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逍遙扭頭一看,這宮女他也不認識啊!忙問道:“有何事啊?”
“先生請移步!皇后娘娘有請!”
“皇后?”任逍遙有些意外的看了看一旁的趙魁。他倆都不知道皇后此時請他過去有何事。不過趙魁自然還是懂這宮中的禮數,他忙向任逍遙道:“那三弟!我就先行一步啦!改日再到薊王府上相聚!”
“那大哥慢走!”
送走趙魁后,任逍遙便跟著這宮女朝皇后的宮中而去。
來到皇后宮中一看,竟然姬曲也在這兒。
“不知皇后娘娘喚外臣來所謂何事啊?”施禮之后,任逍遙問道。
那知皇后并沒有回答他,而是對姬曲說道:“興寶!來,跪下!”
姬曲雖不何為何,但母親即已發話,便馬上給皇后跪了下來。
可皇后卻忙道:“我不是讓你給我跪,而是讓你給任先生跪下!”
姬曲一愣,可也沒多想。便立即轉身就給任逍遙跪下了。
這一下,可更是把任逍遙給弄得云里霧里的。不知這皇后在搞什么明堂。可見姬曲真給自己跪下了,他忙上前兩步便要伸手將他扶起來。
皇后卻急忙阻止道:“任先生且慢!”
任逍遙一聽,他彎著腰,伸著手,整個人都定住了。剛要開口發問,卻聽皇后對姬曲道:“興寶!快,給先生磕頭!”
姬曲這次也愣住了,他最初以為母親讓他下跪,是因為任逍遙完成了任務,就要離開了。所經母親這是讓他給任逍遙跪下是為了答謝他當初的救命之恩。
可現在還讓他磕頭,他也糊涂啦!就算是謝恩,也不用這么重的禮吧!
任逍遙也連忙上前伸出雙手扶著姬曲的胳膊,想讓他趕緊起來。可母親沒發話,他那敢動啊!
“皇后娘娘!您這是何意啊!”看著這有些尷尬的場面,任逍遙也不禁向皇后問道。
此時的皇后也站起身來,走上前輕聲說道:“任先生!本宮是想讓興寶拜您為師!怎么?難道先生不喜歡興寶,還是嫌他天資愚鈍?”
她這話一出,弄得任逍遙更是有些哭笑不得。他一直將興寶視為小兄弟,從未想過這回事啊!更談不上什么嫌棄啊!
“娘娘!在下這很快就要離開燕國回去了!您讓興寶拜我為師,有何意義啊!且不說我有什么可教他的,就算有,我也沒時間了啊!”
“那先生可知,這次出使你們虞國的正使是誰嗎?”
任逍遙一愣,隨即反問道:“是誰啊?難道是薊王殿下?”
皇后微微一點頭:“正是!此次出使虞國的正是興寶。而且到了虞國之后,他便將會做為質子留虞,不再返燕。皇上也會另修國書讓其轉呈你們皇帝陛下的!”
“什么?留……留虞為質?咱們與燕國定約可是平等條約啊!沒有這一條啊?這是……!”
皇后看了看還跪在地上的姬曲后,這才對他說道:“其實這也是皇室與李氏達成和解的條件之一。那就是讓他這個嫡皇長子,以使為名,留質虞國,不再返燕。這樣,安平王的太子之位才能坐得穩當。同時,李氏那邊也才能真正的放心!”
“啊!可是這樣的話,那對……對殿下是不是太過殘忍啦?你和陛下就真舍得?”
皇后聽后,沒有回答他。而是緩緩的移動著似乎有些沉重的腳步,來回的走了兩圈。隨后這才停下來說道:“想必先生也知道了興寶之前多次遭遇行刺之事吧!就連本宮給他挑選的四名護衛,如今也一個不剩了!就只剩下留在王府的李菲兒。可她畢竟是女流,也不可能跟隨興寶到薊州軍營去。如今雖然與李氏已達成和解,但他這個嫡皇長子的存在,始終會對太子是一個重大的威脅!所以,不管是為了他的安全,還是燕國的穩定。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遠離這是非之地!”
說著,皇后話題一轉,眼光之中也流露出作為母親的那種不舍與眷戀:“本宮也知道,興寶他天性純良,不僅不適合,想必他也并不喜歡這種爾與我詐的宮闈爭斗。他喜歡看看外邊的世界,喜歡更加自由和沒有拘束的生活。所以,讓他到虞國去,也是為了他能生活的更好!而本宮在虞國即無親屬、也無故舊!能夠所托的,恐怕也只有先生您啦!本宮也是別無他法,為了讓他到了虞國之所,能夠有所依托,這才讓興寶拜先生為師。其實就是想請先生對他多加照料!這確實是本宮冒昧和唐突啦!還請先生見涼!”
看著皇后說著,又向自己施禮致歉,任逍遙忙還禮道:“娘娘不必如此。我和與興寶本已算好友,又何需行此拜師之禮!若娘娘真讓興寶遠赴虞國,在下自當盡心照顧。其實大可不必……!”
