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郁蔥蔥的山林深處,藏著一處極為隱蔽的木屋,仿佛是大自然精心掩護的秘密角落。
陽光艱難地透過茂密枝葉的縫隙,灑下星星點點的光斑,為這片靜謐之地增添了幾分神秘。
木屋周圍,各種各樣的草藥肆意生長著,它們或翠綠欲滴,或枯黃陳舊,散發出或清新或濃郁的藥香,交織在一起,彌漫在整個山林間,隱隱有著驅散蚊蟲的奇妙功效。
木屋內,光線顯得有些昏暗,十八歲的少年唐妙靜靜地躺在一張簡易的木床上,床板雖簡陋,但卻鋪著柔軟的獸皮,勉強能給人舒適的觸感。
此時的他,面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雙眼緊閉,仿佛沉睡在無盡的黑暗之中。
身上纏滿了白色的繃帶,像是被一層層厚實的紗布包裹起來的傷獸,繃帶上還滲著絲絲血跡,訴說著他曾經遭受的重創。
在那些沒有被繃帶覆蓋的地方,敷著新鮮的草藥,藥汁微微滲出,散發著淡淡的苦澀味道。
“還好來得及時,性命算是保住了。”一身白色素衣的白草微微喘著粗氣,額頭上細密的汗珠不斷匯聚,最終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地上,發出細微的“嘀嗒”聲。
他緩緩直起身子,動作有些僵硬,顯然剛剛的救治讓他耗費了不少精力。
他拔出扎在唐妙身上的銀針,銀針在微弱的光線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上面還沾染著些許血跡,白草輕輕擦拭著銀針,目光中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擔憂。
聽到這話,一旁的蘇婉兒原本緊繃的臉色瞬間緩和了一些,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曙光。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指甲微微嵌入手心,似乎想通過這種方式來平復內心的激動。
然而,白草的下一句話就如同一盆刺骨的冷水,“嘩”地一下澆滅了她心中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
“雖然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是他受傷太嚴重了,很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了!”白草的聲音帶著一絲沉重,目光中有著無奈與惋惜,他微微嘆了口氣,緩緩說道。
那嘆息聲在這安靜的木屋內顯得格外清晰,仿佛一把重錘,狠狠地敲在蘇婉兒的心上。
蘇婉兒的身子猛地一顫,原本還帶著些許溫度的身體瞬間變得冰涼,喉嚨處傳來一陣陣的干澀,仿佛被什么東西堵住了,讓她呼吸都有些困難。
她艱難地蠕動了幾下喉嚨,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和不敢置信,喃喃開口道:“那……有沒有可能會醒過來。”
白草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低下頭,眼神有些飄忽,似乎在思考著什么重要的事情。
片刻后,他才抬起頭,開口回答道:“這也是有可能的,他本身對生的渴望和原本良好的身體素質都有可能讓他蘇醒過來。你也可以試著經常跟他說說話,引起他的求生欲望!”
蘇婉兒聽到這話,眼睛里閃過一絲亮光,但隨即又被深深的酸澀所取代。她緩緩上前兩步,輕輕坐在唐妙床邊的木凳上,那木凳發出“吱呀”的響聲,仿佛在訴說著它的古老。
她小心翼翼地捏起昏迷中的唐妙的手,他的手冰涼而無力,毫無生機。
蘇婉兒緊緊握住,似乎想將自己的溫度傳遞給他,她的眼眶漸漸泛紅,淚水在眼眶里打轉,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不是說好了復仇之后要一起過上平淡的生活嗎?你個傻瓜,為什么幫我擋住那顆炸彈?!”
淚水終于忍不住滑落,順著她的臉頰,滴落在唐妙的手背上?;杳灾械奶泼钜琅f沒有任何反應,面色依舊蒼白,安靜得如同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
蘇婉兒看著唐妙,心中涌起一陣陣的悲痛和不甘,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眼神中閃過一絲堅定,輕聲卻有力地說道:“不管多久,我都一定會陪你度過的!”
此時,木屋外的風輕輕吹過,樹葉沙沙作響,仿佛在為這悲傷的場景低聲吟唱。
自那以后,蘇婉兒便全身心地投入到照顧唐妙的生活中。
每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還未完全穿透山林的霧靄時,蘇婉兒就已經輕輕起身,動作輕柔地為唐妙整理好被褥,確保他不會著涼。
然后,她會小心翼翼地將唐妙扶起,靠在床頭,用溫熱的濕毛巾輕輕擦拭他的臉和手,動作細致而溫柔,就像在呵護一件珍貴的寶物。
擦拭完后,她會輕輕梳理他的頭發,將那些因為躺臥而變得有些凌亂的發絲梳理得整整齊齊。
接著,蘇婉兒便開始準備草藥湯藥。她按照白草的囑咐,仔細地稱量著各種草藥,將它們放入藥罐中,加入適量的清水,生起爐火慢慢熬煮。
在熬藥的過程中,她一刻也不敢離開,眼睛緊緊盯著藥罐,不時用勺子輕輕攪動,生怕藥會溢出來或者熬糊了。
隨著藥香漸漸彌漫在木屋內,蘇婉兒的目光中滿是期待,期待著這藥能讓唐妙快些好起來。
藥熬好后,她小心翼翼地將藥汁倒入碗中,用勺子輕輕吹涼,然后輕輕扶起唐妙,讓他靠在自己的懷里。蘇婉兒輕輕撬開唐妙的牙關,將勺子里的藥汁一點點喂進去。
每喂一口,她都會輕輕拍著唐妙的背,幫助他順氣,生怕他會嗆到。喂完藥后,她還會用清水為唐妙漱口,保持他的口腔清潔。
白天的時候,蘇婉兒會坐在唐妙的床邊,輕輕握住他的手,跟他講述一些他們曾經一起經歷的往事,或是說一些外面世界的趣事。
她聲音輕柔,帶著滿滿的溫情,希望唐妙能夠聽到她的聲音,感受到她的陪伴,從而激發他內心深處的求生欲望。
有時候,她還會輕輕哼唱起唐妙最喜歡的歌曲,那歌聲在木屋內回蕩,帶著一絲淡淡的憂傷,卻又充滿了希望。
到了傍晚,蘇婉兒會再次為唐妙擦拭身體,換上干凈的衣裳和被褥。
她會將唐妙的頭輕輕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為他梳理頭發,然后輕聲在他耳邊說:“唐妙,你放心,我會一直在這里陪著你,直到你醒來。我們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過平淡而幸福的生活,好嗎?”
在蘇婉兒的悉心照顧下,唐妙的身體雖然依舊沒有蘇醒的跡象,但氣色似乎有了一絲微妙的改善。
而蘇婉兒,從未有過絲毫的抱怨和放棄,她堅信著,唐妙總有一天會醒來,重新回到她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