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逍遙不由的有些疑惑,他心想,我爹算是十分清正廉結的官了吧!可他在郢東縣,老百姓也不會這么對他,和他打招呼吧!這不會是搞什么面子工程吧?
看著他一臉的不解,姬曲忙小聲給任逍遙解釋道:“這城里除了南來北往的客商以外,居住在城里的,大都是奚若族的族人?,F在我姑父雖然被封了候,也是這里的郡守,但他和我姑母還是同以前一樣,十分關心大家的生活生計。大家也很擁待他們,就把他們當成族長一樣看待。所以相處的都十分融洽?!?/p>
“哦!原來是這樣!”
沒多久,便帶著他們進了候府。候府并不算大,但是和郡守衙門連著的,這也是為了方便奚若候日常處理事務。
此時的候府里早已準備好了晚宴,這晚宴不同于他們在燕京的王府或是外邊的酒樓。而是在候府的后花園的空地上,支起了數頂帳篷,然后起生起了兩堆篝火,火上早已烤上了兩只肥羊。倒是顯得十分具有草原部落的風情。
姬曲與趙魁當然不是第一次來這兒了,已是十分的熟悉。因而奚若候夫婦主要是對任逍遙二人更加關照,畢竟他倆是第一次來這兒。
落坐之后,長公主也向他倆介紹道:“兩位貴客是第一次來咱們這兒吧!這里不同于燕京,城里雖有酒樓,但都不大。就包括府里的廚子,做的菜恐怕也比不了燕京的那些酒樓。而且,在咱們這里,這種方式便是迎接貴客最隆重的?!?/p>
兩人連忙道謝:“真是麻煩長公主與候爺啦!”
“哎!來到這里就不必客氣!我們奚若人都是熱情好客的!你們千萬別客氣!放開了吃,放開了喝,若是有興致,一會還可以和他們一塊跳舞!”奚若候端著酒碗便走到他倆跟前,一邊說著,一邊舉起酒來敬他們。
“對了!聽說趙將軍還和你結拜啦?趙將軍能看得上的人,那定非凡人!來!我再敬任先生一碗!”
看著肖森豪放的樣子,任逍遙也只得與他頻頻碰杯。接連喝了兩碗,肖森也并沒有坐回去。而是直接在任逍遙身旁坐了下來。
他隨意的拿起桌上的酒壇倒上之后,又說道:“聽說你們這次來是想打獵是吧!”
“是的!我們在燕京閑的無聊,就想找個地方消遣一下。趙將軍便提議到您這兒來,他說您這兒有傳門的獵場!”
肖森一拍大腿:“來就對啦!”他指著身后遠處的那片山說道:“看見沒有,就在那山的北邊,有一大片林子!就算是冬天,里邊的野味也多的很!在山背后有一條河,河兩邊的土地肥沃,族人們開了許多的肥田出來?,F在咱們奚若人也學會種田啦!這都得感謝我妻子,咱們的長公主。她不但為這片土地帶來了祥和,還帶來了種田的技能!我們奚若人再不用只能拿著牛羊和皮毛去換糧食了!”
聽他這話,倒是讓任逍遙想起了文成公主?;蛟S這燕國的長公主就像是塞北的文成公主吧!
這又是一夜無拘無束的歡宴。直到大家都感到喝得差不多,也有些疲卷了,這才在長公主的催促之下方才散去。畢竟明日還要起早去打獵嘛。
第二日一早,奚若候親自領著他們,并帶著數十名兵卒,拉著帳篷等物資前往獵場。因為他們要在那里住上一晚。而長公主由于身體的原因沒有同行,而是留在城里。
他們沿著城后那條山脈走了約兩個多時辰,便來到了獵場。這是山脈盡頭的一片緩坡。盡管已是冰雪覆蓋的冬天,但這一片一眼望不到頭的林子卻是十分的茂密。
可到了這時,任逍遙與周琦才想起一件讓他倆有些哭笑不得的事來。
這打獵主要是用弓箭??!可他倆幾乎以前就沒用過。雖然也拉得開弓,能把箭射出去,卻不知道這箭能射到那兒。就連姬曲雖然不會武功,可用起這弓箭來,也比他倆更加的嫻熟。
就在這時,前方的林子里鉆出一只狍子出來。任逍遙和周琦一對眼,幾乎都同時輕聲說道:“你來?”
一旁的姬曲見他們這樣,也有些著急了:“快啊!要不就跑啦!”
周琦硬著頭皮,搭箭上弦,拉滿了弓。朝著那狍子便是一箭。這箭“嗖!”的一聲便飛了出去。可是那狍子竟然沒有任何反映,依舊在雪地里刨著,尋找埋在雪下的食物。
原來周琦這箭,竟然射到了離那狍子還有約三丈遠的一株大樹上,以致于連這狍子都沒受到驚嚇!
姬曲一見,“噗嗤!”一聲就笑出來啦:“周大哥!你這射的是什么?。 ?/p>
他這一笑,倒是把那周琦一箭都沒驚到的狍子給嚇得一轉身便朝林子深處跑去。
一旁的趙魁催馬上前說道:“三年用弓、三月射弩!這弓看似簡單,但真要想射得好,沒個兩三年還真不行!要不你們就用這個吧!”
