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不一眼就看完了嘛?除了墻角一些柴火雜物,就是中間那一大堆土。四周都是空的,也不可能有什么暗室之內的。那能藏的下這么多東西啊!”聽他這么說,周琦不由的說道。
任逍遙卻道:“這伙人即然擅長挖地道,那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在這破房里也挖個地窖什么的呢?”
聽他這一說,周琦一下子便站起來了。他走到這破房門口看了看道:“這里邊…。。!”
他正想說這里邊也沒地方藏地窖口之類的,卻盯著那堆得高高的土堆、一扭頭朝任逍遙說道:“難不成就埋在這下邊?”
隨后跟上來的任逍遙看了看也說道:“很有可能啊!你想想,若是官府一直找不到銀子,破不了案。最多十天半個月,還不就是把那地道給封了。然后,這鬧鬼的廢園,還是一樣的荒廢著無人敢來。待到風頭過了,他們再來悄悄的把銀子取出來,然后分批的運出城去。那誰又能想到呢!”
“嗯!還直有可能,只是這一大堆土。像小山似的,就咱倆,又沒個工具。這咋整啊!”
“你等著,我去叫人!”
任逍遙憑著成王的令牌,又從前邊調來了十幾名募府軍。并讓他們帶上工具。
那名募府軍的副隊長雖然還是按他的話照辦了,但這心里可有些不高興了。看著這一大堆土問道:“大人!您這一會讓兄弟們搜園子,一會又是封街的,現在又讓兄弟來刨這土堆,這樣折騰,兄弟可受不了啊!”
“是啊!這么大一堆土,就像小山似的!咱們兄弟這得挖多久啊!”他手下的弟兄們也都跟著發起牢騷來。
任逍遙也知道,他雖然有成王的令牌,但自己畢竟不是這兒的官。這些募府軍也不認識他,最多也就是把他當成成王的門客或是新來的師爺什么的。
于是他從懷里掏出二兩銀子遞到那副隊長手中道:“兄弟們辛苦啦!這些就當是給兄弟買點酒喝吧!這些土就移到外邊的空地上就行,如果還是沒有發現。我也絕不會再給大伙添麻煩了!”
那副隊長接過銀子掂了掂,隨即對手下說道:“行吧!大人都發話了,那兄弟們就動手吧!”
這有了錢,就是好使。那副隊長親自帶頭,領著十來名兵士就干了起來。這挖的挖,裝運的裝運。而且僅僅是從這房里弄到外邊墻角的空地上即可,所以這弄起來其實也很快的。
最多一柱香的時間,這房子里的土堆便給移到外邊去了。任逍遙上前看著土堆下的地面,在一層浮土下邊,依舊是和其它地方一樣的青石地磚,并沒有發現什么地窖口或地道口。
他又找來一把笤帚,將這一塊地上余下的浮土都清掃了一下。隨后蹲下身來仔細的看了看。
這些石磚的磚縫里,都填滿了泥土,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別的。他隨即取出青靈劍來,在這一片的石磚上依次的敲擊。
當他敲到中間兩塊青石磚時,果然發出的聲音是比較清脆的“嘭嘭”之聲。與旁邊的明顯不同。他又反復的在幾塊磚上試了幾次,果然是這樣。這說明這兩塊磚的下邊多半是空的。
于是他連忙起身找那副隊來,讓他拿撬棍來,將這兩塊磚給撬開。其實剛才他在反復敲擊時,在一旁圍觀的那名副隊長也聽出這聲響有異了。
他不待任逍遙動手,便忙道:“大人稍候,這事咱們來!”說罷便讓手下的兵士動手。
隨著這兩塊石磚被撬開,果然下邊出現了一個半丈見方的洞口。伸頭一看,只見這洞里也不算深,也就一人高的樣子,下邊是向北的一個L型通道。由于再往里便看不見了,也不知道究竟有多深。
任逍遙與周琦正準備下去,那副隊長一見,便立馬攔住了他倆:“大人且慢!誰知道這下邊是否還藏著賊人呢?要是二位大人有所閃失,咱們可不好向知府大人交待。”
隨即他便命令手下把兵器拿來,并且找來火把。他要親帶人下去。
其實以任逍遙的觀察來看,像這樣的地窖,應該也是臨時挖來藏東西的。應該不會有通風口之類的。所以下邊應該不會藏人。但見這副隊長也是立功心切,便也就做個順水人情,讓他帶人下去。
這副隊長帶著四名兵士,一手舉著火把,一手提著刀,小心翼翼的下到了洞中。
沒過一會,便見那副隊長興奮的沖回到洞口,抬著頭朝上邊喊道:“找著啦!找著啦!”
“找著什么啦?”周琦朝他問道。
“銀子!銀子!好多好多箱呢!”
任逍遙一聽,也是喜上眉稍。他與周琦二人隨即也跳也下去。跟著那副隊長順著往里走了也就幾丈遠,便是一間挺大的地下室。在火光的照耀下,可以看到,這地下室里堆滿了箱子。有的箱子的封條都還沒有動過,在靠外邊的十幾口箱子都已打開。里邊全是白花花的銀子!