“有了師徒之名,先生方可名正言順的照撫興寶。有了師徒之實,先生也會盡力的維護興寶!還請先生恕本宮以小人之心渡先生君子之腹了!”
看著皇后持意如此,任逍遙一時不知道怎么辦了。
而皇后見他還不答應,隨即一邊就要下跪一邊拱手道:“還請先生成全!”
任逍遙一見,忙用手托住她,并連忙答應道:“娘娘不必如此。我答應便是!”
皇后一聽,不由的破涕為笑。雖然這次沒有下跪,可她還是后退一步,隨即雙手伸直抱攏,朝著任逍遙深深的一鞠躬行禮:“多謝先生成全!”
隨后便對還一直跪在地上的姬曲輕喝道:“興寶!還不給師父磕頭!”
剛才的話,姬曲全都聽得明明白白的。他雖然性情純良,但并不愚笨。甚至還比較聰明,所以也完全明白了母親的用意。只是想到就要遠赴他國,不知何時才能回來看到母親和父皇,如此年輕的他,難免心中多有不舍。但他還是能理解母親和父皇的良苦用心,以及這其中的無奈之處。
“興寶!”
當聽到皇后再次叫他是,他這才緩過神來。“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說著,連忙朝著任逍遙便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響頭。
任逍遙連忙將他扶了起來:“好啦!你這個徒弟我收啦!”
“師父!”姬曲也高興的叫道。
任逍遙卻想了想道:“我現身無它物,在還想不出送你什么見面禮呢!等以后再說吧!”
“師父肯收我為徒,已是最大的禮物啦!”
這時一旁的皇后面帶微笑的說道:“興寶雖然遠赴虞國,但怎么說他也還是我大燕的皇子,還是薊王。所以每年的用度,皇上也會按制派人送到虞國來的。這一點請先生放心!我也知先生是師出名門,亦是能文能武。先生決定怎么教興寶,一切都由先生定奪。”
“哦……!這個嘛……!”
任逍遙也知皇后的用意,她并不僅是讓他收姬曲為徒,圖的是一個讓他有理由進行更多關照的理由。而是正如她方才說言,還想讓他們有師徒之實,這樣才能建立更深厚的感情,也才能更用心的照顧他。
于是想了想道:“興寶即為皇子,想來也是曾有名師教授。而我所學也以兵法之類為主,雖偶有一些詩文搏了些虛名,但也不過如此。所以這方面呢……!”
其實皇后早已將任逍遙的大致情況打聽清楚了,聽到這里她也瞪大了眼睛看著任逍遙。
任逍遙一見,心想還真是那盜用的幾首詩惹了麻煩。現在要說自己沒啥文化,只怕人家也不會信吧!
于是忙改口道:“要說著書立說,這些學問上的事,確非我所長。偶有感觸,寫點詩文呢,這也是隨心而發。有些心得什么的,倒是可以與興寶分享。”
說著他話題一轉道:“興寶雖然已快十八,要說學武,確實晚了一點。但他自小弓馬嫻熟。身體的底子還是不錯的!所以呢,此時開始學武,也并非不行。雖不敢說能有所大成,但至少一能強身健體。二也能增加一些自保之技能吧!”
“多謝師父!”
皇后也笑道:“那就有勞先生費心啦!也是給先生出難題啦!”
“那里!那里!興寶其實底子好,天資也聰穎,晚一些也不打緊的!”
“好啦!時辰也不早啦!本宮也不好留先生在宮里做客。你們就先回王府吧!還有呢!過幾天是年節,興寶你已被任命為正使,所以你得在王府陪任先生他們一同過節。便不能入宮了!但晚上本宮會來王府和你們一道過節的!”
姬曲一聽,忙道:“好啊!那我讓菲兒姐姐好生的準備準備!不知道父皇會不會來啊?”
“你父皇?他政事繁忙,只怕……!不過娘肯定是會來的!好啦!快回去吧!”
幾天的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這天正是年節,王府上下一片忙碌。隨著天色漸暗,王府內外的大紅燈籠也都亮了起來。姬曲也有些興奮的忙著一會和任逍遙他們聊聊天,一會又去看看李菲兒那邊準備的怎么樣了!
雖然他表面上顯得有些興奮,其實想著很快就在離開家鄉,離開父母,去到一個他從未去過的陌生地方生活。心里的不舍和流戀之心也是漸重。只是他一直壓抑著,不讓旁人看出來而已。
而這個年節之后,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與家人一起渡過了。所以他對這天晚宴的布置與安排,也是格外的上心。像以往這種事,交待給李菲兒之后,他是從不用操心的。
看著天色已越來越黑了,姬曲也有些擔心起來。該不會母親在宮里會有什么事走不開,來不了了吧!畢竟以往這個時候,皇上和皇后都會在后宮設家宴,讓各皇妃與皇子、公主來一同團聚的。只是今年情況特殊,這才沒有讓姬曲入宮。但想來這宮中的家宴還是應當有的吧!
想到這些,姬曲的心里邊又難免感到有些失落和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