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逍遙聽罷,也十分的感動。他不由的一把抱住周琦,并拍著他的后背:“好兄弟!謝謝你的信任!但還是得我一個人去!”
周琦卻一把將他推開道:“不行!太危險啦!”
任逍遙笑道:“你放心吧!我又不是去辦差。就是去找個人。北寧這么大,這么多人。他們怎么知道我到北寧了呢!所以你放心吧!不會有任何危險的。若真是有打架的事,我會不拉著你嗎?”
“真的?你說的是真的?”
“嗯!當然是啦!現(xiàn)在和北寧的戰(zhàn)事已過去這么久,我已打聽過了,邊境的通商已逐步恢復。雖然盤查還是比較嚴,但以咱們的手段,這過境還不是小事一樁。而且到了那邊,我又不干別的事,就是去找個人。所以沒人會注意我的!而且我估計也用不了多長時間,短則一個多月,長則兩個多月就回來啦!”
周琦也沒再多問,而是點了點頭道:“那好吧!我答應你。不過你也一定要注意安全。”
對于周琦對他幾乎無條件的信任,任逍遙在心里可說是萬分的感激。
“那家里的事就有勞你啦!”
“放心吧!對了,你打算什么時候走?”
“可能過幾天吧!這事你對任何人都別提起。包括姬曲,我會給他說我有事回靈云門了。”
周琦笑道:“這個不用你說,我這嘴,就是撬棍也撬不開的!”
兩日之后,任逍遙已收拾好東西,準備明天一早便動手。他只是給父母說門里有事,需要他回去一兩個月。其他的人,包括姐姐和他的幾位好友都沒打算說。畢竟他計劃著走的時間應該不算長,很快就能回來。
正當他打算出門去給姬曲也這樣說時,卻聽見外邊傳來了梁公公那尖細的嗓音:“圣旨到!”
“任逍遙接旨!”
任逍遙一見,便上前要從梁公公手里去拿圣旨。
梁公公長期待在皇上身邊,自然也是心細之人。或許旁人還沒有注意到,但他卻發(fā)現(xiàn),任逍遙數(shù)次見駕,雖然言行恭敬,可卻從來也沒有下跪過。要讓他對這一紙圣旨下跪,只怕是更不可能。
可身后還跟著倆小太監(jiān)呢,讓人看著了也不好。于是忙道:“任大人莫急,老奴也有些口渴啦!要不請老奴進屋喝杯茶,再接旨如何啊?”
“行!那梁公公里邊請!”
梁公公一扭頭,朝那倆小太監(jiān)吩咐道:“你們就在這里候著吧!”
“是!”
隨著任逍遙進了屋,任逍遙給他倒上茶水。梁公公這才接過來喝了一小口后,放下杯子道:“我知任大人還不太懂這接圣旨的規(guī)距吧!所以這才到屋里來,免得他人見了又亂嚼舌根子。”
任逍遙一聽,也明白了梁公公的意思。忙笑道:“多謝公公!那這圣旨……!”
梁公公回頭看了看房門,外邊的人應該看不到里面的情況了。于是這才小聲道:“那任大人就請站這兒接旨吧!”
“好啊!”
梁公公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后展開圣旨大聲的宣了起來。
“奉天呈運,皇帝詔曰。任逍遙因淮州違制,朕免去其提屬之職。然念其事出有因,且守衛(wèi)淮州有功,特任命其為榕縣縣令。并于月內(nèi)到任,不得有誤。欽此!”
任逍遙一聽也懵了,這是啥意思?把我四品的提屬給找個理由擼,現(xiàn)在又給我封個七品的縣令?還得讓我感恩待德嗎?而且還要我月內(nèi)到任,這個月就剩二十天了。我這還打算去北寧呢!這不成心不讓我去嗎?
看著任逍遙還愣在那里,梁公公忙道:“任大人!任大人!接旨吧!”
“啊!”梁公公連喚他兩聲,他這才回過神來。忙雙手接過圣旨看了一遍后,這才又朝梁公公問道:“公公!這梁縣在好哪兒呀?”
“這個……老奴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在桂州郡吧!”說著,梁公公又將吏部的任命行文交給他。“
“這個任大人收好啦!”
任逍遙接過來后,不由的心中苦笑。這桂州再往南便是蒼梧了。給我弄這么遠的地方去,這算是發(fā)配嗎?
“任大人!皇上說啦,榕縣縣令已空缺許義。讓您一定按期到任!大人若無其它事,那老奴這便回宮復命啦!”
任逍遙忙掏出一塊銀子塞到梁公公手中:“那就有勞公公了!”
見梁梁推辭,任逍遙忙道:“這是少了點。請公公稍等,我……!”
梁公公忙拉住他:“任大人,這可使不得!并非老奴嫌少,而是大人乃是陛下看中之人。他日若是擢升了,還請大人多多照撫老奴便可!”
見梁公公堅持不收,任逍遙也只得把銀子收了起來:“公公說笑啦!在下現(xiàn)在不過是一七品縣令,再升又能升到那兒去啊!”
梁公公微微一笑道:“任大人乃非常人,他日必成大器,老奴別的本事沒有。看人還是挺準的!好啦!那老奴便告辭了!”
送走梁公公,一轉(zhuǎn)身,便看見周琦。
“逍遙!這是給你傳什么旨啊!是讓你辦差還是給你加官啊!”
任逍遙不由的苦笑道:“官倒是加了,七品縣令!”
