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濱上車之后一施禮:“太后,臣正有事準備找機會向您稟報呢!”
胡太后微微一笑道:“是啊!不知上次托唐相之事可有眉目了?”
“正是!我差可靠之人,暗中查訪,今已查實了。”
胡太后有些激動的急著問道:“結果如何?”
唐濱略微遲疑了一下后壓低了聲音問道:“太后是否是猜測這任逍遙就是當年失蹤的大皇子?”
胡太后也是一愣,她并沒有給唐濱說別的什么,而唐濱竟有此猜測,莫非他真的查出什么了?而想了想,唐濱乃是三朝老臣,也是先帝最信任之人。如今朝中她可倚重的,恐怕也只有他了。
于是這才說道:“不瞞唐相,本宮確有此疑慮。而如此重要之事,他人我也不放心,雖知如今這樣的事也是風險極大,可也只有拜托唐相了。”
唐濱一聽,連忙在車就便伏地行禮:“太后!臣受先帝之遇之恩,臣縱是粉身碎骨也難相報。太后盡可放心,若真是如此,臣定當全力護其周全。”
胡太后連忙扶起他來:“唐相快快請起,有什么話坐下來說。”
回坐之后,唐濱這才說道:“臣已查明,任逍遙并非是任恭夫婦親生的。”
胡太后一聽,心中不由的一動,隨即問道:“真的嗎?那他是……?”
“當年,差不多也就是當初太后與先帝在伏牛山一帶遇刺之時,靈云門的掌門丹靈子也正好從秦巴山返回。從路線來看,他若走近道。也當會路過伏牛山一帶。可當他回到靈云觀時,卻帶回一個剛出生的嬰兒。然而嬰孩太小,觀中卻無法照顧,便將其送養給了五峰山下清溪鎮的任恭夫婦收養。而任恭夫婦頭年剛得一女,尚無兒子,也就欣然接納。之后,此事他們對兩個孩子都沒有說,而且也是待任逍遙如同己出。后來又拜入在靈云門方憲的門下學藝,這便是任逍遙真正的身世。”
胡太后一聽,有些激動的輕言道:“那就是了!沒錯,肯定是了!”
“太后如何能肯定他便是大皇子呢?”唐濱問道。
胡太后定了定神這才說道:“從時間上來看,正好是對上的。而且據當年夏荀所說,他派人將峯兒帶著前往一農戶避難,可后來先帝與他們返回尋找之時,那戶人家及所派之人都已被歹人所殺害。而這些歹人又被他人所殺,峯兒也就沒了蹤影。可那戶人家及護衛都是讓歹人用刀殺死的,而這幾個歹人卻是讓武功極為高強之人用掌力震碎了心脈內臟而亡。這樣的身手,恐怕也只有丹靈子這樣的宗師方才有啊!”
唐濱一聽,點點頭道:“或許當時丹靈子正是走近道返回,路過伏牛山。天色已晚,又恰逢天降大雨,他也是想找一人家避雨借宿。那知正好遇見此事,便出手擊殺了那些歹人。而看見這孩子,他還以為是這戶人家的。見其父母皆亡,便將其帶回了靈云門。這樣確也合情合理,不過萬一這僅是巧合呢?當時這嬰兒他是從別處拾來的呢?而這些都只是我們的猜測啊!如果是巧合而我們誤解了呢?畢竟此事在如今的形勢之下,我們也不可能去向丹靈子親自詢問吧!”
胡太后忙道:“我所說的并非僅是據此的猜測。而是當初峯兒剛出生時,我便將祖傳的一塊玉佩掛在了他的脖子上,而任逍遙受傷之際,我看見他帶著的那塊玉佩,正是當年我親手給他戴上的!再加上你查訪的結果來看,他定是峯兒沒錯了!”
唐濱一聽,不由的問道:“太后見過任逍遙?他還受了傷?”
“他還傷的不輕,不過現在已無大礙了。如今我正將他藏在后邊的裝行禮的車上,準備將他先帶到皇陵去。遠離這京中的是非之地,方才安全一些,然后再作打算。”
唐濱驚道:“原來如此!這么看來,那這個任逍遙便真是大皇子了。可如今康王已登基為帝,若是讓其知曉了此事,只怕……。!”
胡太后忙道:“所以,此事還請唐相千萬保密。本來受太子之事牽連,如今他們正四處尋找他,欲除之而后快。若是知曉了他的真實身份,只怕更是不會放過他。”
唐濱忙道:“請太后放心,老臣縱是肝腦涂地也不會泄露此事,也定會想法護其周全。不知他自己是否知道此事?”
“此事他尚不知情,我看現在還是不告訴他為好。”
“也是,如今形勢危機。他知道了,反而對其不利。太后此去皇陵,還請多多保重。老臣不便久留,以免讓人生疑,還請告退了。”
胡皇后忙道:“有勞唐相了!到了那邊自有梁、洪二位公公照應,唐相不必擔心。有什么需要,我自會派人與唐相聯絡的!”
目送著唐濱返回之后,胡太后放下簾子。幾輛馬車緩緩的起程,朝著皇陵而去。
早已在皇陵的梁公公與洪公公聽說胡太后自請前來皇陵為先帝守陵,心中也是百感交集。早早的便在兩里之外迎候著。
看見太后的車仗來了,兩人也是連忙迎上前去。
行禮之后,胡太后忙問道:“皇陵這邊的情況如何啊?”
