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木站在廢墟之上，目光掃過破碎的街道。
風吹起灰塵，在空中打轉，他的站姿很穩，仿佛腳下不是搖搖欲墜的水泥塊，而是堅實的土地。
薛禮信縮在一旁，身體微微發抖。
他的臉色蒼白，嘴唇不住地顫動：“殺……殺人了……”
周清木沒有看他，但兩人的對比鮮明得刺眼。
鬼火少年癱坐在地上，雙手撐地，試圖往后挪動。
他的牙齒咯咯作響，目光死死盯著周清木腳邊的尸體。
疤臉男的脖頸處還在滲血，染紅了地面的碎石。
鬼火少年猛地吸了一口氣，聲音尖利地劃破空氣：“快！快報警啊！”
這句話引得遠處幾個躲藏的幸存者探出頭來。
他們很快又縮了回去，生怕惹上麻煩。
周清木的嘴角動了一下，似乎覺得這場景有些滑稽。
異界的法律管得了地球穿越者？
是個不錯的諸天冷笑話~
但他沒說什么，只是抬手抹去刀鋒上的血跡。
地球的直播屏幕上，彈幕瘋狂滾動。
【報警？這家伙是不是嚇傻了？】
【木子哥殺伐果斷，愛了愛了！我最討厭娘們唧唧的圣母了！】
【薛禮信也太菜了吧，完全拖后腿，誰剛才說他厲害來著？】
【嗨，別提了！他享福太久，現在年齡大了，人也變懦了！】
【雖然不太道德，但我現在已經被醫院開除，不再是醫生，似乎就沒必要保密了？薛禮信第一次穿越之后，因為表現好，被富婆包養了，然后送到我當初所在的醫院做了輸精管摘除手術，記得是王主任主刀，我在旁邊打下手！】
【噗！他一定和《咒亡者航路》的林佐有不少共同話題！】
【別尬黑，人家林佐自切牛牛是為了家族，比他強多了！】
光頭男人從一堆瓦礫后沖出來，手里握著水果刀。
他的眼睛通紅，額頭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著周清木，腳步踉蹌卻速度不減。
“竟敢殺我兄弟！你完了！我要宰了你！”
周清木轉身迎向他。
動作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精準。
光頭揮刀刺來，周清木側身避開。
刀鋒擦過他的衣角，帶起一陣風。
歘！
周清木的手抬起，劃過光頭的喉嚨。
鮮血噴涌！
光頭僵在原地，刀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捂住被砍碎了半邊的脖子，試圖吸氣，卻只有咕嚕聲。
噗通！
光頭身體軟倒，抽搐幾下便不再動彈。
周清木看向鬼火少年。
少年縮成一團，不敢抬頭。
周清木走近，影子籠罩住他。
不等周清木開口，鬼火少年的話音帶著哭腔，但透著一股急切：“老……老大！別殺我！我今天是頭一會兒干這事兒，以前最多也就是小偷小摸啊！”
“從今往后我就是您的狗！刀山火海，您一句話的事兒！”
周清木低頭看他，指著疤臉和光頭的尸體，目光平靜：“割下他們的頭。”
【臥槽！好嚇人！有種瘋痞極道大佬的感覺……】
【確定了，木子哥是標準的反社會人格！】
【胡說八道，這分明是被阿比蓋爾帶壞的！木木以前可善良了！】
【這么做有什么意義呢？不理解啊……】
【有一說一，我并不認為初次穿越就自切手指、再次穿越自挖雙眼的家伙會是什么好人——對自己都這么狠，對別人能心軟到哪去啊？】
【從這個角度來看，周清木人設蠻穩定的嘛~】
鬼火少年猛地抬頭，眼睛瞪大。
他搖頭，身體往后縮。
“哥，我……我不敢……”
周清木的刀尖指向他。
聲音不高，卻帶著壓力：“沒功夫跟你廢話，不做，我現在就殺了你。”
少年爬向光頭的尸體。
手抖得厲害，試了幾次才抓住頭發。
他閉上眼，用力割下去。血液濺到臉上，他干嘔起來。
但還是完成了任務，將兩顆頭顱提到周清木面前。
頭顱的重量讓他手臂發顫，血滴落在地，形成暗紅的斑點。
“拿好，別弄丟了，跟緊。”
周清木轉身走向街道深處。
少年急忙跟上，雙手緊緊抱住頭顱。
他的腳步虛浮，但眼神漸漸變得堅定。
周清木的選擇總是直接而有效，這種力量讓他感到一種奇怪的安心。或許這就是亂世中的生存之道。
他們穿過倒塌的建筑物。周清木對這里很熟悉，左拐右繞，避開危險區域。
薛禮信默默跟在后面，始終保持著距離。
他的目光游離，不敢看周清木，也不敢看少年手中的頭顱。
偶爾有幸存者探頭，但周清木一個眼神就讓他們縮了回去。
彈幕又活躍起來。
【這跟班收得真快，斯德哥爾摩綜合征？】
【這叫“狠人崇拜情結”！】
【有種木木大佬帶小弟刷副本既視感……】
【薛禮信好像透明人，笑死。】
前方傳來女人的呵斥聲。
周清木停下腳步，示意其他人隱蔽。
他抬起右手，手掌向下壓了壓。
動作很輕，帶著一種混著血腥味的權威。
跟在他身后的鬼火少年立刻蹲下身，把自己藏進一堵斷墻的陰影里。
薛禮信慢了半拍，動作顯得有些笨拙，險些踢到地上的碎石。周清木的目光掃過他，沒有責備，也沒有催促，只是平靜地轉向斷墻的缺口。
風卷著灰塵從缺口處吹過。
透過這個視角，可以看到一片相對完整的街心小廣場。
廣場中央，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正跪在地上。
白大褂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她的身邊躺著一個人，胸口有暗紅色的血跡正在擴大。
女人動作很快，打開一個金屬盒子，取出紗布和繃帶。
她的手指沾滿了血，但按壓傷口的動作穩定而準確。幾縷頭發從她的鬢角散落，粘在汗濕的臉頰上。
這時，腳步聲從廣場另一側傳來。
幾個男人晃悠著走近。
他們穿著邋遢，臉上帶著一種無所事事的懶散笑容。
為首的那個個子不高，脖子上的金鏈子閃著光。他停下腳步，雙手插在口袋里，歪著頭打量跪在地上的女人。
“喲，宋醫生，忙著呢？”
女人的肩膀瞬間繃緊，但她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甚至沒有抬頭。
她繼續用剪刀剪開繃帶，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波動。
“我正在搶救傷者，如果你們沒事，請離開。”
另一個高個子男人嗤笑一聲，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空罐頭盒。
鐵皮盒子滾出去老遠，發出刺耳的聲響。
“這地方又不是你家的，我們愛待哪兒待哪兒！”
第三個男人比較胖，他搓著手，目光在女人身上來回移動。
“詩雅美人兒，跟哥幾個說說話唄~這世道，一個人多危險啊！”
不遠處，有人拎著兩顆圓滾滾、毛茸茸、看起來像是兩顆球的東西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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