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戰車、斷裂的神兵、以及更多強大無比的尸骸堆積在一起,仿佛經歷了一場極其慘烈的大戰。
而在那尸山血海的最中心,插著一柄劍!
一柄斷劍!
劍身只剩三分之一,通體呈現一種混沌般的灰蒙色澤,劍柄則是某種不知名的枯木纏繞而成。
它靜靜地插在那里,卻散發著一股凌天絕地的恐怖劍意,以及一種…讓秦風體內五色神光劇烈震顫、既渴望又警惕的——純粹的先天殺伐本源之氣!
這斷劍,竟是先天而生,蘊含著最本源的殺戮與毀滅大道!
其層次,甚至可能不低于他的五色神光太多!
生前主人最少是一位帝光級別仙王。
“這種層次的兵器碎片…”秦風目光熾熱。
此物若能被五色神光吸收,他的攻伐之力必將提升到一個難以想象的境地!
但他沒有立刻上前。
因為在那斷劍周圍,盤坐著三具尸骸。
這三具尸骸與其他不同,并未倒下,而是呈三角之勢,將斷劍圍在中心,仿佛至死都在鎮壓著什么。
它們身上散發出的威壓,遠超殿內其他尸骸,赫然是帝落時代巨頭級的存在!
其中一具尸骸,身穿殘破道袍,肉身干癟,皮包骨頭,卻呈現出一種暗金色的光澤,萬古不壞。
另一具則籠罩在模糊的黑影中,看不清真容,只有兩點猩紅在眼眶中明滅。
最后一具,竟是一具龐大的妖獸骸骨,頭生三角,骨骼晶瑩如玉,散發著蠻荒兇戾之氣。
就在秦風目光落在它們身上的剎那——
嗡!嗡!嗡!
三具巨頭尸骸,竟同時震動了一下!
那暗金道袍尸骸猛地抬起了頭,干癟的眼窩中,驟然亮起兩簇幽冷的金色火焰!
那黑影中的存在,猩紅的目光驟然暴漲!
那妖獸骸骨,上下顎咔咔作響,空洞的眼窩對準了秦風!
一股恐怖意志如同潮水般從三具尸骸上蘇醒,瞬間鎖定了秦風!
它們,被驚醒了!
并非復活,而是殘存的戰斗執念與帝落時代的不祥物質結合,化為了守護此地、毀滅一切闖入者的詭異存在!
“吼!”
那妖獸骸骨最先發動攻擊,它猛地人立而起,龐大的骨爪當頭向秦風拍下!
爪風凌厲,足以抓碎星辰!
與此同時,那暗金道袍尸骸并指如劍,一道灰蒙蒙的指風后發先至,點向秦風眉心!
這一指,竟隱隱有那中央斷劍的一絲韻味!
而那黑影中的存在,則發出一股專門攻擊元神的詭異波紋,無視空間距離,直接沖入秦風的識海!
三大巨頭級尸骸的殘念,同時發動了絕殺一擊!
配合默契,威力滔天!
換做任何一位絕頂仙王在此,驟然面對這三道來自帝落時代巨頭的攻擊,恐怕也要手忙腳亂,甚至吃個大虧!
秦風瞳孔驟然收縮,卻臨危不亂。
“五色神光,護我真身!”
他心念一動,身后五道神光沖天而起,瞬間交織成一個完美的五行循環光繭,將他護在中心!
妖獸骨爪拍在光繭之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光繭劇烈晃動,五色符文明滅不定,卻硬生生扛住了這蠻荒巨力!
那破滅指風點中光繭,試圖侵蝕五行道則,卻被五行本源之力不斷抵消、磨滅!
而沖入識海的元神攻擊,更是撞上了一面由五色神光凝聚而成的壁壘,波瀾不驚!
“好厲害的死物!”
秦風眼神一厲,對方攻擊中蘊含的帝落時代法則與那絲先天殺意,竟讓他的五色神光都感到了一絲壓力。
但他不僅防御無雙,攻伐同樣絕世!
“刷!”
他并指如劍,對著那再次撲來的妖獸骸骨,猛地一刷!
五色神光如同天刀斬落,無物不刷的特性爆發!
那妖獸骸骨那堪比仙王器的骨骼,在接觸到五色神光的剎那,竟如同遇到了克星,表面的晶瑩寶光瞬間黯淡,骨骼發出“咔嚓”脆響,被硬生生刷斷了好幾根巨大的肋骨!
龐大的身軀更是被刷得倒飛出去,砸碎了大片青銅地面!
與此同時,秦風左手握拳,五行之力流轉,一拳轟向那點來的破滅指風!
拳指相交,無聲無息,但那暗金道袍尸骸的指骨卻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身形劇震,連連后退!
對于那無形的元神攻擊,秦風根本不做理會,五色神光護持元神,萬邪不侵!
他一步踏出,主動攻向那黑影中的存在,眸中寒光四射:
“死了萬古,還不安分!”
“那就徹底塵歸塵,土歸土吧!”
帝落禁區,古老神殿內。
殺意沖霄,死氣沸騰!
三具帝落時代巨頭尸骸的殘念徹底蘇醒,化作了最可怕的殺戮機器,對著秦風發起了狂風暴雨般的攻勢。
那妖獸骸骨被打斷肋骨,反而激起了其生前的兇戾,咆哮著再次撲上,骨爪揮動化作一道道撕裂虛空的黑芒。
暗金道袍尸骸指骨碎裂,卻渾不在意,雙手結出一個古老而詭異的手印,周身死氣與那中央斷劍散發的先天殺意隱隱共鳴,打出一道灰蒙蒙的死寂仙光!
而那黑影中的存在,則徹底融入四周的陰影,如同鬼魅般穿梭,不斷發出針對元神的攻擊,同時引動大殿內殘留的帝落法則纏繞向秦風,要將他徹底禁錮于此!
這三者配合無間,攻擊犀利無比,更蘊含著與當今時代截然不同的帝落法則,詭異而強大,足以讓絕頂仙王飲恨。
秦風身處圍攻中心,面色冷冽,眸光如電。
他身后五色神光運轉到了極致,赤、黃、白、黑、青五道天河般的華蓋瘋狂輪轉,或刷、或擋、或絞、或煉!
刷!
五色神光掃過,那撕裂虛空的黑芒如同冰雪消融。
擋!
死寂仙光轟在光繭之上,激起漫天符文,卻難以寸進。
絞!
無形的法則枷鎖被神光強行絞碎,發出不堪重負的崩斷聲。
煉!
針對元神的尖嘯撞入五色本源,被生生不息的五行之力磨滅凈化!
他如同磐石,巋然不動,任爾東西南北風!
但秦風深知,久守必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