“太后,皇陵這邊有兩隊禁軍駐守,領頭的一名都衛是夏統領一手提拔起來的親信,當為可靠。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隨著我倆來到皇陵,跟著便又來了幾個雜役,而這幾人之前從未在這里干過。多半是他們派來盯住我倆的。”
胡太后一聽,沒想到他們竟然在這里也派了耳目來,雖然不是針對自己的,但恐怕任逍遙在這里也不便久留。
想到這里,她忙道:“那本宮的居所不讓外人進來可以嗎?”
梁公公忙道:“那自然是行的。不過我看太后帶的人不多,這些人夠服侍了嗎?要不要我調幾個可靠的人來?”
胡太后搖了搖頭道:“不必了。有他們就夠了,有些事稍后咱們再說吧!”
“是!”
隨后二人領著他們進了皇陵。給胡太后安排的院子是一處獨立的別院,里外一共三進,也還比較寬敞。而且也已收拾的干干凈凈的。
“太后!您對這還滿意嗎?”洪公公問道。
“嗯!很好!那你們都住那兒呢?”
“回太后,老奴的梁公公都住在西邊的廂房。”
胡太后一聽:“廂房?本宮知道,那是祭祀之時,隨行的隨從們住的地方。你們都是跟隨先帝多年的老人,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怎么能住那種地方呢?”
“太后,其實老奴也無所謂啦,只要太后能住得稍好一些,老奴也就心安了。”
“這樣吧!我這院子還挺大人,而我帶的人又不多。你和梁公公都一同般到我這院里來住吧!你們都是本宮和先帝信任之人,本宮也需要你們多多照應。”
洪公公與梁公公一聽,忙道:“多謝太后眷顧,那老奴便聽從太后之命。”
當看著雜役們將東西都抬進小院后,太后便讓他們都退了出去。隨后又讓隨行的人員將藏著任逍遙的那只箱子抬到后院后,并讓他們關閉了院門,這才打開柜子,讓任逍遙出來。
“怎么樣?悶了這么久了,還好嗎?”
任逍遙忙一施禮:“我沒事,都留了氣口的。讓娘娘費心啦!”
胡太后笑道:“現在我可不再是什么娘娘啦!”
“哦!多謝太后!”
“好啦,也別多禮。你先休息一會吧,一會我會讓洪公公與梁公公過來。有些事,我們得一起商議一下。”
“是!”
沒一會,梁、洪二人也帶著自己的隨身物品過來了。安頓好之后,由紫煙領著他們來到后院。
“太后!二位公公來啦!”
“請他們進來吧!”
隨著房門打開,二人進到房里一見,只里除了胡太后之外,竟然任逍遙也在這里。
“任大人?”二人都意外的看著他不由的驚呼道。
胡太后一笑道:“二位公公,坐下來說吧!紫煙,你去外邊盯著,別讓任何人靠近后院!”
“是!”
二人看著任逍遙不解的朝太后問道:“太后,任大人怎么也在這兒啊?”
胡太后便將事情的經過給他們說了一遍,二人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不過梁公公卻說道:“為了盯住我和洪公公,他們還是在這皇陵里安插了幾個耳目。雖然太后的這處別院他們不敢隨意前來查探,但老奴還是擔心若時日一久,難免會被他們發現。所以皇陵對任大人來說,也并不安全啊!”
胡太后說道:“是啊!聽你們說過這里的情況,本宮也是這樣認為的。不過本宮也本是借機帶任大人出宮,然后再找一安全之處安置,也并未打算讓任大人在皇陵久留。只是想讓他身體再恢復恢復,便另尋他處的。”
梁公公點頭道:“原來如此,只是如今全國都在通緝任大人他們,要找個安全的地方還真不太好找啊!”
任逍遙卻道:“其實已是給太后添了太多麻煩了。待我傷再好一些,我便離開,天下之大,豈能沒我容身之處。大不了我暫時離開虞國也無不可!”
任逍遙甚至想過去投靠韓瑩,可又想著自己的身份,若真是去了。只怕會給她帶來麻煩。但也不想給他們再添麻煩,而且他還想先去尋周琦和姐姐。然后再去找父母。
這時洪公公忙道:“老奴倒是有一去處,不知可否?”
胡太后忙道:“洪公公但說無妨。”
“在老奴的老家陽縣,老奴尚有一處宅子。那是祖上傳下來的。自老奴當年進了宮,跟隨先帝之后,家兄也去了楚州,這宅子便一直空著。只是由一位遠房的表親幫著照看著。陽縣位于隨州西邊,背靠大山,比偏僻。任大人可以老奴侄子之名前往居住。那表親也沒見過我的侄子,所以外人不會知曉。任大人可暫去那里安頓,應該是比較安全的,他們怎么也不會想到任大人會去老奴的老家吧!”
梁公公一聽,也道:“這倒是個好主意。雖然他們到處畫影圖形在緝拿,可這畫像與本人差距還是很大的。再說那種偏遠小縣,就是官府對這些事也不會怎么上心的。所以應該是安全的。我看可以!”
太后看著任逍遙道:“那這事就這么定了,待你再休養月余,傷也好的差不多了。再送你到陽縣去,你看如何?”
任逍遙想了想,自己現在也無處可去。也不能一直躲在這里。而他也是想,待風聲沒那么緊了,再去尋周琦與姐姐。
于是便點頭道:“那就讓大家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