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怎么說這事兒！”
楊慧琴嘆了口氣說道，“我這總不能厚著臉皮主動去找他要吧！”
“怎么不能？”
楊慧如白了楊慧琴一眼，“你又不是沒嘗過，這怎么就不能主動找他了？難不成是你不耐煩那玩意？還是他有什么......”
“那倒不是......”
楊慧琴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說了，你要是滿意吧，總覺得差了點什么。你要說不滿意吧，自己倒是覺得還過得去......
而且又不是尼姑，這都開過葷了，不是天天大魚大肉吃到反胃的人，怎么會樂意吃素呢？
“那是為啥呀？”
楊慧如不耐煩地說道，“你倆這年紀輕輕的，總不能......”
“姐......”
楊慧琴看了一眼屋里，見張三應該是跑房間里面去了，便低聲朝著楊慧如說道“昨晚我倆打架了！”
“嗯？他這頭還傷著呢，你們就......”
“想哪去了！”
楊慧琴忙說道“他動手打我......”
“啊！”
楊慧如聽到這話，才知道自己想歪了，原來還真的是打架。但是張三平時老老實實的，怎么可能動手打人呢？
“你怎么著他了？逼得他動手打你？”
楊慧琴不耐煩地說道“反正就吵架唄，然后他就打了我......”
“反正就吵架？你姐我不知道你現在啥德性？要不是你怎么著他，他會動手打你？”
楊慧如看著楊慧琴，沉聲說道“我可勸你別糟踐人，張三除了顧著他們家有些沒底線，人倒還是挺不錯的！而且也沒使勁從家里扒拉啥過去......”
“咋沒有！”
楊慧琴一臉憤慨地說道“你看看我這家里頭有啥？連知道你們要過來，這些水果糖還是我剛剛去買的......”
“之前工作、彩禮還有上回送葬的一百二十塊錢，這就八百二十塊了！”
“唉！”
楊慧如聽到這話也覺得張三屬實有些過分了，這家里頭連點吃的零嘴都能使勁往他哥家里扒拉過去，倒是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錢倒是只有這些，但是前兩年家里有啥都會給他哥拿過去！”
“得得得！”
楊慧如拍了拍楊慧琴的大腿，輕聲說道“這事是他做的過分，但是往后你倆有啥事兒還是得商量著來！”
“啥事兒都是小事，這都怨你倆現在沒個一兒半女的！這要是有了孩子了，誰不先緊著孩子？等到有了孩子以后，想必他就不會了！”
這話一出來，本以為楊慧琴會反駁自個，楊慧如倒是想不到楊慧琴竟然點了點頭！
“這倒也是......”
楊慧琴隨后挨著楊慧如身邊，低聲說道“今天他不知道怎么從他哥那邊給拿了二十塊錢回來，拿了五塊錢給我！”
離婚的事兒，楊慧琴不敢說！
也不好說，因為楊慧琴壓根就沒當真......
一個從鄉下跑到城里入贅的人，竟然說要離婚？
就算離婚了，張三依舊是城里的戶口，有一定的供應。但是憑他現在每個月到外頭打零工才能掙幾個子？
離婚了，那張三必定就得搬出去，那接下來就得他自個出去外頭賺錢養活自己了。但是現在工作那么難找，要錢沒錢要關系沒關系，張三能找到工作的話，那城里的人就沒人緊張沒班上了！
就算張三出去外面打零工能養活自己，食行兩方面可以解決，但是衣住這兩方面靠他自己能行么？
一套冬天的棉襖棉褲棉鞋，下來就得三十塊打底，而且還得有棉花才可以解決。春夏的衣服倒是便宜了一些，但是沒有十來塊也白搭。就算衣服這玩意撿著舊的穿，但是其他呢？
自己住需要用到的各種各樣的東西，家里有的話稀里糊涂就過去了，但是細細算起來，一個人出去外面生活你沒個百八十塊錢的，那就是白搭！
“他竟然從他哥那邊拿錢？”
聽到這話，楊慧如也很驚訝，不亞于天方夜譚！
這入贅的人往娘家扒拉錢回去，那是正常不過的事兒，但是從娘家人手里往家里劃拉東西過來倒是從來沒聽過！
“嗯，說是從張二河那手里頭拿的！”
楊慧琴低聲笑道“我也不知道咋回事，不過這倒是他第一次拿錢給我！”
“不對，他連我都不認識了......那他怎么認識張二河？不對不對......”
