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四人中,肖林雖然也是馬背上長大的漢子,但也是第一次這樣直面猛虎。姬曲更是只見過關(guān)在籠子里的老虎,而且遠沒有這只猛虎體形高大。
李菲兒知道,候爺雖然弓馬嫻熟,但武功一般。他的那親衛(wèi)也應(yīng)當不是什么高手,這時只有她硬著頭皮上前吸引住那猛虎。爭取以靈活的身法拖到趙魁他們趕來相救了!
對付老虎這樣兇猛的猛獸,若是長刀、長劍、長槍這一類的兵器,倒還是比較有效果。可李菲兒手中這種短小的峨眉刺,以靈巧的身法用于近身格斗倒還行。可對付這樣的大型兇獸,可就顯得有些如同玩具一般了。
卻見那猛虎忽然一聲沉吟,隨即向前飛奔幾步,朝著李菲兒便撲了過去。
李菲兒急忙左手撐地,身子朝后一仰,向旁側(cè)滑閃避。同時右手握著短刺向高高躍起的老虎身下刺去。
那老虎也果然機靈,它在半空中便查覺撲空了,而這老虎畢竟不同于身法靈活的武林高手,在空中無法做出更多的身法轉(zhuǎn)換。但卻在撲空之時,一只爪子卻同時向下薅來。
李菲兒手中之刺本就短,就算順利的夠著虎身,也難以傷及其要害。所以她右臂也是盡力伸展向虎身下刺去。卻見虎爪突然向下薅來,她急忙右手回縮,卻因剛才用力太猛,回縮之時必然便慢了一點。
“噗嗤”一聲,那鋒利的虎爪抓破了她厚厚的冬衣,幾片碎布條也隨之散落。若非她身手敏捷,只怕這手早已廢了。可即便如此,虎爪依舊在她的手腕后方的臂上劃出幾條寸長的傷口。
疼得她右手的短刺掉在了雪地上,而她卻不敢大意。情急之下,急忙向旁一個翻滾,隨即起身,半跪在雪地之上。用受傷的右手杵地,左手舉刺對著那同樣也已掉轉(zhuǎn)身來,正盯著她的猛虎。
她用余光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鮮血已從破掉的衣物向外滲出,并在雪地上留下點點殷紅。
那猛虎剛才奮力一撲,竟然沒能撲著獵物,本就有些惱怒。此時再聞著那血腥味,又刺激著它更加的癲狂。
抬頭一聲震動山林的長嘯,那猛虎再度朝著已受傷的李菲兒便要飛撲上來。
在不遠處肖森的那親衛(wèi)和躲在樹后的姬曲已是讓眼前的情景給嚇壞啦。那親衛(wèi)雖然手握短刀,卻已有些顫抖,更不知應(yīng)當如何應(yīng)對。而肖森還稍鎮(zhèn)定一些,他見猛虎再度撲向已受傷的李菲兒,也忙朝著那飛速奔跑的猛虎便射出一箭。
卻見那猛虎在躍起之前,長長的虎尾一甩,就如同一條鋼鞭一般,將肖森射出的箭給拍飛。而虎身也隨即躍起,朝著半跪在雪地上,喘著粗氣的李菲兒猛撲過去。
李菲兒此時右臂受傷,已使不上力。她也自知已無法與這猛獸正面搏斗了,便只打算以身法來進行閃避。
眼見這猛虎朝她撲來,她急忙雙腿用力,整個人突然向后飛移。也就在這一瞬間,突然“嗖!嗖!嗖!”的利箭破空之聲傳來。
三支利箭如閃電般的朝著正躍到空中的猛虎飛射而去。一支箭正中這猛虎的左眼,一支射在其脖子處,還有一支射在其抬起的左前腿上。
趙魁的這三箭齊發(fā),不同于肖森所射出的箭,肖森所射的箭,全靠臂力拉弓,依靠弓弦的彈射性將箭射出。而趙魁則是以其獨有的功法,將他的內(nèi)力也同時貫注于箭上。這三箭射出去的威力非同小可。
不但三支箭全都射中了猛虎,而且穿透了堅實厚重的虎皮,深入其肉約有兩寸有余。特別是那支正中虎眼的箭,由于此處沒有虎皮和厚實的肌肉。這一箭從虎眼射入后,直接深入虎腦,整支箭竟然沒入了將近三分之一!
那猛虎中箭之后,立馬失去了氣勢。“撲通”一聲,身子一軟,隨著向前躍出的慣性,重重的摔在剛剛落地的李菲兒身前不足半丈之處,將地上的積雪也給砸得四下飛濺。
李菲兒定睛一看,也不由的大吃一驚。她驚的并不全是射中這猛虎的三支箭,而是從這猛虎摔落的位置來看,其前撲的距離遠比她所預(yù)想的更遠。也就是說,若非被射中,只怕自己很難躲過猛虎的這一撲。
再說這猛虎中箭摔在地上后,一時半會還死不了。還掙扎著四爪用力,想要站起來。就在這時,只見一個人影突然飛身而至,一下子便騎在這趴地的猛虎身上。
這人正是趕來的趙魁。只見他騎到猛虎身上,用力壓住還便拼命掙扎的猛虎,同時拔出腰間的配刀,隨即便朝其脖子動脈等要害之處猛然扎了下去。扎下之后,又用力朝下一劃,鋒利的刀鋒切開了猛虎的動脈與咽喉。只見一股虎血如泉水般噴涌而出,不但在雪地上噴出幾尺遠,就連騎在虎身上的趙魁也濺了一臉。
隨著趙魁趕來的任逍遙與周琦都親眼目睹了趙魁飛身躍起,三箭齊發(fā)。落地后毫不停留,又再度飛躍上去,騎壓住受傷的猛虎,然后拔刀殺虎的整個過程。
整個過程不過是一瞬間,但他一氣呵成,毫無拖泥帶水。不但讓任逍遙給看呆了,就連一旁的周琦也驚嘆道:“我的乖乖!這簡直就是天神下凡啊!這也太厲害了吧!”
