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尸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
人群陷入了恐慌,開始四散逃離,有幸存者在慌亂中,被喪尸撲倒。
原本的持槍守衛,現在不但要用槍射擊喪尸,還要分出精力來提防植田,
雙方就這樣互相對峙著,慢慢向新干線列車靠攏。
此時,北原謙介三人從駕駛室趕了回來。
花田次郎嘖了一聲,冷聲道:“植田佑作,我發誓,這次就算是那警察攔著,我也要把你給斃了!”
“嚯?是嗎?你看看這是誰。”
植田打了個響指,其中一個同伙挾持著花田美咲走了出來。
“混賬,放了她!”
花田次郎和島崎和也同時怒吼。
北原謙介沉聲道:
“植田,我希望你明白,就算你耍這些伎倆,我們的人數依然占優勢,我們也絕對不會讓出駕駛室,還是乖乖把人放了,到時候你們還有機會上車。”
“是嗎?北原警官,說大話之前,你再看看這是誰。”
另一個同伙拉著一個人質出來,正是惠美。
這下,謙介也變得激動起來:“放開她!”
但他很快就壓抑住了自己的怒火,他知道,自己越是失去理智,就越是中了對方的下懷。
謙介沉思了片刻,對身邊的持槍守衛悄悄吩咐了幾句,然后沖植田點了點頭:
“你可以去駕駛室,只要把人質都放了。”
植田得意地笑了起來,對周圍的一大圈幸存者們說道:
“你們大家都瞧瞧,這就是終末防線的領導層!
嘴上說著為大家著想,為全人類著想,然而只要涉及到自己的至親之人,他們就會放棄那些所謂的原則,乖乖讓出駕駛室。你們還不明白嗎,你們也只是隨時可以被舍棄的棋子而已。”
周圍的部分幸存者們,臉上出現動搖之色。
植田一邊用槍指著人質,一邊得意地靠近駕駛室。
“順帶告訴你一句,北原警官,我本來就對研發所謂的疫苗不感興趣,
取得火車控制權后,我會直奔北海道!
我手機接到了消息,北海道那邊,美軍已經防御成功了,既然有足夠安全的地方,我為什么要陪著你去各個站點冒險?
當然嘛,這一切已經和你沒什么關系了,因為……
你們注定要留在這里!”
說罷,植田獰笑著,忽然用手一推。
“啊啊啊!”
他手中的五名人質,尖叫著掉到了樓下。
大阪站的站臺在候車廣場的二樓,一樓是檢票前的購物廣場,有很多店面。
好在人質的墜落地是個遮陽用的布棚子,大家沒有受傷。
被推下去的人質,包括惠美、花田美咲、遠藤和樹,以及身穿沙灘裝的老夫妻。
他們落地之后,互相攙扶起來,此時,周圍的喪尸全都聚攏了過來,大家尖叫著跑進了附近的一個小的咖啡屋,關緊了門。
砰!砰!砰!
周圍的喪尸開始不斷地沖撞店門。
“惠美!”
“美咲!”
謙介三人趴在站臺平臺的欄桿上,焦急地呼喚。
植田冷笑著,同其他同伙慢慢向駕駛室的方向退去。
他一開始就沒打算信守承諾,他要把謙介永遠地留在大阪站。
他之所以把遠藤研究員也推下去,是因為他不想疫苗這么快就研制好,至少不能被除了荒坂制藥之外的人研發出來!
只要他控制了駕駛室,就可以發動火車,一切都會按預想進行。
植田就這樣美滋滋地想著,拉開了駕駛室的車門。
豈料,開門的瞬間,他就發現,已經有持槍守衛在那守著了。
原來,北原謙介也提前安排人在駕駛室。
對面的守衛冷笑道:
“你以為,北原警官猜不透你的想法?
只要北原警官沒回來,這輛車就永遠不會發動!”