楊慧如見楊慧琴也一臉震驚的樣子，忙低聲說道“他到底是真的丟了記憶，不認識人了還是假的？”
“應該是真的！”
楊慧琴忙說道“從醫院醒來的時候，還問我是誰。然后醫院也這么說了，回到這院子里面，他也一個人都不認識！早上在院子里面還鬧了起來，后院那老太婆說張三沒跟他打招呼，然后就找她那傻孫過來找張三的麻煩了！”
“就那以前老是沖著你色瞇瞇那傻柱！”
聽到楊慧琴這話，楊慧如朝著傻柱家看了一眼，也不在意這傻柱不傻柱的，“那他怎么還記得他哥？這到底是不是裝的呀？他跟這院子里頭也不怎么跟別人打交道吧！”
“那我就不知道了！”
“嗐！”
楊慧如拍了一下楊慧琴的大腿，不滿地說道“這事很重要，你必須得問清楚了！”
“要是是裝的，那保不準他想干嘛呢。要不是裝的，那他怎么就記得張二河了......”
楊慧琴點了點頭，隨后便說道“那晚上我問問他吧！”
“慧如，過來啦！”
“誒，秦姐！”
楊慧如見是隔壁家的秦淮茹，便笑道“這天熱，沒事就載著孩子出來溜達溜達！”
秦淮茹走到水龍頭邊上，邊放著水邊說道“可好長時間沒見你過來了！”
“家里頭孩子多，而且今年單位也忙！端午后才算沒那么忙了，你們最近單位如何......”
雖然挨著住在一塊，但是楊慧琴對這中院的人都親熱不起來，反倒是前院三大爺家的兒媳婦于莉倒還算處得可以。雖然于莉現在也沒啥正經工作，但是這院里年紀差不多的也就于莉跟傻柱那妹妹了！
張三則是完全不跟院里的人好，一個都沒有！
“那傻柱現在還沒找到對象？”
見秦淮茹進屋去了，楊慧如便笑道“現在還巴巴地伺候著這秦寡婦沒有？”
“勤快著呢！”
楊慧琴不屑地說道，“就沒見過那么不要臉的男的，這都三十多歲了還打著光棍！媳婦也不找，偏偏就跟在這秦淮茹屁股后邊伺候著！”
楊慧如笑嘻嘻地說道“不會就是打著秦寡婦的主意吧，這秦寡婦可不是省油的燈！”
“八九不離十，這獻殷勤的勁可比當年傻乎乎地偷偷看你還勤著呢......呀，別掐別掐......”
姐妹倆打鬧了一番以后，楊慧琴才說道“也不知道被他吃過沒有，我估計要是沒吃過的話，那傻柱指定要打光棍了！”
“這都三十好幾了，往后沒準跟那一大爺一樣絕了戶......”
這話一說出來，楊慧如就不樂意了，猛拍了一下楊慧琴，“說啥呢！”
楊慧琴被這一拍倒是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了起來。畢竟自家老爹以前也算是跟一大爺不相上下，一個連孩子都沒有，一個連生四個都是沒帶把的！
以前在這院里還有人偷偷說起這事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咱們這院里的風水不好！”
楊慧琴嘆了口氣說道，“后院那死老太婆還有那馬臉，中院一大爺跟傻柱，前院沒有......倒座房前兩年又來了個孤寡大爺......”
“許大茂現在還沒孩子？”
“沒呢......唉，他媳婦回來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了，楊慧琴姐妹倆倒是跟婁曉娥不算熟，婁曉娥嫁過來的時候楊慧如孩子都一串了，楊慧琴則是比她年紀小了不少，而且交集也不多！
“慧琴，張三在家不？”
楊慧琴沒想到以往頂多點頭打個招呼的婁曉娥會問起張三，疑惑地朝著婁曉娥說道“小娥姐，他在家呢，怎么啦？”
“噢，是這樣的！”
婁曉娥走了過來，笑道“昨兒他說想干點活兒，正巧我娘家有個親戚明天有事兒需要人過去幫忙！”
“我昨天跟他說了，他說明天過去！剛剛回來的時候碰到我那親戚了，說是明天九點再過去，你跟張三說一聲！”
聽到是這事，楊慧琴忙笑道“好嘞，我待會跟他說！”
“誒，鼓樓大街七十九號，徐記！”
“好，麻煩你了，小娥姐！”
婁曉娥擺擺手笑道“沒事兒，我先回去了！”
“誒！”
待婁曉娥走進后院以后，邊上的楊慧如忙問道“張三跟她很熟么？”
“昨兒剛認識的！”
聽到身后這話，楊慧如見是張三出來了，忙不好意思地說道“噢，原來是這樣呀！”
原來是張三剛剛在屋里聽到婁曉娥的話，便走了出來，沒想到婁曉娥已經進去后院了！
“她讓你明天早上九點再過去，鼓樓大街七十九號！”
“嗯！”
見張三說完就要回屋了，楊慧如忙朝著張三笑道“躲屋里干嘛呢，到這外面吹吹風聊聊天不是更好！”
“看書呢......成！”
本來張三準備回去了，但聽到楊慧如這話倒覺得不錯，楊慧琴不跟自己說話，自己除了婁曉娥之外也沒人可以交流了。現在對于外面很多事情都是未知的，現在正是需要去吸收外界的一些信息的時候！
見張三坐在了邊上的凳子上，楊慧如便問道“頭還疼么？”
“沒事兒，不碰傷口就沒事兒！”
“那就好......爸也是一時沖動了，這......”
