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來啦?是誰來的?”李程也有些意外的問道。
“是皇上身邊的稟筆太監曹公公親自來的!”
一聽是他來傳旨,李程便知道這事成了!其實最初他們倒是仗著兵力上的優勢,并無過多的擔心。但當聽聞鮮卑也發兵前來幫忙,如此一來,他們也就有些擔心。即然皇后提出的條件,皇上能夠接受,那也算是一個皆大歡喜的結果。
李程有幾分興奮的又馬上鉆回營賬:“三叔!皇上的圣旨來啦!”
“李這么大聲干嘛,我聽到啦!”李源一邊說著,一邊整理著衣冠。
“還愣著干嘛啊!隨我一同前去接旨啊!”看著還愣在那里的李程,李源喊道。
燕帝的圣旨可說是如約而至。雖然對于太子交到皇后宮中,由皇后照看,并由黃司空任太子太傅,這一點是當初皇后沒說的。期他都是基本如約。
雖然對于太子的這個安排,略有些出乎二李的意料之外,但他們細細一想,也覺得不算重要,也就無所謂了。
畢竟為讓安平王穩坐太子之位,人家皇后把親兒子都送去虞國為質了。那把太子交由皇后照看,也算是一種安慰嘛。并且,這種事也是有先列可查的。至于麗妃那邊,她還是貴妃啊!要看兒子,也隨時可以去啊!即沒有把她打入冷宮,也沒有不讓她見兒子。至于她心中有何不滿,那二李他們可就管不著了,再說,若是將來安平王登基之后,她不自然就是太后了嗎。
至于讓黃司空任太傅一職,讓他來教導太子。李源也覺得無所謂。他也自知,那黃軒的才學和為政之道,也確實在他之上。而且人家現在沒了大司空的官職,而是降了一級任尚書令來做自己的副手,那這樣安排,也算是一種平衡吧!
誰也沒能想到,燕國這一場看似就要驚天動地的大動蕩,竟然就如此化于無形的。
對于燕帝與李氏兩方來說,雖然各有退讓,但也算是基本化解了當下最難以調節的矛盾。
不過對于這事,最不高興的便是寧國了。其實燕國這些異常的軍隊調動,潛伏在燕國的細作也早已有所察覺。特別是到各方軍隊都朝燕京靠攏之時,深知燕帝與李氏矛盾的北寧也聞出味來了。
這會的北寧駐薊州周邊的數萬大軍已經做好了進攻準。就等著燕國內亂一起,便要對薊州再度展開進攻。可眼看著雙方就要打起來了,但卻就這么無聲無息的停止了!
由于知道內幕的人不多,再加之皇后親自出面,本就有些不妥。所以此事無論是李氏,還是燕帝那邊,都禁止將此事外傳。北寧的細作,一時之間也無法得知具體的原因。
遠處是積雪覆蓋的群山,兩旁是一些只剩下樹干,枝干上邊也同樣壓著積雪的樹林。一支浩浩蕩蕩的隊伍正由北向南的在中間的大路上行進著。
這正是由任逍遙帶領著的一萬鮮卑勇士。此時他們離燕京大約也就不到兩天的行程了。
畢竟是長途行軍,任逍遙看著軍士們也有些疲憊了,正要下令讓大伙稍作休息再行上路。卻看見前方有十數匹快馬飛奔而來。
騎馬跟在任逍遙身側的拓拔圭一見,立即一招手。數十名鮮卑騎兵立即拔出刀來,便要前出護在任逍遙身前。
任逍遙定睛一看,邊忙擺手道:“不必驚慌!是自己人!”
聽他這么說,拓拔圭這才忙又向手一擺手。這些鮮卑騎兵忙停止了上前,紛紛退回原位。并還刀入鞘。
來的人正是趙魁和他帶著的十余名親衛。任逍遙也一催馬迎上前去。
“趙將軍!你怎么到這兒來啦?難道京城那邊出什么事啦?”
趙魁呵呵一笑道:“京城那邊沒事啦!一切都已解決啦!”
聽他這么一說,任逍遙更加疑惑啦:“解決啦?李氏戰敗啦?這……?”
在任逍遙看來,這么短的時間內,就憑燕京和趙魁手中這不足兩萬的兵力,怎么可能就能把李氏那數萬人給擊敗了呢?
“沒什么戰敗!根本就沒打起來。這事和平解決啦!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待回去之后,我再慢慢和你說吧!”
“哦!那你來這是……?”
趙魁指著他身后的鮮卑大軍道:“我這不是為他們而來的嘛。人家畢竟遠道前來幫忙,現在雖然用不上啦!但也不能就這么讓人家回去吧!那豈非讓人說咱大燕不識禮數!”
任逍遙回頭看了看又問道:“那趙將軍是打算……?”
趙魁指著身后說道:“前邊不到二十里,有一個虎林鎮,之前在那兒也有一處草料場和糧倉。后來雖廢棄了,但房屋尚算完好,平時也有十數名老兵打理看守。我來時已令人送一些糧草和牛羊前往虎林鎮。今晚咱們就在那里休息一晚,同時也算是犒勞這些鮮卑勇士。讓他們吃飽喝足了,并且補充完糧草,明日再送他們返回。這也是皇上的旨意!”
