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轉瞬即逝,眨眼間就來到了第一次階段性考試。
通常俗稱一模,也是高三上半期的最終測試。
相對于三次測試中最難的二模與較簡單的三模相比,一模一般難度適中,是最接近高考的一次測試。
學校根據上次考試的重新安排了高三所有學生的座位。
程羽作為最優秀的學生,自然坐在了第一考場的第一寶座。
由于徐若瑜上次故意考差,因此跌到了中等層次,座位排到了第四號考場,在樓上參加考場。
而蔣豪正在走廊另一邊的第八考場參加考試。
“好哥哥,我該怎么辦?這都一模了,真TM緊張!”蔣豪額頭滿是汗水,仿佛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
程羽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別緊張,相信你自己,相信你嫂子和我。有我們兩尊大神指導你,肯定進步了不少,就像平常晚上做習題那樣放心考吧?!?/p>
“可是……”蔣豪站立不安,還想說些什么。
程羽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可是什么,你個大老爺們怎么跟個小姑涼似的唧唧歪歪?!?/p>
程羽對于他的狀態很無奈。
如果一直作為差生,他們對于成績可以完全毫不在意,所以也不會感到壓力。
而作為試圖努力學習的學生就不一樣了,他們多年的努力會直接以分數的形出現在試卷上。
因此,考差后可能會感到焦慮,甚至進一步產生厭學、抑郁等異常癥狀。
程羽沒有說什么的必要。徐若瑜和他都走在最前列,對自己的學習很有信心,所以無論是什么考試對他們來說都是一場普通的測驗。
蔣豪則比較慘,他沒有尖子生的優異成績,也沒有差生的無憂無慮的處世態度。考試前后他都很緊張。
程羽同情地看了蔣豪一眼,發現他的頭發明顯減少了。
程羽想蔣豪一定是焦慮地睡不著覺,隨后又安慰了幾句,并將他送到了第八考場。
……
“最后一題也太難了吧,光是題意我都沒應該是,沒看懂說的啥說的啥。”
“唉,別提了,我連前面都做的超慢,更別提后面兩道大題了,看看都沒求看。”
“最后的大題都是留給那些尖子生做的,我們這些人能答對前面的問題,都很幸運咯。”
“誒,選擇題第六題你們選的啥?B?啊,我選的C,完蛋……”?!?/p>
蔣豪從第八考場走回一班,路過所有高三的教室,都能聽到有人抱怨數學太難了。
雖然老師都讓他們不要一下來就對答案,以免影響自己在接下來考試中的發揮。
但這些話聽聽就得了,每次考試下來必有一堆人對答案,特別是成績處于適中水平的或成績較好的同學。
蔣豪聽到過很多答案,但似乎與他的答案都不匹配。
他的心里此刻仿佛有一支大鼓,敲的砰砰響,腦子里空白一片。
剛回到教室,蔣豪就看到一群人圍著程羽,以他為參考詢問答案。
他垂頭喪氣地走了過去,說道:“唉……程哥,我感覺自己這次做的很差?!?/p>
“怎么可能?”程羽和徐若瑜交換了一下眼神。
考試開始前,他特意給蔣豪出了幾張數學試卷。
發現他除了不擅長復雜的函數和幾何之外,其它的都已經掌握的差不多了。
如果他認真回答問題,考的肯定不會太糟。
“這是真的。我感覺我雖然答完了所有題,但可能都是錯的!不僅結果錯,可能連過程都是錯的!”蔣豪揉著自己的頭發,痛苦的說道。
頭發在他的之下人蹂躪之下脫落幾根,那顆蔥郁的頭似乎開始進入“程序猿”模式的倒計時。
“你在哪聽的答案?這樣吧,你告訴我你是怎么回答這個問題的?!背逃鹬噶酥冈嚲砩系脑囶}。
這是本次考試的最后一題,也是高考殺手——死亡函數。
但有一說一這次出的題并不難,作為壓軸題的函數卻只是象征性的放了求解a的取值范圍和證明兩個小問。
蔣豪抬起頭,看著試題,粗略地解釋了一下自己是怎么做的。
站在一旁的數學課代表還沒等程羽說話就回答道:“我解決問題的方式與你完全不同。難道不是先求出它的單調區間,然后再進行求導嗎?”
“咦?你寫出來了?”
“我試卷都填滿了,都沒寫完最后一題。你們寫了幾行?”
“你想了半個多小時就寫這么點?”
“我看到了,你的最后一頁一片空白?!?/p>
“我沒有足夠的時間回答,很多人也沒有足夠的時間,好嗎?”
關于最后兩個問題的討論再次開始,沒有人在乎蔣豪那道題寫的對不對。
程羽的聲音完全被其他學生的聲音淹沒了。
蔣豪聽不見程羽說了什么,只能躲到一邊,郁悶不已。
徐若瑜貼在程羽耳邊,說道:“我剛才聽到了,蔣豪的解題過程正確率超過50%,應該能拿到分?!?/p>
“我也這么認為?!背逃鹨苫蟮啬罅四笙掳?,“話說這次的試卷不是很簡單嗎?為什么大家都吵得這么激烈?”
這一次,他的聲音被聽到了。
同學們轉過頭來,難以置信地說道:“程羽,你在跟我們開玩笑嗎?這么難的題居然說這么簡單?你還是人嗎?”
“你花了多長時間做試卷?”
“我知道!”一個和程羽在同一考場的女生舉手說道:“還有20分鐘的時候,我看到程羽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其他人連回答問題的時間都來不及,他居然還有時間睡覺?!
“很奇怪嗎?”程羽一頭霧水,他轉身問徐若瑜:“你在這些大題上花了多長時間?”
“平均每題10分鐘吧?!毙烊翳て届o的說道。
聽到這話,他們當場就石化了。
不出所料,尖子生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生物,他們無法與其相提并論。
他們突然覺得,在一個尖子生面前爭論自己是對還是錯,簡直太蠢了!
他們臉上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消失了,紛紛回到自己座位拿起書本開始復習下一考試科目。
只留下程羽和徐若瑜面面相覷,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么。
“為什么我覺得同學們都不想和我們說話了呢?”徐若瑜好奇的問道。
“我也有同樣的感覺。為什么?”程羽不太明白。
……
當學生們為題目的難度而感嘆時,老師們也在為批改試卷而嘆息。
即使都已經邁入了重要的關頭,這成績依然慘不忍睹。
許春蕾手里拿著厚厚的試卷,差點沒一口氣喘上來,然后轉世重開了。
“呼……別氣,別氣,就算氣出病來,也沒有人會關心你。”
許春蕾深吸一口氣,默默地安慰自己,她實在不想再看一眼這些試卷,仿佛多看一眼就會爆炸。
她急需冷靜下來。
然后,她看了一眼其它老師手里的試卷,問道:“張老師,你在改哪個考場的卷子?”
“第一考場。怎么了?”張春華連頭都沒抬。她對于自己能改第一考場的試卷感到慶幸,雖然更費腦力,但是賞心悅目啊!
嘶……第一考場,那豈不是程羽的卷子就在里面嗎?
許春蕾覺得自己得了“不表揚程羽就不好”的病,她忍不住問道:“你看到程羽的試卷了嗎?他的答案怎么樣?”
張春華聞言抬起頭來,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我搞砸了順序,不知道哪一個是程羽的試卷?!?/p>
這話一說出來,安靜的辦公室瞬間被火藥味填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