楊慧如倒是不知道怎么說起這話題，這事兒擺明就是張三做的不對，這家里還有別的兄弟在呢。你這都入贅了，你屬于外人了，家里辦個喪事還給全包了！
一開口就是一百二，一拿就是一百五！
“沒事兒，這都過去了！”
張三說完便朝著楊慧如問道，“姐，你做什么工作呢？”
楊慧如聽到張三這話，倒是心里對張三好感不減，笑道“什剎海那邊的糧站當記錄員！”
“記錄員？”
見張三疑惑的樣子，楊慧如笑道“對，咱們糧站每個月都得從外面的糧倉轉運糧食進來，這來多少都得記錄一下。然后倉庫拉到前面售賣，這也得記錄！”
“還有這卸貨、搬貨的時候都得找一些窩脖兒過去幫忙，這些也都得記！”
“窩脖兒是啥？”
“哈哈哈！”
見張三連窩脖都不知道，楊慧琴倒是笑了起來了，楊慧如不滿的拍了一下，隨后說道“窩脖就是給人搬貨、搬家的人，因為長年累月搬重物，很多人久而久之這頭就往前傾了！”
“后面大家也都私下喊這些人叫窩脖兒！”
“原來是這樣！”
張三忙不好意思地說道“我以為是什么呢，原來就是力工！”
“對！”
隨后楊慧如便跟著張三聊起了單位的事情，整個四九城里頭有很多的糧站，市民供應的口糧都是每個月從糧站那邊背回家的。涉及到民生里面最重要的口糧，屬于日常生活中重中之重的單位。
“姐，那要是到你們單位搬幫忙搬搬貨的話，我這行不行？”
聽到張三的話，楊慧如忙說道“那活兒你要是沒干習慣體力活是干不了的！”
“一包玉米面二百斤，一包兩分，卸一車貨是一塊錢！大米、白面都一樣，地瓜、土豆這些一袋也得一百來斤......”
聽到這話，張三才知道這活兒自己壓根就干不了！
現在這副身子，別說二百斤了，一百估計沒問題，但是長時間干的話指定是吃不消的！
但是，等到自己身子好了點的話，倒是可以偶爾過去試試。一包就是兩分，一天一百包就是兩塊錢了，不僅收入不錯，而且也可以適當地鍛煉鍛煉身體......
楊慧如不同于楊慧琴，雖然姐妹倆長得差不多，而且聲音也很像。
但是楊慧如很會照顧別人的情緒與感受，是一個很好的聊天搭子，雖然大多數都是楊慧如在說著自己工作的環境，但是她很會帶私貨。因為知道兩人昨天吵架了，而且加上張三可能失憶了，時不時就會提及到楊慧琴的工作與一些情況！
張三聽出來了，但是也沒什么表示，大多數情況都是在聆聽楊慧如的話而已......
張三夫妻倆在大門口目送楊慧如騎著自行車載著兩個孩子回去了，張三也沒理睬楊慧琴便朝著公廁走去，打理好個人衛生便朝著院里回去了......
剛躺在了床尾的草席上面，張三就聽到楊慧琴進屋關門的聲音，隨后便是楊慧琴進房的腳步聲。
“你不是失憶了么？你怎么還記得張二河？”
張三眼睛都沒睜開，就知道楊慧琴站在自己身邊，低聲說道“昨天問婁曉娥的！”
“那你怎么知道他......”
“嗯？”
張三睜開眼睛看到楊慧琴正站在床邊朝著自己看著，便問道“知道什么？”
“你怎么知道他從你這兒拿了錢？”
“你去問問四合院里頭，誰不知道？”
張三說完就閉上了眼睛，隨后就聽到楊慧琴“呃”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