“哦!是這樣啊!還是皇上和將軍想得周道。那我這便給他們說去。”
兩人來到隊伍跟前,將情況向拓拔圭一說,拓拔圭也高興說道:“那太好啦!行軍打仗,若是沾了酒,我家大王必把我給宰了!這下可好,仗不用打啦,還可以放開了喝!”
“呵呵!拓拔將軍可真是豪爽之人啊!”
看著趙魁,拓拔圭問道:“這位將軍是……?”
“哦!你看我,竟然忘了給你介紹了!這位便是大燕狼騎統兵大將軍、趙魁!”
拓拔圭一聽,不由的瞪大了雙眼:“哎呀!你就是聞名天下的戰神啦!今日得見,果然不同凡響。”
趙魁也忙道:“將軍客氣了,其實這些都繆傳,趙某怎敢稱什么戰神啊!其實拓拔將軍也是勇冠遼北,乃是鮮卑第一勇士,趙某也是早有耳聞啦!好啦!這天寒地凍的,也別讓戰士們都在這里候著啦!咱們到前邊的虎林鎮再好好的一邊喝著酒,一邊聊,怎么樣啊?”
“好啊!這趟我可真沒白來!不但結識了博學的任少俠,今日又見著了名動天下的趙將軍!好,我們到虎林去邊喝邊聊!”
來到虎林之時,早已有人送許多的牛羊、糧草給送到了這里。并且許多火頭軍已是在燒水殺牛宰羊了。
隨著天色漸暗,在原來廢棄的草場中央,及周邊。點起了數十堆篝火。大伙圍坐在篝火前,一邊吃肉喝酒,一邊談天說地。還有的鮮卑軍士圍著篝火跳起舞來,他們還拉著趙魁帶來的那些軍士們一起跳舞。
看著這歡快的場情,想著燕國能免于這場兵禍之災,任逍遙和趙魁的心情都特別好。而那拓拔圭也是性情豪爽之人。喝到興處,他不由的朝趙魁和任逍遙提議道:“任少俠、趙將軍!你們若是不嫌棄我這個粗人,咱們三人結為兄弟如何?”
拓拔圭一直把跟著任逍遙的周琦當成了他的護衛,所以這要搞什么結拜,自然也就沒想到過他。當然,周琦也自然不會在意。因為他對拓拔圭和這些鮮卑將士,也是自稱他是任逍遙的貼身護衛,人家也就當真了。
聽他這一提議,任逍遙不由的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周琦。那周琦正一手端著酒碗,一手拿著一只羊腿,朝他揮了揮。意思就是去吧!去吧!我這吃得正香,喝得正好呢!
隨后他又看了看一旁的趙魁,想看看他是什么意思。那知趙魁卻已站起身來:“好啊!能與二位結拜,乃是我趙某之幸啊!”
其實趙魁早就聽聞過這拓拔圭,他曾在與北胡的作戰之中,率五千騎兵大破北胡兩萬人馬。被鮮卑王稱為鮮卑第一勇士。雖未謀面,但這些事他也是聽過的。正所謂英雄惜英雄,當拓拔圭一提出這結義之舉,他便立馬同意了。
于是三人,便在這歡快、祥和且又熱鬧的氛圍之下,歃血為盟。結為了異性兄弟。
任逍遙也沒想到,他這次出來,事還沒辦完。都已結拜兩回了!不但在東萊多了個義妹,
在這北國雪原,又多了兩個能征擅戰的大哥!
這一夜,任逍遙與拓拔圭都是喝得酩酊大醉。趙魁雖未大醉,但也是喝得有些腳步輕浮了,這才都讓人給扶下去休息。
虎林這里的房間雖然并不足以安排下這一萬人的大軍,但鮮卑大軍出發時,自然也是帶了帳篷的,所以,這一夜,軍士們由于不用起早急著趕路。也是美美的睡上了一覺。
次日醒來,已是天光大亮了。軍士們早已收拾停當。那拓拔圭一再邀請他們有機會再去鮮卑做客,并與他二人擁抱告別之后,這才率軍離去。
送走了拓拔圭和鮮卑大軍,任逍遙與趙魁等人,這才帶著隨趙魁一同前來運送勞軍物資的數百狼騎一同返回。
“對了!大哥!薊王和我那朋友他們還在撫縣嗎?”任逍遙這時才想起他們,不由的問道。即已結拜,他們之間,此時自然便已是以兄弟相稱。
“哦!我已令趙副將今日便護送他們返回燕京了。他們應該比咱們先到一天。聽說你那朋友身體恢復的還不錯。雖然尚未痊愈,但已能下床走動了。”
“哦!那就好!對了,這次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如此劍拔弩張的,怎么就突然和平解決了呢?”
趙魁笑了笑道:“這事啊!怎么說呢。你也不是外人,我就告訴你吧!這次咱們燕國能夠化險為宜,咱們大燕的皇后可是功不可沒啊!”
“皇后?”
“是啊!”隨后趙魁便將事情的大致經過,撿重要的給他說了一下。
任逍遙聽罷,也不由的暗自佩服這位皇后的政治手段和胸襟,以及她的氣度。再回頭想想,當時在姬曲府中,她說她自有辦法。只是時候未到,想來在那時,她便已有所準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