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恭忙道:“我們可不是貪戀權貴,都是芙兒她自己要嫁的!其實最初按我本心,就是讓她在家里當老姑娘,也不希望她嫁入皇家的。然而一來是因為太子主動求親,二來芙兒這次不知為何又心甘情愿的!我們做父母的還能怎么辦呢?”
“是啊!你也知道,我和你爹,可都不是那種貪戀權貴的人。可事情到了這一步,我們也不好再阻止啊!若非芙兒愿意,你爹就是拼著丟官罷職,也會拒絕這門親事的!”
聽母親說完,任逍遙也基本明白這是怎么一回事了!于是他笑著朝父母點了點頭道:“好啦!沒事啦!只要姐姐覺得幸福就好!好啦!你們都去休息吧!我明天還有事呢!”
剛走也房門,劉氏便追了出來,將任逍遙拉到一旁小聲問道:“你和那個田芳是怎么回事啦?我看這姑娘挺不錯的,人也長得漂亮!”
任逍遙不由的搖搖頭嘆道:“娘!您可別誤會啦!我和她還有周琦,我們和田芳都是結拜兄妹!真的沒有別的意思!人家來郢都,可能也就是來玩嘛!您可千萬別人為我們有什么!”
劉氏一聽,似乎有些失望。可還是不甘的心的問道:“真的沒什么?”
“真沒什么!好啦!我回去休息了。您也早點睡!”
次日一早,任逍遙便到了監正司候著。一般沒啥重的要的事,早朝還是散和比較早的。而與燕國的盟約也是不可能拿到早朝上來說的。
同樣等候著的范忠也向他再度詢問了一些關于燕國的詳細情況。因為一般皇上沒宣的話,他也是不用參與日常的早朝的。
可是已經過了正常的早朝時間,那邊還是沒有傳來消息。范忠也有些著急了:“今天這是怎么啦?還沒散朝?”
“是不是因為燕國的使團來啦,有許多事要議?”
范忠擺了擺手道:“不可能的。燕國這次是以普通使團前來道賀的,也沒啥重要的事。而且明面上,咱們兩國也只是普通邦交。正常來說,直接由禮部派官員安排接待便可。就算這次對方來的是一皇子,最多派一侍郎出面就差不多了。而皇上召見,也會在兩三天以后去了!更沒啥可放在朝堂上討論的啊!”
就在這時,有人前來通報已經散朝了!說皇上與幾位大臣還有太子與康王都去了皇上的御書房。
范忠想了想,這定是有啥事在朝上沒談完啊!又看了看同樣等得無聊的任逍遙,范忠說道:“走!咱們進宮!”
“現在?不是皇上還有事嗎?”
“是昨日皇上令我們早朝后去御書房的,那就先去吧!至于皇上是讓咱們在外邊候著,還是先召見,那也是皇上說了算啊!”
“哦!也是!”
于是范忠抱著裝有燕國國書和盟約的盒子,便領著任逍遙進了宮。
一到御書房外,便看見梁公公候在門外。一見他倆來啦,梁公公忙湊上前來:“喲!范大人和任大人來啦!您二位稍等,我這便進去通報!”
范忠忙道:“梁公公!皇上還在里邊議事吧?要不我們再等等?”
“沒事!是皇上說,若你們來啦就馬上支會他的!”
范忠忙點了點頭:“那就有勞公公啦!”
沒一會,梁公公便從里邊出來了:“二位大人!請吧!”
由梁公公引著,任逍遙跟著范忠進了御書房。到里邊一看,不僅是太子與康王都在。而且丞相唐濱、兵部尚書樂隨、戶部尚書王德也都在。
范忠一進來,便要伏地行禮,任逍遙卻站在他身后,打算拱手行個禮也就行了。他可是只跪過父母和師長,可見范忠這樣,弄得他卻有些尷尬。
不過還好的是,皇帝一見他倆進來了,還不待行禮便道:“好啦!這又不是在朝上!快給二位看坐吧!”
道謝之后,梁公公給二人搬來凳子。落坐之后,范忠一見,這幾人都是朝中重要的人物,也都是知曉與燕國締約的人。于是便捧起盒子,打算讓梁公公轉呈給皇上。
卻見皇上擺擺手道:“你們的事,待會再說。先聊聊這里的事吧!”
“是!臣尊旨!”
可他倆根本不知道皇上在和這幾位大臣還有太子康王在聊什么事。二人都顯得一臉的茫然。
皇上這時向唐濱道:“唐相!你就把這事簡單的給范大人和任大人說說吧!朕也想聽聽他們有什么看法!”
唐濱忙一拱手,隨即向他們二人說道:“是這樣的!王大人今日匯報了今年戶籍的統計結果。我們大虞如今的人口比之六年前有了很大的增漲。六年前是有口約八百五十萬,而如今的統計結果,已達九百六十余萬!”
范忠一聽,也驚道:“怎么幾年增漲了這么多?”
