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云觀內的演武場上,任逍遙與孫簡各自持劍走上了演武臺。兩旁圍了不少的門中弟子,姬曲也擠在前邊,看著他的師父與門中這位據說是最厲害的同輩師伯之間的教量究竟誰厲害。在正方殿后的臺階上,方憲與陳銳也都站在這里觀看著。
這并不是一場什么正式的比武。其實兩人在武功上的差距,門中的老人們也大都是知道的。但他們依舊十分有趣的來觀看這場比武。因為孫簡畢竟是門中公認的,這一代弟子里武功最好的。而任逍遙卻是方憲門下唯一的弟子。
兩人行禮之后,便各自拔出劍來。這次他們都是用的真劍,而不像初入門或那些武功低微的弟子,比試時都是用的木劍。因為到達他倆這種境界后,基本收放都能夠做到自如,若非存心,基本不會存在誤傷了。
任逍遙盯著孫簡,并沒有主動出招。因為他知道孫簡的武功遠在他之上。雖然勝負不重要,但他當然也不愿輸得太過丟臉。
孫簡也沒有客氣,而是一聲輕嘯,便挺身而上。手中的長劍如銀蛇吐信一般,朝著任逍遙便迎面刺來。
任逍遙并沒有立即躲閃,而是待其劍鋒離著他只有兩尺左右之時,這才突然立劍相迎,并擦著孫簡的劍鋒順勢向后劃去。
可孫簡這招雖非虛招,但卻變化奇快。當兩劍劍身呈十字形相擦而過之時,他突然變招,只見劍尖朝任逍遙的內側一劃,緊跟著便向前半尺斜著朝其左臂一個斜切。
但任逍遙也沒直接閃避,而是順勢一個轉身,與孫簡的身形相錯而過。不但躲開了孫簡的這一擊,在轉身后的同時,又伸出左手朝孫簡的后肩拍去。
“啪!”的一聲,剛好與孫簡頭也沒回,而隨即向側后擊出的一掌對上。
任逍遙受到對方的掌力,向后借勢飛移出半丈卸去了力道。而孫箭也朝前繼續沖出兩步方才穩住身形。
這僅是一瞬間的功夫,好多武力尚淺的弟子甚至還沒能看清他倆這是使的什么招式,又是各自怎么進攻的。
孫簡一回身,不由的笑道:“師弟!精進不小?。 ?/p>
任逍遙也微微一笑:“師兄小心啦!”說話的同時,一招犀牛望月,突然朝著孫簡攻了過去……。
站在臺上的陳銳和方憲,看著他倆你來我往的,一片劍花之中、人影飄乎、衣袖翻舞。陳銳不由的贊道:“孫簡的劍術和功力真是進步不小啊!當有八階中品了。若是師弟在天有靈,見了也當會感到高興的!”
“是??!我也為三師兄能有這樣的傳人而感到高興!”方憲說道。
陳銳笑道:“逍遙這兩年的進步也很快?。∥矣浀盟麆傁律綍r,也就免強七階的水準吧!今天一看,離著八階也就一步之遙了!而且我觀其劍招之中,竟然還蘊含了一些像刀法的招式。乍看似乎有些別扭,可卻十分的實用。逍遙這孩子就是聰明!看起來愛胡思亂想的,其實挺會琢磨的!說不定將來,他還能自創出一套劍法來也說不定啊!”
方憲聽著掌門師兄的夸贊,心中自然高興。但還是說道:“掌門師兄太高看他啦!這孩子就是有些貪玩!”
他倆說話間,卻見場上的孫簡突然高高躍起,隨著在空中一個旋轉之時,手中長劍,也自上而下的朝著任逍遙飛速劃來。但其實他的劍鋒怎么看也夠不著任逍遙啊!就是任逍遙原地不動,他的劍離其也有近一尺遠吧!
許多弟子以及他們同輩的師兄弟都沒看明白,孫簡這一招是啥意思之時,卻見任逍遙手中的輕靈劍也隨著他身體后退半步時迎著孫簡的劍鋒劃出一道弧線。
“噗!”的一聲,似乎有什么東西相互撞擊的聲從場上傳來。這明顯不是兩劍相交所發出的那種清脆的撞擊聲。而且所有的人,也都看到他倆的劍都還離著有一尺來遠呢。
臺階上觀看的陳銳與方憲都幾呼同時的叫道:“劍氣!”
孫簡這時已飄然落于臺上,他一收劍,朝著任逍遙一抱拳:“師弟!果然厲害!沒想到你竟然也練出劍氣了!”
任逍遙也忙收劍還禮:“還是師兄承讓,我知你剛才故意留有余地的,就是怕這劍氣劃傷我。其實若再打幾十招,只怕我便不是師兄的對手啦!”
孫簡笑道:“如今我要勝師弟,怕是沒有六七十招,根本無法辦到?。∫詭煹苓@進步的速度,只怕用不了多久。我就打不過你啦!”
任逍遙上摟著他道:“師兄說笑啦!我在進步,你也在進步?。 ?/p>
“對了!剛才我見你的劍招之中,有好幾招不像是本門的劍法,倒有些像刀法啊?而且還挺實用的,那學的?有時間也教教我啊!”