于是,雙方在火車上就這么互相舉槍對峙著。
……
另一方面,北原謙介三人,準備折返回一樓廣場,營救惠美等人。
在二樓的站臺上,謙介手持戰刀,猶如武士般揮舞著刀刃,將喪尸一個個斬倒。花田次郎和島崎和也則配合默契,各自背靠背,用手中的槍械對準喪尸的頭部,不停地射擊。
最終,他們成功地清除了二樓附近的喪尸,
然而,又有新的喪尸從樓梯口涌出!
花田次郎罵了一聲:“擦,沒完沒了了!”
G醬想到自己的手槍還有三發隨機彈藥沒用,便拔槍射擊,
第一發翻滾彈道,子彈在飛行過程中翻滾旋轉,不斷改變方向和姿態,大面積命中了喪尸,
之后是碎片彈道,擊中目標后會破裂成多個碎片,對周圍的喪尸造成了濺射傷害,
最后是腐蝕子彈,擊中后會釋放腐蝕效果,讓角質化的皮膚被腐蝕,削弱了喪尸的防御力。
一套連招下來,花田和島崎收割得更輕松了。
激戰過后,他們成功清理了樓梯口的喪尸,下到一樓,但現在,他們隨身攜帶的彈藥已經不多了。
大家已經累得氣喘吁吁,暫且進入一間快餐店休息。
謙介嘆了口氣:
“我們身上的彈藥已經見底了,考慮到回程時的需要,剩下的這段路,不得不與喪尸的肉搏了。”
花田次郎佩服地看了一眼謙介,沒想到這男人某種方面,還真是個爺們。
于是,他干咳一聲,咕噥道:
“雖然你是個看起來很糟糕的警察,但我看得出來,你很愛你的老婆。
也許她現在不理解,但早晚有一天會理解你的。
身為丈夫,不要總是想和妻子講贏道理,吃虧挨罵也是人之常情。
這樣的話,婚姻也會得到挽救吧……”
謙介和島崎吃驚地看著他。
花田次郎理了理自己的莫西干頭:“怎么了?我剛才那么說很酷吧?”
島崎笑了:“沒想到,父親大人如此粗線條的人,也能說出這樣細膩的話呢。”
花田次郎錘了對方的腦袋一下:
“小子,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你是怎么把我女兒泡到手的,嗯?是你追的她還是她追的你?”
島崎和也吐了吐舌頭:“父親大人,如果我說是她追的我,你會不會揍我?”
花田次郎愣了:“好小子,果然有我當年的風采。”
稍作休息之后,
三個人依靠手中的戰刀和槍托,不斷和喪尸肉搏,終于打開了咖啡屋的門,順利地救出了惠美等人。
“老爸!島崎!”
花田美咲迎了上來,喜極而泣。
北原謙介和惠美抱在一起。
惠美在謙介的懷里顫抖:“我以為,我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看到這一幕,G醬樂了:“哦哦哦,吃了一嘴狗糧,老婆真是軟軟的香香的,異次元觸感帶膠衣帶來的觸感實在是太棒了!”
重獲新生的遠藤和樹,不斷地對著謙介三人點頭哈腰。
休息了片刻,大家琢磨著回程的路。
現在,彈藥已經耗盡了,還像來的時候那樣一路突突突、砍砍砍已經不現實了。
沙灘裝老夫婦感慨道:“我們這把老骨頭,走不快,注定會成為你們的累贅,你們丟下我們吧……”
謙介果斷搖了搖頭:“要走一起走。”
商議片刻之后,花田次郎指了指遠處的一輛用來運輸行李的叉車:
“咱們可以用那個,一路沖回去。”
悄悄摸到叉車旁邊后,謙介熟練地啟動了引擎。
游戲提示:【操作模式已切換為載具駕駛形態】
叉車的輪胎在地面上發出隆隆的聲響,周圍的喪尸被這突然而來的巨大噪音吸引,紛紛向叉車瘋狂涌來。
G醬的VR手套呈現虛空抓握的手勢,操作著叉車的方向盤,不斷調整方向,橫沖直撞。
喪尸們嘶吼著,試圖將叉車包圍,但G醬靈活地穿梭在它們之間,不斷地將喪尸撞飛,碎裂的血肉四濺!
彈幕驚了:
“我焯,單單看主播玩,都覺得好TM爽啊!”
