都派出了得力人員一直盯著。甚至遠在南海郡他父母那邊,以及之前與之交好的應州那邊,臣也都派了不少人盯著。可他卻根本沒露面,好像也沒和這些人聯系過!所以臣猜想…。。!”
“你想什么,就直說吧!”
“臣想,他是不是已逃出了我大虞國境,逃到他國去了。”
平康帝一愣,隨即問道:“逃到他國?他能逃到那國去?”
喬度想了想道:“據臣猜測,自思應二州之事后,南中對其必然有恨。所以他不會逃往南中。北寧的巡案司之前便有想除掉他的想法,他也當不會自投羅網。北燕嘛,他雖出使之時在那里呆過許久。但主要還是與燕國薊王交好,如今那薊王姬曲已客居于我大虞,他也不太可能到北燕去。剩下的便只有兩個地方了!”
平康帝聽到這里,心情稍加緩和一些,于是說道:“你起來說話吧!剩下的是那兩個地方?”
喬度這才緩緩的起身道謝之后回道:“這剩下的兩處,一個是東萊國的東海城。另一個是景國東景的秦門。”
“東海城與秦門?”
“是的!陛下!這東海城乃算是東萊國的國中之國,而上次任逍遙出使燕國時曾路過東海城,并與東海城城主之女結為兄妹。關系也非同一般。所以他完全有可能逃往了東海城。他到了東海城,就算是北寧巡案也不敢輕易的到那里去。所以那是最安全的地方!至于秦門嘛,那就好理解了。秦門與和大虞的靈云門本就是同氣連枝的。秦門乃是靈云門丹靈子的師弟青靈子所創,兩派的關系也一直很好。所以,他逃往秦門,以求庇護也是有可能的。”
平康帝想了想道:“這兩處都在我大虞之外,而且都是江湖上有名望的大派。若真是如此的話,那可應該怎么辦呢?”
喬度忙道:“陛下,臣認為如今首先得確認任逍遙究竟是在東海城還是在秦門。只有在弄清楚這一點后,方才好想辦法除掉他!”
“那你趕快派人去查啊!”
“臣昨日便已分別派人前往東海城與秦門了。而正如陛下所言,這兩處都是該國有聲望的大派。所以調查只能是暗中進行。同時也能避免打草驚蛇,讓他得到風聲后又逃往他處。”
平康帝這才點了點頭道:“那就好!不管他在什么地方。只要找到了他,再難都得想法把他給除掉!這個人留著,朕總覺得不踏實!現在還有一個麻煩就是那蒼梧的屠炯,他一直稱病不奉詔。這可如何是好?若是直接下旨將其撤換,朕另尋可靠之人前去接替呢?”
喬度忙道:“陛下,臣已查明。當初屠炯其實已奉詔令北上回京。那知在行至漓水之時,遇上了洪水,一時無法渡河,便耽誤了些時日。而洽巧此時他又染病倒下了,所以便未能及時來京。隨后,屠妃被殺、屠氏朝中親族族被抄家滅門之事便傳到了他那里。于是病尚未痊愈,屠炯便趕回了蒼梧,之后便一直稱病而不奉詔了。顯然他已知曉,若是奉詔回京,只怕是兇多吉少。因而,便一直躲在蒼梧而不敢回京。”
“即如此,那朕為何將其撤換也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