“哦!那是我常和我一朋友對練,他是使刀的。所以不知不覺中,便跟著學了些刀法的招式,并將其改為了劍招!”
“這樣??!不錯嘛!而且你還練出劍氣啦!不簡單!”
“師兄過譽啦!我離著你還有些距離呢!”
此時的任逍遙想到了一個事,若當年周琦上山挑戰時,孫簡也在的話。他倆打起來,還真不知誰更勝一籌呢!而且他倆現在的武功也是在伯仲之間。
孫簡笑了笑,一邊走一邊朝著臺下的弟子和師兄們喊道:“散了吧!散了吧!都打完啦!各自該干嘛,干嘛去!”
在臺階上的陳銳看了剛才他倆的劍氣后不由的嘆道:“他們這一輩弟子里,眼下能練出劍氣的,我以為只有孫簡和程協、而程協的劍氣當還不及逍遙!真是意外?。 ?/p>
方憲忙道:“其實這都是三師兄的功勞。聽逍遙說,有一次他去郢都時,就住在逍遙家。便專門對他進行了指點。特別是劍氣的運用!只是我也沒想到,這小子這么短的時間里就能有所小成?!?/p>
“哈哈!說明你這個徒弟收的好啊!接下來就得看看他能把他的徒弟教成什么樣啦!”
“呵呵!姬曲這孩子嘛,其實體質,資質都還是很不錯的。只是習武的年紀大了一些?!?/p>
陳銳拍了拍他安慰道:“好飯不怕晚!晚一些也沒啥!只要勤勉加上有悟性,還是能有所成的!”
這時的姬曲朝著剛下臺的任逍遙跑上前去:“師父!您真厲害!能和孫師伯打成平手!”
任逍遙笑道:“什么平手啊!這不過才二十來招。若是過了五十招,那你就等著看師父的狼狽相了吧!”
姬曲一昂頭:“不!我就認為我師父是這世上最厲害的!”
任逍遙一敲他的頭笑道:“別拍馬屁啦!先去給大師伯祖和三師伯祖把香上了。然后我帶你去后山見太師祖!”
“是!弟子遵命!”
沿著靈云觀后山石階小道一路向上,看著這山間蒼翠的樹木,而遠處山峰上的樹上卻還積著一層白雪。與北方那種完全冰雪覆蓋的景色是完全不同,姬曲不由的嘆道:“這兒真美!師父,您就是在這兒長大的吧?”
“是啊!我幾歲就在這山上學藝,不過那時我的家就在山下那座小鎮上,也還是經?;厝サ?。明天走時,下了山我帶你去看看!”
“好呀!”
姬曲剛說完,便忽然發覺旁邊坡上的樹枝有些異樣的晃動。緊接著便有一個白影在林中飄過,但當他正要仔細再看之時,卻瞬間就消失了。姬曲不由的感覺到頭皮一麻,他急忙縮到任逍遙身后,拉著他的衣角:“師父,這地方是不是有鬼???”
任逍遙回頭看了看他,不由的笑道:“這是道家清修之地,那來的鬼??!再說這大白天的!”
“可是剛才…。。剛才明明看到那兒……!”
任逍遙一回頭,朝著坡上喊道:“小師叔!你就別嚇唬小輩啦!快出來吧!”
姬曲聽他這一喊,不由的從任逍遙身后探出身來查看。
可他剛一探身,便感有人在身后拍他的肩膀。他還以為是師父在拍他,可余光一看,師父明明在他身前??!怎么可能在他后邊拍他呢!
他剛要尖叫,卻聽見身后有人說道:“怎么?這是你的徒弟???膽子這么?。 ?/p>
嚇得姬曲一步便又竄到了任逍遙的前邊。
任逍遙一轉身:“師叔?。∧憔瓦@么愛嚇唬晚輩嗎?”
原來這裝神弄鬼的正是任逍遙的小師叔黃重九。
“也不是啦!開個玩笑嘛,我剛才正看見一只松鼠,準備抓來玩玩來,可卻被你們說話給嚇跑啦!”
任逍遙忙一把拉過姬曲道:“還不快見過師叔祖!”
姬曲這才定了定神,看著眼前這一身青衣,年紀看起來還不到三十的男子。看了幾下后,這才好像確定他是人不是鬼,然后才忙著行禮:“弟子姬曲見過師叔祖!”
“嗯!資質倒是不錯,就是膽子小了點!”黃重九笑道。
“好啦!小師叔,師祖在閉關嗎?能不能見???”
黃重九笑道:“當然能??!師父最近也沒有閉關!前一陣你師父不是帶回來了什么鑄劍的方子嗎?他老人家,最近在琢磨這個呢!”
“哦!是這樣??!那就好。我就是打算帶著姬曲去看看他,給他老人家磕個頭呢!還怕如果在閉關的話,又不能打擾,會見不著呢!”
“跟我來吧!”
黃重九領著兩人繼續朝山上走去。當來到山腰那望云亭時,遠遠的便看見一老者。一身青白色的道袍在微風中輕輕飄動,就如同神仙一般的立于亭中望著遠處。
幾人剛走到亭前,那老者便回過身來,慈祥的臉上面帶笑容:“來啦!這是你新收的弟子?”
任逍遙也一愣:“師祖知道啦?”
丹靈子微微一笑道:“剛剛你們在路上說的話我都聽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