“打喪尸本來就爽,開無雙就更爽了,饞啊!”
“憋說了,這就下單游戲!”
就這樣,叉車猶如一把利劍,劈開了一條通往目的地的道路。
但仍有一些體型高大的喪尸,在被撞倒后重新站起來,試圖重新阻擋叉車。
島崎和也舉起手中的沖鋒槍,向這些喪尸開火,為叉車鋪平了道路。
花田次郎則緊握叉車的邊緣,不斷揮舞球棒,干掉了想要上車的零星喪尸。
經過一番激烈戰斗,眾人終于沖出了喪尸的包圍圈,向著二樓站臺疾馳而去。
……
眼瞧著站臺樓梯近在咫尺,
忽然!
一只從二樓平臺上跳下來的喪尸,撲到了叉車上。
喪尸張牙舞爪,撲向花田美咲,惹得對方驚聲尖叫!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花田次郎用胳膊擋住了喪尸,但不慎被咬傷了手背。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驚呆了!
但花田次郎卻異常冷靜。
他同繼續同那只喪尸肉搏,直到把它的腦袋錘爛,然后他沉默地看向身后那無比洶涌的尸潮。
之后,他從北原謙介手中接管了叉車的控制權。
“如果咱們都逃的話,恐怕會被尸潮追上,時間來不及。現在正好了,不用投票決定誰留下來擋喪尸了。”
花田次郎點了根煙,讓其余人趕緊下車。
“爸爸!!!!!!”
花田美咲哭喊著,打死不肯下車,而是要朝花田次郎那里走。
“別過來,島崎,拉住她!”
花田次郎大吼一聲,別過頭不去看女兒,繼續操作叉車調轉方向。
“別過來,女兒,走吧,你得走了!”
此時,花田次郎對謙介懇求道:
“喂,警察,你該走了,幫我把女兒帶走,快走,我沒力氣了,我不知道自己的意志力能撐多久……”
謙介咬著牙點點頭,拉住不斷掙扎的美咲,朝站臺的方向走。
“不,老爸,不!!!”
花田次郎又沖島崎和也喊道:
“島崎君!如果真的喜歡美咲的話,就盡到男人的責任,不要讓我的女兒哭泣,不然的話,我變成怪物,也會來找你的,臭小子。”
島崎和也此時也已經淚奔了。
花田次郎咬緊牙關,啟動叉車,再次沖向那肆虐的尸群。
喪尸們嗥叫著,試圖越過叉車的阻攔,一只喪尸突然躍上叉車,向花田次郎撲來。
花田毫不畏懼地迎上去,喪尸的利齒近在咫尺,花田次郎此時已經逐漸力竭,喪尸的鋒利牙齒咬住了他的頸部,鮮血噴涌而出。
“呃啊啊啊!你們這群混賬,就只能造成這點痛覺嗎?這和我在歌舞伎町打架時,還差得太遠呢!”
花田次郎一拳干碎了喪尸的腦袋。
然而,喪尸的數量太過龐大,他們紛紛涌上叉車,將花田次郎團團圍住。
花田次郎大吼一聲,與成群的喪尸扭打在一起,身上的掛彩越來越多……
他的眼球已經變色,這是尸變的征兆,但他依然強撐著意志力,又接連干碎了好幾個喪尸的腦袋。
最終,他的身影消失在喪尸群之中,只留下一個悲壯的背影。
彈幕紛紛刷屏,表達感動:
“嗚嗚嗚嗚,哭崩了QAQ!”
“花田次郎真男人啊!”
“可惡的桃源鄉,這刀子發得猝不及防啊,哭成了狗!”
……
此時,已經在車上的植田佑作,眼瞧著謙介等人朝列車的方向跑,對著同車的旅客大聲喊道:
“各位,咱們應該現在就啟動列車,不應該讓他們上車!
你們想想看,他們已經沒有彈藥了,從候車廣場的另一頭,經過那群怪物,卻沒有受任何傷,這可能么?
而且那個花田次郎已經感染了,現在他的樣子多可怕啊,你們信其余幾個人是安全的嗎?
