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成王回到了王府,從王府的大門和里邊的情況,任逍遙也能看出,成王府的規制是遠遠低于他所見到的康王府。雖然從爵位上來說,他們都是親王,但明顯成王十分的低調。或許這也是和他的處境有關吧。
“這案子剛發,下午或許還有許多事要處理。所以我便沒有安排酒,這菜也簡單隨意一些,還請二位見涼啊!”
看著桌上還是上了六七個挺精致的菜,任逍遙忙道:“已經很好啦!多謝大人的款待。”
“對了!在下冒昧的問一下,不知大人為何不喜別人稱你成王呢?這本就是你的親王爵位啊!這樣稱呼理所應當,也并無任何不妥啊!”任逍遙有些好奇的問道。
成王不由的輕嘆一聲道:“不瞞先生,其實別人怎樣稱呼我并不在乎。之所以這樣,其實并非是我的處境需要低調致如此,連爵位都不敢稱。”
“那是為何?”
“其實都是為了樂兒他們啊!老夫膝下除了樂兒,還有一子一女。不過現都尚未成年,次子尚不滿十五,小女也才十三。自然,樂兒做為長子,也就是世子,將來他必然是要繼承爵位的。而本朝的制度,想必先生也知。以我這一脈如今在朝中的處境來看,樂兒要想升爵,自然是沒有可能的。那么他以后便是成國公的爵位。所以,老夫便如此行事,便是讓他從現在就要學會低調。今后老夫不在了,他恐怕將更無人可依。別說能做什么官了,如果稍有不慎,甚至連公爵的爵位能否保住,也難說啊!因而老夫一來是讓他學會低調,明白咱們現在的處境。二來,也是讓他在衙門里辦些差事。就當是對他的磨練,更重要的是在地方上積攢一些自己的人脈。就算是將來頂著成國公的名頭回家當愚翁,那為了減少麻煩,地方的官場上有幾個當年的同僚、熟人,不也方便一些嗎?”
“哦!原來如此!大人真是一片愛子之心啊!”
用過午飯之后,成王又陪了他們一會,便要去衙門里處理事務。畢竟剛才交待給林樂的事太多,他也有些不放心。于是他安排任逍遙二人先在府里休息。
可此時的任逍遙那里能坐得住啊,他也希望能早點破案。這樣開了城也可以早些上路。可他畢竟不是本地官員,這些審訓、查訪之事,他自然是無法插上手的。
于是便向成王道:“大人!咱們倆也是第一次來長沙,要不咱倆出去隨意的逛逛,看看這長沙城的風物人文。”
“哦!這樣也好!但晚上請二位一定要回來,我晚上會安排一些正宗的長沙特色讓你們嘗嘗。”
“那就多謝大人啦!”
他倆剛要轉身,成王又叫住了他:“對了!若是你們要再去府庫那邊看看的話,現在換了募府軍,他們都不識得先生。那先生可憑此牌出入,并差遣他們!”
任逍遙接過一看,這是成王的王爺令牌。想了想,他也怕一會想起什么,還要到現場去看看呢。于是便接了過來:“那多謝大人!”
兩人出了王府,便在大街上閑逛起來。雖然今天突然封了城,但城內的秩序還依然是井井有條的。大街之上人來人往的也挺熱鬧。足見這成王對于地方治理,還是頗有成效的。
逛了一會,兩人來到一個三岔路口。旁邊是一條小街。而這街道任逍遙看著不由的有些熟悉。
而一旁的周琦卻看了看說道:“這條路不就是通往那廢園小路的嗎?”
“是啊!那咱們進去看看!”
上午任逍遙僅是在這條街與那小巷的巷口四周看了看,還沒有沿著這條街道走過。
“你看那是什么?”
周琦朝前看了看道:“沒什么啊?前邊不遠就是那廢園的巷口了嗎?”
任逍遙將手一指道:“我說的是那兒!”
周琦這才順著他手指的地方仔細的看了看:“哦!好像是……對!那應該是府庫內外側的那個哨樓吧!”
任逍遙又倒退了幾步,隨后又往前走了走,然后再倒退回來。一旁的周琦不解的問道:“你這是干什么?”
“走!跟我再到哨樓上看看去!”
“你不是看過了嗎?怎么還看啊!”
任逍遙也沒理會他而是沿著小街,快步的朝府庫大門那個方向走去。周琦心想,他定是又發現了什么吧,于是也快步的跟了上去。
此時守在府庫門前的已全部換成了募府軍。這些府軍一見兩個陌生男子走上前來,忙上前將他們攔住:“這里是府庫重地,現由募府軍接管,閉雜人等立即離開!”
任逍遙忙掏出成王的令牌:“我們是知府大人的朋友,前來勘察現場的!”
守衛的兵士一看,果然是成王的令牌,連忙將他二人給放了進去。
進到府庫,任逍遙便直奔右側的那座哨樓而去。
來到上邊,任逍遙朝著遠處看了看,隨后指著那露出的一段街道問道:“那是不是剛才我們走過的地方?”
“嗯…。。!是的!剛才你不就在那里倒著走嗎?”
