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師父,您要去那么遠的地方?”姬曲一聽,也是大吃一驚。隨即他便朝李菲兒吩咐道:“菲兒姐姐,那你收拾一下,過兩天咱們和師父一起走?!?/p>
任逍遙連忙叫住了李菲兒,這才對姬曲說道:“興寶,你別著急。這次呢,還是我和你周大哥先過去。你就待在……!”
“怎么?師父!您不管我啦?您不帶我去,我怎么跟您學武藝、學本事??!我必須和您一起去!”
任逍遙笑著拍了拍他的頭道:“師父怎么可能不管你呢。只是那個地方,地處偏遠,而且情況我們也不清楚。聽說還挺復雜的。所以,師父去了以后,肯定會有許多事要處理。你就算跟著去了,我也沒時間教你??!再說,去的人多了,也不知道那邊是否好安置。所以呢,你也別著急,先就安心的待在家里。平時呢,就多練練功。師父在那邊把事都理順了,然后會給你來信的。到時候你再和李姑娘一起過來,你說呢。”
“是啊!你師父怎么舍得扔下你呢。只不過,得等我們把那邊的事情理順了,到時再叫你過去嘛!”周琦也跟著勸道。
“嗯……!那好吧!不過師父,您可得記得,到了那邊一定給我來信??!還有,事情辦的差不多了,就寫信告訴我。到時我好早點過來!”
“行行行!放心吧!師父希望你能早點過來陪我呢!”
“過兩天就要動身了,要不今晚咱們找個地方好好一聚一下吧!”周琦提議道。
“行啊!這地方嘛…。。!”任逍遙想了想道:“要不這樣吧!咱們明天租條船,就在這郢水河上,泛舟飲酒如何?”
“好?。∵@在船上吃飯,肯定別有一翻風味!”姬曲興奮的叫道。
“那就這么定了,我去通知我姐,還有龐明。就煩勞周兄去通知一下林免與南宮耀吧!”
“行!這是個好主意!”
當任逍遙從太子府里剛出來,便迎面碰到了林景陽。
“逍遙哥哥!你這是……?”
任逍遙也知道,就算不把明天出去玩事告訴她,只怕她進去之后也會知道。到時候還會怪自己瞞著她。
于是便將他是來約姐姐和太子,明日出游的事告訴了她。只是太子明日有事不能同去。
那知林景陽聽,并沒有像他想像的興奮,而是急著說道:“我聽說你被父皇發(fā)配到那個什么縣去啦?我就是來找太子哥哥的,看看能不能讓他出面給說說情,讓你就在郢都附近的那個縣去也行??!”
任逍遙也沒想到,她竟然是為這事來的,連忙感激的說道:“多謝公主關心。其實這也不是什么發(fā)配,就是讓我到那邊去做個縣令。而且這圣旨都下了,豈能說改就改啊!你也別去為難太子啦!”
“可是……!可是這也太……!”
“好啦!沒事的,不就是路遠一點嘛。也沒啥的!”
“那你打算什么時候走?”
“可能過兩天就走吧!到時候天一亮就得出發(fā),我怕大伙都來送我。所以干脆明天就約著大伙聚一聚,就當是送行了!”
林景陽聽罷忙道:“那我明天一定來。不過我還是得去找太子哥哥再說說,就算改變不了圣旨,那也得讓他想法子,盡快把你調回來!”
任逍遙由的笑道:“你們兄妹倆還真是想的一樣??!太子也是說,讓我先去。他之后會想法子將我調回來的。不過我說就不必了,免得惹得皇上不高興。該怎么樣就怎么樣吧!車到山前必有路!”
林景陽想了想覺得還是不行:“那是你的想法,如果父皇把你扔那兒不管了呢。我還是得去和太子哥哥商量一下!”
任逍遙也是無奈的搖搖頭道:“那隨你吧!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p>
“哎!逍遙哥哥!我……!唉!算了,明天見吧!”說罷便急沖沖的沖進太子府去。
四月的天氣,雖然白天已有些熱。但昨夜的一場小雨讓天氣涼爽了不少。郢水河上,一條外觀別致的兩層游船緩緩的漂在水面上。
這條游船雖說有兩層,其實第二層就只有小半層。里邊是一個休息的房間,外邊是一個觀景的平臺。但一層是一個挺大的廳,放著一張大圓桌。
任逍遙與周琦、林景陽、任芙、姬曲、李菲兒、林免以及南宮耀和唐若蘭等人圍坐在桌前,一邊飲酒,一邊聊天。
“你別說!上次你那個結拜的三妹來的還真不是時候。那時正是天冷的時候,若是這樣乘船游河的話,就太冷了。但她的性子倒還直是和你挺像的,也是豪爽之人??!”
聽林免說罷,任逍遙不由的尷尬的笑了笑。因為現在只有他知道,那根本不是田芳,而是北寧的晉陽公主韓瑩。
“逍遙??!到了那邊,你有啥新鮮事或是時政之利弊,可得記得給我寫信??!我的《虞月刊》現在可正缺新聞呢!”
南宮耀說完,任逍遙也笑道:“怎么?要讓我給你們屬做免費的記者嗎?”
