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對秦風極為好奇,不斷詢問關于五色神光以及對抗元初乾坤的細節,言語間充滿了好戰與興奮。
“可惜可惜,當時本座在鎮壓帝關,沒能趕上那場好戲!不然定要噴他元初一臉涅槃火!”
朱雀仙王扼腕嘆息,隨即又目光灼灼地看向秦風。
“秦道友,有空咱們切磋切磋?我的南明離火至今還未遇到過刷不動的五行之力!”
秦風聞言,淡淡一笑。
“道友若有興致,秦某隨時奉陪。”
他能感覺到,朱雀仙王并無惡意,純粹是見獵心喜。
仙金道人則沉默寡言,只是在聽到秦風提及煉體或能量轉化時,會偶爾插上一兩句。
聽得旁邊的天劍仙王周身的劍光都時不時波動一下,似乎頗為認同。
六道輪回仙王則更多與秦風交流關于輪回、與五行生滅的感悟,言談甚歡。
仙僧王微笑不語,只是示意侍立的弟子奉上酒水。
那弟子并非凡人,而是一尊羅漢金身,手持的玉壺中,流淌的是凝聚了萬家燈火的愿力瓊漿,酒杯則是以溫養了萬年的菩提心木雕琢而成。
秦風舉杯,杯中愿力瓊漿散發出安撫神魂的馨香,他淡然道:“諸位道友,謬贊了。天地之大,秦某所學,不過一隅。”
酒宴在一種玄而又玄的氛圍中進行。
仙王之間,早已無需凡俗寒暄。
他們交流的方式,更多是大道顯化的碰撞與交融。
六道輪回仙王談及輪回運轉的一處滯澀,袖袍輕拂,桌面上空便自然演化出一方古界從誕生到衰亡的加速景象,其中億萬生靈的命運軌跡清晰可見,最終卡在寂滅與新生之間,難以順暢銜接。
天劍仙王一道微不可察的劍意點出,并非破壞,而是以一種決絕的“斬斷”之意,將那古界腐朽的“過去”斬去,助其加速步入新生。但此法略顯霸道,傷及本源。
朱雀仙王則引動生命源液,化作甘霖灑落,試圖滋養那衰亡的古界,卻難以逆轉其寂滅大勢,只能延緩。
仙金道人試圖將那古界加固其形,但并無太大效果。
秦風靜靜看著,待到諸位仙王演示完畢,他才輕輕屈指一彈。
一縷細微的五色流光沒入那演化景象中。
沒有驚天動地的變化,那卡在寂滅與新生之間的古界,其內部紊亂的五行法則被悄然撥正,瀕死的星辰內核重新點燃…整個過程變得無比順暢、自然,仿佛本該如此。
五行輪轉,本就是世界生滅的底層基石之一!
眾仙王眸光皆是一亮。
六道輪回仙王撫掌贊嘆:“妙哉!化腐朽為神奇,于無聲處聽驚雷!秦道友對五行本源的掌控,已臻造化之境!”
這便是仙王層次的聚會,一言一行,皆是道法演示,智慧碰撞。
酒過三巡,仙金道人仙王再次看向秦風,此次卻非疑問,而是陳述:“黑暗大潮,其勢洶洶,依仗無窮負面能量與詭異法則。道友五色神光,似能定地水火風,梳理萬法。”
“或許,道友之神光,正是應對此次劫波的一大契機。”
此言一出,所有仙王都看向秦風,目光中帶著審視,更帶著一絲…期盼。
秦風放下菩提心木杯,杯底與石桌輕觸,發出一聲清脆道音,蕩開層層漣漪。
他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仙王巨頭,最終望向殿外那被暫時隔絕的、洶涌澎湃的界海。
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足以安撫星辰、定鼎乾坤的絕對力量:
“彼之劫波,污穢萬法。”
“我自一刷…”
“還它個…朗朗乾坤”
此言一出,殿內微微一靜。
狂妄!卻又帶著令人不得不信的絕對自信!
仙金道人瞳孔似乎微微亮了一瞬,最終吐出兩個字:“甚好。”
朱雀仙王則是拍案叫絕:“好個還他朗朗乾坤!就該這么對付那些異域!”
六道輪回仙王與仙僧王相視一笑,眼中欣慰與期待更甚。
天劍仙王周身的劍發出一聲清越的長鳴,戰意盎然。
這場仙王聚會,至此,秦風才算真正被這片古界最頂尖的戰力圈子所初步接納。
輪回殿內,道音渺渺,五行生滅、輪回運轉、南明離火、仙金鋒芒、無匹劍意…數種強大的仙王道韻彼此交織。
演化出種種異象,使得這座古殿仿佛成為了大道源海的一角。
秦風與六道輪回仙王、仙僧王、朱雀仙王、仙金道人、天劍仙王坐而論道,已持續數月。
對于仙王而言,這不過是彈指一瞬,但彼此間的了解與默契卻在飛速加深。
尤其是秦風那源自孔宣的先天五行大道,玄妙精深,每每能發前人未發之言,讓幾位老牌仙王都獲益匪淺,對其態度也從最初的認可轉為真正的重視與敬佩。
然而,這份難得的寧靜,被一股突如其來的、充滿敵意與傲慢的龐大威壓驟然打破!
轟!
一股凌駕于普通仙王之上的恐怖氣息,如同狂暴的颶風,悍然降臨輪回殿上空,強行沖散了殿內和諧的道韻!
緊隨其后,是另外三四道同樣強橫的仙王氣息,毫不掩飾其來者不善的態度。
“秦風!給本座滾出來!”
一聲霸道無比的怒吼,震得整個輪回殿嗡嗡作響。
殿內論道瞬間中止。
朱雀仙王柳眉倒豎,周身離火瞬間燃起:“哪個不開眼的雜碎敢來撒野?!”
仙金道人同樣緩緩站起。
天劍仙王周身劍光暴漲,直指殿外。
仙僧王眉頭緊皺,低宣佛號。
六道輪回仙王面色一沉,眼中輪回漩渦加速轉動,顯然動了幾分真怒。
秦風則緩緩睜開眼,眸中五色流光一閃而逝,嘴角勾起一絲冷意。
這股氣息,他并不陌生,雖然比之前更強橫了幾分,但那源自骨子里的傲慢與霸道,如出一轍。
“元初…”他輕聲自語。
“看來,是傷養好了。”
六道輪回仙王冷哼一聲:“不止他一個,還帶了幫手,真是陰魂不散!”
他長身而起,“諸位道友,且隨我出去看看,元初道友又想唱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