隨后他便領著周琦又來到府庫的大門外,看了看他們來的地方。任逍遙朝周琦說道:“周兄,你再走到剛才我們過來的那條小街的街口去。”
周琦雖然并不明白他為什么這么做,但還是按他說的。一溜小跑,來到了那條小街與南大街的交匯口。隨后又朝他招了招手。
隔著有二三十仗遠,說話自然是聽不清。任逍遙便示意讓他走到街里去。
果然,周琦朝里走一點,其實還沒進入到這條小街里,在這大門口便看不見了。過了一會,周琦便又走了出來,再度朝他揮了揮手。
這次,任逍遙示意他站著別動,隨后他自己也跑了過去。來到周琦站的地方,他回頭看了看府庫的方向,又前后都望著那邊走了幾步,隨后停了下來。
“怎么啦?你今天這是要練倒行嗎?”周琦看著他一臉認真的樣子,不由的笑道。
任逍遙忽然一拍他道:“我明白啦!”
“你明白什么啦?”
“銀子!”
“什么銀子?”
任逍遙哈哈一笑道:“若我猜得沒錯的話,那銀子八成就藏在廢園內!”
周琦一聽,也驚呆了:“什么?就藏在廢園內?這怎么可能?”
“知道燈下黑嗎?”
周琦搖了搖頭:“我不明白你說的什么。”
“就是越危險的地方,有時往往是越安全的。因為一般人根本就不會往這兒想!好啦!跟我來吧!”
領著周琦,他倆沿著這條小街又來到了那廢園的門前。雖然這里也有官兵把守,便憑著成王的令牌,他倆自然是很輕松的便進去了。
來到這廢園內,任逍遙再度仔細的看了看這廢園的結構。雖然說不上很寬、很大,但還是有一幢兩層的小樓和一排房屋。以及這個面積較大的花園里還有一個破舊的涼亭和一排幾丈長的回廊。再就是枯井旁這間還挺大,但也十分破舊,看起來像是柴房和雜物堆放的房子。
任逍遙便回到門口,朝著把守的軍士問道:“你們這兒誰是領頭的?”
一名副隊長忙上前回道:“大人!我是!有何吩咐啊?”
看著這外邊有三十名左右的軍士守著,任逍遙忙道:“留幾個人在外邊守著就行啦,其余的都跟我進來。”
那副隊長也不明白他這是干什么,可人家即然有王爺的令牌,那自然就是奉了王爺的命令來的。他不敢不從啊,于是忙留了幾人在外邊。領著二十來人跟著他到了園子里。
任逍遙指著這廢園的兩排房屋說道:“你們把人分為三隊,兩隊去搜索那兩邊的房子。一隊在這園子里仔細的檢查。特別是房子里得看看,有沒有什么暗門、暗室之類的。外邊的就是注意看看園子地面有沒有近期翻動過的痕跡!”
“是!”
那副隊長接令后,便立即將人分為三隊,按任逍遙說的進行全面的搜查。
翻箱倒柜的折騰了半天,兵士們依次前來報告,都沒有什么特別的發現。而這些房子里稍好一些的擺飾或家具,早都讓乞丐或拾荒的偷去賣了。剩下的都是些不怎么值錢,又大件的什么柜子,床之類的。所以士兵們搜起來也挺快的。
“大人!咱們這是找什么啊?”
任逍遙沒有理會那副隊長,而是環顧著這園子里,一邊自言自語的念道:“不應該啊!難道是……?”
他又快步的跑到外邊巷口,朝南看了看。隨后朝那副隊長命令道:“快!你馬上讓人將這條街從這巷口起,到南邊的出口都封起來,不得讓人隨意出入!”
那隊長也不明白他搞什么,但即然下了令,那就得執行啊!于是再度將手下的三十人分為三了隊。一隊依舊守在廢園門口,另兩隊便按任逍遙吩咐的,一隊封住巷口外的街道。一隊封住這條小街到南大街的出口。
安排好之后,任逍遙與周琦便又回到了廢園內。
這時的周琦才問道:“逍遙,你這是做什么?”
“是這樣的,你看,我懷疑這銀子沒有運出去。那即然在廢園內沒有找到,剩下的就只可能是藏在這一段街道的某戶人家里了!”
“哦!那干嘛不馬上挨家挨戶的搜啊?”
任逍遙搖了搖頭道:“這個不行,我拿著王爺的令牌,下令封鎖了這半條街道已是越權了。要逐戶的搜查,那還得知府大人下令,至少是林樂這個司法參軍下令才行。而且這點人手也不夠啊!”
“那你還不讓人去通知他們?”
任逍遙擺擺手道:“先不急,我再想想,看看還有那里有紕漏的。免得擾了民,還什么都沒找到,又耽誤了人家正在查案的進度!”
“那你慢慢想吧!”周琦便走到枯井邊坐了下來。畢竟逛了這小半天,又陪著他東跑西跑的,還有些累了。
任逍遙也走到旁邊挨著他坐了下來,他看著枯井對面那破敗的房間忽然又起身道:“這里還沒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