看著已斷氣的猛虎沒再動彈了,趙魁這才緩緩的站起身來,并在虎身上擦試著刀身上的血跡。
看見趙魁將猛虎給殺死了,姬曲這才急忙從樹后出來,朝著受傷的李菲兒飛跑過去:“菲兒姐姐!菲兒姐姐!”
李菲兒用左手握住右手的手臂,好讓血流得慢一些。看著跑來的姬曲,她笑道:“殿下沒事吧?嚇壞了吧?”
“我……我沒事!”姬曲說著又回頭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死虎,似乎還是心有余悸。隨后這才掏出絲巾來為李菲兒包扎。
“趙將軍!都說你是戰(zhàn)神,勇猛無敵。今日我算是終于親眼所見你的神威啊!”肖森上前說道。
“哦!其實也不算什么,我也不過是趁著這大蟲正全力攻擊李姑娘之時,從側(cè)面偷襲。因而才能得手的!”
“嗯!將軍謙遜!”
說著肖森一回頭,看著那還呆在原地的親衛(wèi),不由的喝道:“還愣在那兒干什么?還不去叫人來抬啊!”
“啊!……哦!”
那親衛(wèi)這才緩過神來,一轉(zhuǎn)身剛要抬腿,肖森又叫住了他:“李姑娘受傷啦!帶些酒和干凈的布來!另外把金瘡藥也一并帶來!要快啊!”
“哦!是!”
這時的任逍遙與周琦也走了上來,他倆先是看了看這趴在地上的猛虎,瞧這體形,足有兩米多長。只怕是有好幾百斤重。隨后又上前看著正在包扎的李菲兒。
只見這傷口雖然不深,但卻有一兩寸長的幾條爪印,任逍遙忙道:“興寶,先別急著包扎。先系住手臂的上邊,讓血流得慢一些。待會他們拿來了酒和藥之后,先用酒沖洗傷口,以免感染。這虎爪上難免會有細菌,待沖洗之后再上藥。然后再包扎上。”
“細菌?什么細菌?”姬曲不明就里,但還是一邊按著他說的做,一邊問道。
周琦卻笑道:“逍遙所說的細菌啊!就是那些很小的臟東西,小到一般眼睛都看不見的。”
“周大哥!你懂?”李菲兒問道。
“呵呵!我懂啥啊!還不是以前受傷時,聽他說的唄!”
此時的趙魁和肖森也走上前來看了看道:“你們說的什么細菌我不太明白,但無論是打仗,還是打獵受了傷,這都得先清洗傷口再上藥包扎!逍遙說的沒錯!”
姬曲扶著李菲兒在樹下坐了下來,等著林子外邊的人送藥過來。而任逍遙與趙魁卻再度走到那老虎的尸體跟前,任逍遙不解的問道:“大哥!你這箭是怎么射的?竟然能扎入虎體這么深?”
說著,他又指著虎屁股上那支已耷拉下來,看著隨時都可能掉落的箭說道:“你看這支箭,也就射入不過一寸左右吧!完全傷及不了根本。”
趙魁一彎腰,將肖森所射的那支箭輕輕的拔了下來,隨后笑道:“這是用內(nèi)力加弓的彈性,而激發(fā)出來的。當然比一般的箭更具穿透力。怎么?兄弟想學?”
任逍遙也笑道:“沒有!我就是好奇而已,我連最基礎(chǔ)的都還沒學好呢!”
趙魁一手搭在他的肩頭笑道:“沒事,這學射箭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回去之后,我便教你這門功法!待你射術(shù)有所精進之后,便可逐步試著用這功法運用來練。”
“那就多謝大哥啦!”
說罷看著趙魁臉上的點點血跡,任逍遙笑道:“大哥!你這臉上……!”
“啊!哦!”趙魁隨即蹲下身來,捧起地上的積雪抹到臉上進行擦洗。
沒一會,肖森的隨從便來了十幾人。那親衛(wèi)帶著酒和藥品等物,便急著送了過來。周琦怕姬曲不太會,便親自給李菲兒沖洗傷口。畢竟他闖蕩江湖,也受過不少的傷,有些經(jīng)驗。
看著那烈酒沖洗著她手臂上表皮都已裂開的傷口,李菲兒愣是咬緊牙關(guān)一聲不吭。周琦也不由的打心眼里敬佩這女子的堅韌!
待他們這邊給李菲兒處理好傷口時,那邊的軍士也已將老虎尸體給系好。由六名軍士抬著,慢慢的往回走。
雖然此時的天色尚早,但經(jīng)這猛虎一鬧,大伙也都沒了心情再打獵。當然,在這山林里,有這猛虎一鬧,附近那還能有什么獵物。早都嚇得不知跑那兒去了。所以一行人抬著這數(shù)百斤的大家伙緩緩的返回營地。
回到營地,肖森看了看時辰后對大伙說道:“今天也沒打著什么別的獵物,這虎肉又不好吃。要不咱們就先回吧!天黑前便能趕回城里。李姑娘也好再請個郎中給看看。我先差人回去,讓長公主給大家準備晚宴。今天雖然沒打著別的什么,但有這只大家伙,也沒算白來一趟!你們看怎么樣?”
大伙都沒有意見,肖森便一邊差人先回去安排,一面讓隨行軍士拔營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