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陣天旋地轉之中,唐妙只覺眼前眾人嘈雜喧囂的畫面轟然崩散。待他回過神來,已然身處一座神秘的青銅密室之內。
密室中彌漫著一股陳舊而靜謐的氣息,四周的墻壁上,隱隱可見古老的紋路,似在訴說著往昔的滄桑。
在這幽謐的空間里,唯有一盞昏黃的油燈,孤伶伶地立在前方。
唐妙下意識地打量起自己的雙手,肌膚上傳來的真實觸感讓他確定,自己已然脫離了那虛幻的試煉之地,回到了殘酷的現實之中。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且神秘的聲音如鬼魅般,突兀地在他腦海中炸響:“點亮油燈!”
唐妙心頭一震,不及多想,依言緩緩伸出手,指尖輕觸那冰冷的燈芯。剎那間,火苗“噌”地一下躥高,火光瞬間大盛,驅散了些許密室的陰暗。
緊接著,在跳躍的火光之中,一縷極其細小的煙霧裊裊升起,如同有了生命一般,蜿蜒盤旋。唐妙瞪大了雙眼,死死地盯著這縷煙霧,只見它竟逐漸變幻、凝聚,最終化為一道熟悉的人影。
“林星宇前輩!”唐妙不禁脫口而出,眼中滿是震驚與疑惑。只見林星宇負手而立,一襲黑袍隨風輕輕擺動,他面容冷峻,劍眉星目間透著一股歷經滄桑后的深邃。
此刻,他微微仰頭,目光仿佛穿透了無盡的時空,悠悠開口道:“后輩,你在試煉中的表現,當真出色!若是當初我也能如你這般果敢抉擇,或許……”
話至此處,他輕輕嘆了一口氣,那嘆息聲中似有遺憾,又似有釋然,可表情上卻愣是看不出絲毫后悔的模樣,唯有嘴角那一抹淡淡的苦笑,泄露了他心底的復雜情緒。
唐妙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仿若夜空中劃過的流星,轉瞬即逝。他定了定神,鼓起勇氣開口問道:“既然前輩當年已然身受重傷,又是如何布下這些精妙絕倫的試煉?晚輩料想,前輩當年之事,怕還有諸多隱情、另有反轉吧!”說罷,他目光灼灼地望向林星宇,眼神中滿是探尋之意。
林星宇聞言,目光陡然變得平淡如水,仿若一汪深不見底的幽潭。只是,在那平靜的湖面之下,卻有絲絲縷縷的回憶悄然泛起。
他緩緩抬起雙手,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指,一道奇異的光芒閃過,一幅栩栩如生的畫面便如同烙印般,深深映入唐妙的腦海之中。
畫面中,往昔的林星宇狼狽不堪,幾乎被廢去全身修為,形如過街老鼠般,飽受同門排擠。那些曾經的笑臉,此刻都化作了冰冷的嘲諷;那些昔日的師兄弟紛紛對他側目而視,避之不及。
在無數次的屈辱與絕望之后,他黯然神傷地離開了四方殿,那離去的背影,孤獨而又決絕,似是要與過往的一切徹底斬斷聯系。
然而,命運的齒輪并未就此停止轉動。離開之后的林星宇,在一段暗無天日的時光里,沉淪、掙扎,最終,他心底的那團火焰再度熊熊燃起——他決定不再自暴自棄!
他發了瘋似的想盡一切辦法提升自己,靈脈被毀又何妨?他另辟蹊徑,專修肉身,將自己全身心地投入到那艱苦卓絕的修煉之中。
無數個日夜交替,汗水與血水交織,終于,皇天不負有心人,他竟真的研發出了震驚世人的——肉身進化法!
談及此法,林星宇原本平淡的雙目瞬間目露精光,仿若璀璨星辰,那驕傲自豪之情溢于言表:“此法,絕對是所有體修夢寐以求、求之不得的絕世功法!它能讓肉身不斷進化,突破極限,最終肉身成圣,傲立世間,無敵于天下!”
唐妙聽聞此言,不禁微微一驚,嘴巴微張,眼中滿是不可思議:“那前輩當年,難道已然無敵世間了?”
林星宇目光幽幽,仿若沉浸在往昔的回憶之中無法自拔,良久,才緩緩恢復平靜。
他搖了搖頭,沉聲道:“沒有,當年我略有所成,便按捺不住心中的仇恨,急不可耐地重回四方殿,想要報仇雪恨,一雪前恥!可誰曾想,這一去,竟讓我發現了一個驚天動地的大秘密!”
說罷,他手指輕輕一彈,一道光芒閃過,唐妙眼前再度浮現出一幅幅畫面。畫面中的四方殿,已然面目全非,再無往昔那正氣浩然的模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陰森詭異的邪氣,仿若九幽地獄之門大開,邪祟之氣撲面而來。
只見昔日那些朝氣蓬勃的弟子,此刻都淪為了一具具行尸走肉般的傀儡,空洞的眼眸中毫無神采,機械地穿梭在殿宇之間,使得整個四方殿都籠罩在一層詭異莫名的氛圍之中。
林星宇一路勢如破竹,徑直來到主殿。眼前的景象,更是讓他睚眥欲裂——昔日那些高高在上、德高望重的各大長老和殿主,此刻都被制成了傀儡囚禁在了特制的牢籠之中。
而大殿之上的主位,竟坐著一位周身邪氣四溢的男人,他身著一襲血紅色長袍,上面繡著詭異的符文,仿若來自地獄的魔神。
在他身旁,赫然站著小師妹柳如煙,還有若白以及其他六位神色冷峻之人。
唐妙瞧在眼里,心中暗忖:很顯然,若白這小子身份絕不簡單,十有八九是個奸細。
見到殿外竟還有活人闖入,主位上的男人微微一怔,隨即挑起一側的眉毛,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哦?你是誰?竟然還敢來此送死,難道不怕死嗎?”那聲音尖銳刺耳,讓人毛骨悚然。
柳如煙和若白一眼便認出了林星宇,二人湊到邪氣男人耳邊,低語了幾句。邪氣男人聽后,先是一愣,繼而饒有興趣地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開口道:“沒想到你竟還有如此跌宕起伏的遭遇,倒也有趣。不妨日后跟著我,保你擁有無盡的權利與超凡的實力!”
林星宇冷眼旁觀這一切,仿若眼前之人皆是螻蟻。他冷哼一聲,面若冰霜,開口道:“不必了!今日,我便要終結這一切!”
邪氣男人聞言,眉頭瞬間皺成一個“川”字,眼中閃過一抹陰鷙之色,怒道:“你可知道我是誰?我乃邪殺真君!這偌大的四方殿,如今都已盡在我掌心之中。我賞識你,那是給你天大的面子,你可別不識抬舉!”
“邪殺真君!”
這名號在江湖中可謂是如雷貫耳,一個讓當時各大門派聞風喪膽的邪修,他擅長傀儡術,孤身一人卻能如鬼魅般潛入門派,將其攪得雞犬不寧,甚至徹底覆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