這時一旁的戶部尚書王德忙解釋道:“范大人!這較之六年前,多出的一百余萬人,除了正常增漲以外。主要是這些年,隨著與嶺南諸地的百越各部族關系緩和。他們之前擔心朝庭會因此而加重賦稅和徭役,所以幾乎都不報或是瞞報。而地方府衙也怕生出事端,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而隨著皇上和朝庭也并沒有將他們區別對待,而是一視同仁。再加上近大半年來,通過《虞月刊》也讓他們了解到,朝庭并沒有抽人頭稅,而且一直都是輕徭薄稅的。統計人口,只是為了給朝庭長遠計劃以及施政好壞提供依據。所以這次的戶籍統計,像這種不報或瞞報的就很少了。因此便一下子比之六年前多出一百余萬口。”
“哦!原來如此!都是吾皇圣明!”
范忠的馬屁剛拍完,皇上便忙讓唐濱接著說下去。
“因而,隨著人口的大增。太子與王大人都認為,即然人口增加了這么多,那我朝可以增加軍力了。但康王卻表示反對!所以就此事一直爭論不休,到現在也沒拿出個主意來!”
這時便聽皇上問道:“范大人!對這事你有何看法啊?”
“哦!這事啊……!”
看著他一臉為難的樣子,皇上也知道他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便朝任逍遙問道:“任大人!你呢?你有何見解啊?”
任逍遙忙站起身來回道:“陛下!這事嘛……。!”
“怎么?你也學著你們家司正大人,吞吞吐吐的,要么說都行,要么說請朕圣裁吧!”
任逍遙忙道:“陛下!臣不是那個意思。臣是想聽聽他們贊同和反對的原因是什么,才好做出判斷啊!否則那豈不是信口胡說嗎?”
詳嘉帝微微一笑道:“你倒是說的有理!那就請幾位給任大人說說你們贊成反對的理由吧!”
太子一聽,看了看一旁的康王便搶先發言。因為此事涉及的主要是兵部、戶部。而在這里,王德是他的人,自然是和他站在一面的。而兵部的樂大人雖然沒有最終表態,但似乎心里也是傾向他的提議的。至于唐相嘛,也不知是他老謀深算、還是真的還要權衡利弊之中,沒有拿定主意。總之他現在和皇上一樣,根本就沒表明自己的態度,所以也不知他心里想什么。
但這里明確提出反對意見,就只有康王一人。而這次康王隨皇后出使西景,也算是立了不小的功勞,在皇上面前也是出了些風頭。太子自然也更想著借這事壓他一頭。如今看著皇上詢問任逍遙,他想著一來是自己的提議有理。二來,現在任逍遙可是他的小舅子。就算不附合他的提議,那也會像唐相一樣,不會明確反對吧!
是于他滿懷信心的朝任逍遙說道:“任大人!去年我大虞與北寧的戰爭,想必你應該比我們都還清楚吧!當時如此被動的情況,其中主要一點就是因為我大虞的兵力緊張。但我們可以對比一下!北寧有人口約一千六百萬,而他們的總兵力卻已超六十萬。當初我大虞人口戶籍約八百五十萬,可七鎮衛軍加上各地的募府軍也不過二十八萬左右。人口是北寧的一半,但兵力卻不及一半。”
說著,他盯了一旁的康王一眼,又接著說道:“我大虞一直維持著相比北寧更低比之軍力,乃是朝庭不愿給百姓增加過多的負擔。也是父皇的仁德!可如今,我大虞實際人口已達近千萬,遠遠超過北寧一半之數。為何不能再增加兩鎮衛軍呢?這樣一來,今后若再遇北寧發難,我大虞也可更加從容的應對!同時,也并未抽取多少勞力,而給百姓增加更多的負擔。任大人,你說是不是呢?”
任逍遙聽罷,笑了笑道:“太子說的確實有理有!”
太子一聽,不由的面露喜色,隨即說道:“我就說嘛!但凡有見識之人都會同意……!”
他話還沒說完,卻聽任逍遙說道:“太子之議雖然有理,但我也還想聽聽康王反對的愿因又是什么!”
他這話一出,太子和康王都是一愣。康王在這時,本就想著自己勢單力孤。擁護自己的幾位重臣,卻又和這事沾不上太大的關系都沒被皇上叫來。再想著任逍遙現如今與太子的這層關系,想來今天要想在圣駕前辯贏,已是不抱多大希望了。
可沒想到任逍遙竟然并沒有立即表示贊同太子之議,而是想聽聽他的看法。
然他轉念一想,這畢竟是當著皇上的面。任逍遙也當是不好立即表現出對太子的附合,所以才讓自己也說說的吧!
想到這里,康王略有所遲疑。卻聽皇上喝道:“怎么啦!剛才你不是振振有詞的嘛!那就給任大人說說吧!朕也想聽聽作為此事的旁觀者,他又有何見解啊!”
皇上這話倒是聽著似乎只是在催康王,其實也向任逍遙傳遞著另一種意思。就是別因個人關系就對太子附合,你是一個旁觀者的身份。朕只是想聽聽你的看法和見解。最終決定或是實施,都不關你事的。所以你得注意,拿出公正的態度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