“大人!您真是神機妙算啊!竟然能找著賊人藏在這兒的銀子!”那副隊長知道這次是立功了,也于了連忙拍起了任逍遙的馬屁。
任逍遙看了看道:“還愣著干什么啊?去叫人啊!多叫些人來,把銀子抬出去。另外馬上去通知林知府啊!”
“哦!對!對!對!小的這便去。”
接到消息的成王,立即帶著相關的官員,便立即趕了過來。當他們趕到時,地室里的銀子還沒有完全運出來。
成王看著任逍遙,不由的朝他一施禮:“先生果然非同凡人啊!這么快就把這失竊的銀子給找著了!真是幫了我的大忙啊!”
“大人過譽啦!我看還是先清點完這些銀兩是否有缺再說吧!對了,林參軍那邊的審訊可有何結果?”
“哦!暫時還沒有,不過我已讓人將此消息告訴了他。希望能對他的審訊有所助益。”
看著官兵不斷的將一箱箱銀子從地室里運出來,在這廢園之中擺了一地。任逍遙不由的問道:“這些庫銀共有多少箱呢?”
成王身旁的司倉參軍忙上前答道:“這庫銀總計是一十二萬三千六百五十五兩。其中現銀為六萬六百五十五兩,每箱八百兩。分裝為八十四箱,其中有一箱為兩百五十五兩,不滿箱。另有銀票六萬三千兩,分裝為三個小箱子,其中一個裝的是千兩面額,一個為二百兩面額,一個為五十兩面額。全都是國庫銀莊的銀票。”
“這裝銀票的箱子有多大?”
那參軍指著地上的銀箱道:“大約只有這銀箱的三成大小,而且是兩層套箱。里邊還有一個更小箱子,外箱的鑰匙在府庫令那里,內箱的鑰匙在本官這里。”
任逍遙想了想道:“方才我在下邊,好像沒看見有小箱子!很可能是讓賊人給帶走了!畢竟裝銀票的箱子又小又輕便,易于攜帶嘛!”
正說著,那副隊長前來稟報:“知府大人!所有銀箱全都取出,一共八十四箱。不過其中有一個是空箱子!”
“怎么還有一個空箱子?魯參軍,你快去清點一下!”成王聽罷忙命司倉參軍前去清點。
“是!”
“八十余箱,我看這伙賊人至少也在十人上下。一次運十箱,也需八次方能運完。而且還要將地室的土再重新堆上。應該還故意用水從上邊澆了一下,造成這土已堆放了很久的樣子。人少了的話,在夜里這幾個時辰內,根本無法完成。”
“任先生說的是啊!這伙賊人還真是膽大心細,所做之事真是出人意料啊!誰能想到,這臟銀竟然就藏在案發現場呢?”
“大人!已清點完畢,所有現銀,除去那箱零的二百五十五兩的是空的,其余分毫不差。只是未見銀票箱子!”
聽見司倉的回答,成王說道:“看來他們還真是把銀票給帶走了。而這些笨重的現銀,便藏在了這兒!”
就在這時,林樂也趕了過來。他看著滿地的銀箱,不由的向任逍遙陪禮道:“之前對先生多有不敬之處,還望先生海涵。真沒想到先生這么快就找到了臟銀!”
“小林大人就不必客套了,不知你那邊的審訊結果可有進展?”
林樂搖了搖頭道:“我匯同衙門里的人,分別對他們進行了審訊,但他們都說毫不知情。又沒有動刑,所以暫時還沒有收獲。不過負責調查的人那邊倒是有了一些線索。”
“哦!有何線索?”成王一聽,急忙問道。
“經調查發現,在三十二名庫兵及八名府庫吏員、差人之中,有三人的親眷之中有從事工事的。”
“這是那三個人?”
“一個是府庫的錄賬吏,他的一個表弟就是工事主簿下專門負責水利勘測的。還有一個是庫兵頭目,他的堂弟是司工堂的,這個司工堂平時接一些修房的活,有時在州府人手不夠時,也讓他們幫著修渠這些。像去年洪災時,羅縣加固堤壩和引水渠,就是他們修的。另一個是普通庫兵,他的小舅子也是工事主簿的一個工頭。”
成王聽罷,回頭看了一眼任逍遙問道:“先生,您看現在應該怎么辦?”
任逍遙想了想道:“既然這里并沒有發現銀票,那就說明他們肯定把銀票帶回家了。但我想,他們肯定也不敢藏在家里。很可能就藏在他們的這些同伙的親友那里!要不立即將這三人控制起來,并搜查其家里。看看能否找到銀票!”
“好!我馬上就去辦!”
林樂剛一轉身,任逍遙又叫住了他道:“小林大人!搜查時一定要仔細。這些銀票箱子并不大,比較好藏。要特別注意,可能有暗格或是房間有夾層的地方!千萬不能漏掉任何可能的細節之處!”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