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這一刻,陷入昏迷之中的少年唐妙,只感覺周身的氣息仿佛都變得紊亂起來,像是被一陣詭異的旋風席卷,整個世界瞬間變得虛幻縹緲。
周圍的景物如泡影般迅速消散,他的意識開始逐漸模糊,卻又像是被某種神秘且強大的力量牽引著,身體不受控制地緩緩沉入了一片深邃無垠、仿佛沒有盡頭的幽暗之中。
那黑暗如同一張巨大的、密不透風的網,將他緊緊包裹,讓他掙脫不得,甚至連掙扎都顯得無力。
此時,在昏迷的少年唐妙的腦海中,他似乎進入了一種玄妙至極的境界。
周圍的一切都變得寂靜無聲,只有自己那微弱的呼吸聲在這片虛空中回蕩著,一聲聲敲擊著他自己的心。
這里原本就是唐妙的記憶空間,這是他內心深處最為隱秘的一片天地,宛如一個巨大的時光寶庫,珍藏著過往的點點滴滴,每一粒記憶的塵埃都在這里靜靜地沉睡著,等待著被喚醒。
他來到這里,像是一個旁觀者一般,一幕幕看著少年唐妙與蘇婉兒的成長。
那畫面如同一部古老的電影,在他眼前緩緩放映,已經有十幾年之久了。從他們初相遇時的對視;到一起嬉戲打鬧的歡快場景,再到后來共同面對困難時彼此扶持的堅定模樣。
即使前方是風雨交加,他們也緊緊握住對方的手,不曾松開,眼神中滿是堅毅與信任,任憑風雨吹打在臉上,也毫不退縮。
每一個瞬間都如此清晰,如此真實,仿佛觸手可及。
期間他雖然能感受到所有的一切,那些歡笑、淚水、痛苦、喜悅,都如同潮水一般洶涌而來,將他整個人都淹沒,讓他感同身受,但就是不能影響這個身體一絲一毫。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默默地感受著,心中滿是無力與焦急,就像被困在了一個透明的牢籠中,看著外面的世界卻無法參與其中,那種憋悶感讓他幾乎窒息。
而如今,唐妙看著眼前這個有些熟悉但是又略顯青澀的面孔,不由得有些呆愣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中滿是震驚與不可思議,嘴巴微微張開,仿佛能塞進一個雞蛋,甚至連呼吸都忘記了,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而對面正是重傷昏迷的十八歲的少年唐妙,只見少年體同樣看著眼前的唐妙面孔,覺得與自己簡直是一個模子里刻畫出來的,只不過看上去要更加成熟一些。
他的眉毛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嘴角微微撇了撇,似乎在思索著什么,腦海中不斷地浮現出各種猜測與疑問,手指不自覺地輕輕摩挲著下巴,像是在試圖理清頭緒。
少年體打量起四周,發現自己身處于一片漆黑之地,這里沒有上下左右,沒有前后左右,仿佛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孤獨與壓抑感瞬間將他包圍。
只有眼前的看起來較為成熟的自己呆愣地看著自己,那眼神中帶著一種復雜的情緒,有驚訝,有欣喜,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眷戀,仿佛是失散多年的親人突然重逢,那種情感的波動讓周圍的空氣都似乎變得凝重起來。
周圍的黑暗如同濃墨一般,將他們緊緊包裹,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仿佛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于是他帶著疑惑與謹慎,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身體微微緊繃,像是準備迎接一場未知的挑戰,開口詢問道:“這里是哪里?你是誰?!”
他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有些空靈,帶著一絲顫抖,但又努力保持著鎮定,仿佛在黑暗中尋找著一絲光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透露出他內心的緊張與不安。
唐妙有些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他用力地揉了揉眼睛,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但隨即他便發現這是真實的,眼前的少年體是如此清晰,如此觸手可及,甚至連對方的呼吸聲都能聽到。
一直以來他都在自己記憶空間中看著少年唐妙一步步成長起來的記憶,那些畫面在他的腦海中不斷閃現,他希望能從中尋找自己以前的記憶,那些被遺忘在歲月角落里的片段。
如今卻以這樣一種方式與少年體相遇,這讓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動,身體微微顫抖著,仿佛在經歷一場偉大的冒險,又像是站在了命運的十字路口,一種難以言喻的緊張感充斥全身。
唐妙思考了一下許久未轉動的大腦,他的眉頭緊皺,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接著開口道:“這里是……我的記憶空間,也可以說是你自己的腦海深處吧!你還記得自己被爆炸炸昏了嗎?”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仿佛穿越了時空的阻隔,帶著一種滄桑感,每一個字都重重地落在少年體的心上,讓少年體不禁打了個寒顫。
少年體艱難地理解著唐妙的解釋,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在聽到爆炸后,他忽然恍然大悟,難道說自己已經死了?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身體不由得往后退了幾步,仿佛聽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難道……我已經死了嗎?婉兒她怎么辦?她一定很著急!”
他的心中充滿了擔憂,一想到蘇婉兒那焦急的模樣,他的心就仿佛被什么東西緊緊揪住,一陣陣疼痛傳來,那種痛苦讓他幾乎無法呼吸,眼中甚至泛起了淚花。
唐妙腦門一黑,看著少年體那驚慌失措的樣子,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耐心開口解釋,最終才讓少年體意識到原來自己已經重傷昏迷,意識被困于腦海之中。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無奈,說道:“你并沒有死,只是重傷昏迷了,意識被困在了這里。你放心,你會醒過來的,只是醒來后會失去記憶。”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安慰,眼神中閃過一絲堅定,仿佛在給少年體打氣,又像是在安慰自己,雙手還下意識地在空中比劃了一下,試圖讓少年體更直觀地理解。
見狀,少年體有些著急地詢問道:“怎么出去這里?婉兒在外面一定很著急!”他的眼神中滿是焦急,身體微微前傾,雙手緊緊握成拳頭,仿佛在黑暗中尋找著一絲希望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