他一招手,身后的親兵給他和任逍遙送來了兩把機弩。
“這個就簡單多了!看前邊那標尺沒有?跟據獵物的遠近,你們就試著調整便是。多試幾下就有感覺啦!雖然不說能射得很準,但也不會像剛才偏出那么遠去!”
任逍遙與周琦二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接過弩來,相互的看了看。任逍遙笑道:“周兄??!看來咱倆還真得抽時間學學射箭啦!要不這出來打個獵,都會餓肚子啦!”
就在這時,肖森騎著馬從一旁走了過來。跟在他身后的軍士還提著兩只兔子。
“喲!候爺已有收獲啦?”
肖森一笑道:“這剛進林子,還沒遇著什么大家伙。任先生,周先生,你們要想學射箭,那還不簡單。趙將軍不就是箭神手嘛!”
“對??!大哥!要不你就教教咱哥倆唄,要不今后再遇著這種事,還不得再讓人看笑話啊!”
趙魁笑了笑說道:“行??!這方法和一些竅門我可以教你們,但要真正的掌握和熟練,那可不是三五天甚至是幾個月的事啊!”
“沒事,你就先教我們這些,有了方法,已后我們再慢慢練唄!”
“行!那我就教教你們!”
一旁的肖森見狀忙對姬曲道:“興寶!走!咱爺倆先去前邊轉轉,別到了晚上,沒東西上烤架,那可就……!哈哈哈!”
姬曲一回頭朝著他倆笑道:“那你們就慢慢學吧!”說罷,一催馬便跟著肖森走了。那李菲兒從他倆身邊過的時候,也沒說話,只是朝著他倆笑了笑,便跟著姬曲而去。
“哎!你笑……。你笑什么?。 敝茜挥傻某暗?。可李菲兒也沒理會他。她并沒有打算打獵,她就是陪著姬曲來玩的,她的任務便是護姬曲的安全。
而任逍遙等人,也是把馬拴在一旁,選了一處較開闊地方。趙魁指導著他們如何夾箭桿,如何發力、如何瞄準等等。兩人的武功底子不錯,拉弓是毫不費力。在趙魁的指點之下,慢慢的也掌握了一點竅門。射出去的箭,雖然并不能命中目標,但也不至于像剛才那樣偏出去許多。
“行?。《恍值埽∧銈冞€真挺開竅的!像我軍營中新招的弓手,至少也得訓練一個月才能達到你們這樣的水平吧!”趙魁見他倆表現還不錯,不由的夸贊道。
“大哥!你這是夸咱倆還是損咱倆呢!”
趙魁不由的笑了笑后,又認真的說道:“我可真不是損你倆的!這射箭看似簡單,但那可真是需要時間練習和個人領悟的!我也是見你倆上手這么快,才這樣說的。真的!”
“是嗎?那咱倆再練練,爭取今天咱倆別的不說,能夠射傷一只什么獵物,就算是合格啦!”
兩人便朝著遠處樹上掛的目標,又接著練了起來。趙魁也是在一旁耐心的不時指點著。
忽然,前方的坡下傳來姬曲的一聲尖叫!緊接著,又聽得:“嗷……!”的一聲嚎叫。接著便是一陣馬的嘶鳴聲。
三人都是一驚!這聲音,那是猛虎??!特別是任逍遙,他雖然沒遇上過,但在動物園、還有書本上,影視里也知道。這東北虎可是虎里最兇猛,力量和體形最大的老虎??!在它饑餓時,就是那體形巨大的黑熊也會成為它的腹中之物!
“不好!”三人幾乎同時起身,撒開腿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奔去。
由于擔心人太多,容易驚跑了獵物。所以肖森帶來的人都在林子外邊搭建營地,他只帶了一名親隨跟著。而趙魁的六名親衛,也只來了兩人。一聽有虎,那兩名親衛倒是十分明白。他們并沒有跟著趙魁而去,而是急忙上前牽住他們的戰馬。如果那馬受驚了,掙脫了韁繩跑了,那可不好找。
那姬曲來之前就開玩笑說,遇見老虎怎么辦。沒想到還真的遇上了!此時的他,定然有些后悔自己的烏鴉嘴了。
他們的馬早已被嚇得四散奔逃了,剛才姬曲便是從受驚的馬上摔了下來。
此時的姬曲一臉驚恐的躲在一顆大樹后邊,他身前的樹上還留著幾道虎爪印。肖森和他的那親兵,一人手持短刀,一人張弓搭箭的攔在樹前護著他。而李菲兒已手持峨眉刺沖上前去。
在她的對面是一只體形巨大的猛虎,這虎的屁股上還插著一支箭。應當是肖森所射,但這一箭對皮粗肉厚的老虎來說,并不至命,而受了傷的猛虎被激怒之后也是更加的兇性大發!它那如兩只燈泡似的眼睛,惡狠狠的盯著眼前這看起來有些弱小的女子。一只爪子在雪地上不停的輕輕刨著,似乎隨時就會向前猛撲。
李菲兒一開始也朝著那猛虎射出了三枚銀針,但不是知這猛虎皮太厚,這銀針并沒有扎進它的血肉,還是這銀針的藥性并不足以麻倒這猛獸。這猛虎一點異常反映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