“記者?啥叫記者?”南宮耀不解的問道。
“哦!這個記者嘛,就是專門在各地采訪各種新聞,并做出報道的人。當然,現在你們新聞屬才成立還不到一年,不管是人力還是經驗以及經費恐怕都還做不到這一點。不急,說不定以后會有的。”
“哎!你別說,你這個法子倒是挺好的?,F在每月從各地反饋回來的東西吧,有許多都是當地州府做的面子文章,要不就是自我標榜功績的。真正能拿來用的還真不多,要是能正的像你說的那樣,咱們新聞屬能有自己的這樣一拔人,把他們派到各地去,肯定能弄到更多更真實的東西回來。那我們這《虞月刊》也能更加的豐富!”
“呵呵!會的,對了,你們現在這新聞屬朝庭的拔款夠用嗎?”
南宮耀笑了笑道:“你要說全夠的話,當然是不可能。不過自今年以來,隨著刊印量的增加,還有就是你說的廣告收入也增加了不少。目前咱們的基本刊印費和各州從事發(fā)刊工作的人員費用倒是完全足夠了。但就新聞屬的整個開支還是差點。但加上朝庭的拔款,已算是略有贏余了。或許再有一年的時間,咱們就是不用朝庭的拔款也能自足了。到時候等咱們屬自己有了錢,我便真如你所說的,陪養(yǎng)一批那個什么記者,到主要的州府去!”
“你們就別老是聊你的《虞月刊》了吧!人家逍遙哥哥后天就要走了,咱們開開心心的玩嘛!”林景陽見她插不上嘴,不由的說道。
“行行行!那咱們的公主要玩點什么呢?”
“嗯……!”林景陽想了一會,這才催著唐若蘭道:“若蘭姐姐,你說說玩什么更有趣呢?”
“要不咱們猜迷吧!每個人輪流出迷面,猜的人把迷底寫在紙上。若是有人給猜出來了,出迷的人就罰酒一杯。若是猜不出來,就沒猜出來的人喝一杯!”
“好啊好??!”
“可是我不會出迷呢!”姬曲一臉委屈的說道。
“你不會,就讓你師父幫你出,輸了你喝酒便是!”林景陽忙道。
看著姬曲望著他,任逍遙笑道:“好吧!輪到你時,我便悄悄告訴你。”
“哈哈哈哈!看來你這師父還得教教你怎么出迷語我猜迷吧!”
歡快的笑聲,隨著碧波微撫的水面?zhèn)鞒龊苓h很遠。
任逍遙也向父親打聽過了,像這種到地方任職的。也許是三五年,也許會更長。而在這期間,一般來說,是很難有機會遠行回鄉(xiāng)的。雖然任逍遙也知道自己的情況有所不同,但他也不清楚,自己這一走,會走多久。
所以今天約上所有的好友,一起歡聚一下。也不知道下次相聚會是什么時候了。他也不想看到一群好友和家人依依不舍的相送場景。所以也趁著這樣開心的游玩,就當是和大家道別了。
兩日后的清晨,天剛剛亮。他便和周琦收拾好行裝準備出發(fā)了。
剛一出門,便看見母親劉氏和父親都等在了外邊。
“爹!娘!你們怎么這么早?。〔皇钦f你們不用送了嘛!”
劉氏眼含著淚水說道:“逍遙?。÷犝f南方氣候濕悶,你可一定要注意身體?。∵€有周琦,你也是!”
“我知道啦!放心吧!我這么大啦,天南地北的,哪兒沒去過??!別擔心了!”
任恭看著劉氏的樣子,生怕他哭出來。忙上前安慰道:“沒事的,逍遙都這么大了。而且這是去做官,又不是別的什么,你別擔心了!”
“好啦!你們二老就別送了。我們這就出發(fā)了,現在城門也開了?!?/p>
“去吧!到了那邊記得寫信回來!”任恭一邊扶著劉氏,一邊向他們揮手告別。
兩人牽著馬,離開了家,剛到城門口。便看見姬曲與李菲兒竟然已等候在這里。
“不是說別來送了嗎?你怎和還是來啦!”
“師父!我怎么能不來呢!興寶舍不得您??!”
任逍遙看著他依依不舍,眼中含淚的樣子,不由的上前笑著拍拍他道:“好啦!別這樣啦!讓人看見笑話的。放心吧,等師父到了那邊,把事情都安頓好了。合適的時候我會寫信讓你過來的。”
“嗯!那師父,您一定要快一點??!”
“嗯!”
其實任逍遙非常理解姬曲的心情,他畢竟還年紀不大,又遠離家鄉(xiāng)不能回去。在這邊,可以說是舉目無親,能夠依靠的,也就是他一個人。
“師父,這個你帶上吧!”
說著,姬曲從懷里掏出一疊銀票來。
“這是干什么?你師父又不缺錢!”
“師父您就收下吧!這是徒兒的一點心意。雖然我現在客居虞國,但怎么說也是燕國的皇子。每年的薪奉還是有幾千兩的。請師父一定要收下,就當在路上買點酒喝吧!”
任逍遙也知道,若是一再推辭,姬曲定然不從。于是只得收下道:“好吧!你的心意師父就收下了!天色不早啦,我們也該上路了。你們回去吧!”
這時李菲兒也上前捧著一個包袱遞給周琦道:“周大哥,這是菲兒做的兩件披風。路途遙遠,若是萬一你們在路上錯過了住店,這披風也可在夜里御御寒的!”
“這……!太謝謝李姑娘啦!”周琦忙伸手接了過來。
“好啦!多謝李姑娘!我們得出發(fā)了!”
說罷出了城,二人上馬一揚馬鞭朝南飛奔而去。姬曲和李菲兒站在城門口,直到看不見他們的身影了,這才轉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