“縣令?你們這皇帝老兒也太小氣了吧!不過說好啦,等你從北寧回來,我可得和你一起去!”
“北寧?看來暫時是去不成了!”
“為啥?”
“圣旨讓我在本月內(nèi)必須到任,我那還有時間去北寧啊!”
周琦想了想:“今天是初九,那也就是還有二十一天。”
“二十一天,那個什么榕縣具體在那兒我都還不清楚呢。這不,我正打算去我爹的書房,找找地圖看看,這個榕縣究竟在那兒。”
“我陪你去!”
倆人找來地圖,仔細的尋找了半天,終于找著這個榕縣的位置了。這個榕縣位于桂州的西北,是靠近南中國的一個邊境小縣。但又不在蒼梧鎮(zhèn)的范圍之內(nèi),因而也是屬于一個乙等縣。
“媽呀!這么偏遠,這皇帝老兒不是把你給發(fā)配了吧!這得走多少天啊?”周琦看罷,不由的憤憤不平。
“從這圖上看,差不多得要十天以上吧!”
周琦站起身來嘆道:“這么偏遠,不去行不行啊!”
“不去?若是吏部的任命,大不了不當這個官,倒是可以不去。但這是圣旨啊!沒辦法啊!看來我還得去查一查這個榕縣的具體情況。”
“上那兒查?”
“戶部能查,但我想監(jiān)正司應該也能查,就像上次我去紹縣,監(jiān)正司便有比較完整的資料。而且我也只能去監(jiān)正司查!”
周琦聽罷不由的嘆道:“唉!看來這幾天,咱們在郢都可得好好的玩一玩啦!要不去了那什么榕縣,還不知道那里什么樣呢!”
“能怎么樣?大不了就像紹縣那樣,縣城小一點,人少一點唄!好啦!你在家等我,我去一趟監(jiān)正司。”
見到范忠,任逍遙便說明了來意,并請他調(diào)閱關(guān)于榕縣的資料。
由于圣旨是剛下達不久,范忠也不知道任逍遙被皇上任命到了榕縣去做縣令。他叫人找來了榕縣的資料后,交給他問道:“圣旨真是讓你去榕縣?”
“嗯!是啊!怎么?你也不知道這榕縣在那兒?”
范忠不由的笑道:“我當然知道。只是沒想到皇上會把你派去那個地方!”
“那個地方?這榕縣怎么啦?”
“呵呵!你自己看吧!”
任逍遙打開來看,也沒看出什么來。只見上邊記載了榕縣的位置,人口、耕地、和一些基本歷史沿革,其它也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只是相比紹縣來,似乎人口和耕地都更少。也就是說比紹縣還更小,其余的,他也看不出什么來。
“范大人!我也沒看出什么來啊!就是這個地方小一點吧?”
范忠搖了搖頭道:“你是不是拿榕縣與紹縣做比較?”
“嗯!是啊!”
“其實榕縣的面積可不小,比紹縣足足大一倍。但人口卻只有紹縣的六成。說明這地方是地廣人稀,當是更加的貧窮。所以你沒當過地方官,好多東西還真得好好的學學啊!更重要的是,這里匪患嚴重!皇上把你派到這樣的地方去,還真是給你出了個難題啊!”
“哦!你說這里匪患嚴重?那州府和朝庭就沒有想辦法解決嗎?”
“這個地方地廣人稀不說,而且又與南中接壤,境內(nèi)多為山地。要想清剿匪患,談何容易!其實我所知的情況也就這些了,你去了,自然便會知曉。不過若是遇著什么困難,你的提典令牌當會有用。另外關(guān)于地方治理一類的事,我看你還是多向你爹請教一下吧!畢竟他為官多年,多少也有些經(jīng)驗。雖然榕縣不比郢東縣,但最基本的地方衙屬、流程之類的事務你總得有所了解吧!”
任逍遙忙點頭:“多謝大人提醒!我還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打算什么時候動身啊?”
想了想,任逍遙回答道:“我算了算行程,我怕萬一路上還有耽誤,所以準備三日后動身。”
“嗯!早點去也好,免得有違圣命!另外,在那邊若是遇到什么麻煩,憑你的提典身份都解決不了的,可給老夫捎信。我會盡力幫助你的!”
任逍遙忙起身行禮:“多謝司正大人!”
他剛從范忠那邊出來,便看見龐明等在了外邊。
“大人!你要去榕縣任職?”
任逍遙一愣:“范大人都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小的剛才正有事要去見司正大人,正巧聽見你們在談話。小的便退了出來。”
“是啊!這一去,也不知啥時候才會回來呢!”
龐明忙道:“小的有職在身,不能追隨大人前往。但大人在京若是有什么事要辦,只管差人吩咐一聲便是!若是在那邊遇上什么麻煩。也請大人支付一聲,小的就是丟了這監(jiān)正司的差事,也當盡力趕來相助!”
任逍遙上前拍了拍他的肩頭:“好兄弟!不過你也別擔心,我就是去遠一點的地方當個縣令。又不是不回來啦!還有,我現(xiàn)在暗地里掛著這個三典提典之職,可實際上三典的事,現(xiàn)在都是你在處理。也是辛苦你啦,或許那一天,老范會讓你正式接手三典的!好好干!”
“那大人您什么時候動身?”
“可能三日后吧!好啦!你去忙你的吧!我這些天還得把郢都的事情都安排好。”
“大人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