你看這些人,現在他們連自己的安危都無法確認,憑什么要為他們,要讓咱們自己承擔風險啊?”
聽了這話,有一小部分人產生質疑:確實啊,誰也不敢保證他們是安全的。
大家竊竊私語,很多人臉上浮現出畏懼的樣子。
那些持槍守衛見人心動搖,趕緊大喊:
“喂,你們別聽這人蠱惑,要是沒有北原警官和花田先生,你們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但,很快有人反駁道:
“這不一樣,之前他們確實是為了我們擋住了門,
而現在,他們卻是為了救自己的親人,對我們沒有任何利益,憑什么我們要替他們承受風險,
即便他們以前救過我們,但那又如何呢?我們又沒求著他去救!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另一個旅客梗著脖子:
“就是就是!他們救的是好幾天前的我,和現在的我有什么關系?”
看到這里,彈幕瘋狂吐槽:
“好家伙,這不要臉的勁頭,很有日本人的傳統藝能啊。”
人群逐漸產生分化,一部分人選擇繼續相信謙介,而另一部分人則跟著植田佑作退到了后方的其他車廂,并且雙方用車門進行隔離。
植田佑作心中竊喜,計劃通!
接下來,只要繼續分化這群幸存者就行了!
謙介等人跑上了站臺。
本來,7號車廂是安全的,北原謙介拼命敲車窗,但投靠植田的生存者,拼命卡住車門,不讓他們進車廂。
他們只得繼續去敲8號車的車門,北原謙介差點就拉開車門了,但車上的幸存者,使出了吃奶的勁兒,不讓謙介上車。
他們只得繼續去拉9號車廂的門。
車廂里的人質疑,北原身上有傷口。
盡管他解釋,這些是開叉車時的劃傷,并不是咬傷,但車上的旅客依然不信任他。
此時,外面的喪尸已經逐漸追上來了,時間來不及了。
穿沙灘裝的老頭兒瞥了眼老伴,又瞥了眼身后的喪尸。
“老太婆,你們走吧,我就到這里了。”
惠美焦急道:“不行,爺爺,我們不能拋棄你,咱們一塊上火車吧!”
老人搖了搖頭:“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里面的人比這里的喪尸更可怕。”
就在這時,后方有個喪尸張牙舞爪地追了上來。
老人大吼一聲,提起手中的木棍,沖過去擋住了喪尸。
“老頭子!!!”
他老伴哭得撕心裂肺,但還是被惠美拉住,繼續朝前跑。
而老人,則很快被尸潮淹沒。
……
北原等人來到靠近駕駛室的13號車廂,這才順利被自己一方的人拉上了車。
上車后,關好車門,所有人都癱坐在地上。
那個沙灘裝老夫妻中的妻子,面無表情地沉默了片刻,然后走到車門的盡頭,敲了敲植田所在車廂的隔離門。
她眼神空洞地說道:
“請讓我加入你們這一方。”
植田揚了揚眉毛:“為什么?”
“老伴的死,讓我看清了一切,所有這一切,都是北原警官一意孤行害的,
如果他不執著于研制疫苗,而是大家一起直達北海道,我們也不會鬧內訌。”
植田笑道:“很好。”
這是一個榜樣示范作用!
老太太被允許進入了9號車廂。
她在車廂內游蕩了一會兒,終于在車門外,找到了她那已經變成喪尸的丈夫。
“你這個傻瓜,一輩子,總是為別人著想……
老伴,你說的對,惡魔不應該在人間,而應該去他們該去的地方。”
老太太撫摸著車門玻璃,隔空捧起了老伴的臉。
植田佑作發現這老太太不對勁,瞬間驚了,怒吼一聲:
“糟了,大意了,快攔住這老太婆,不要讓她打開車門!”
然而,為時已晚,她毅然決然地拉開了車門!
喪尸們如同餓狼般撲向車廂內的旅客,顯露出原始的兇殘和瘋狂。
一名旅客被喪尸撲倒在地,兇惡的利齒瞬間貼近了他的脖頸,鮮血噴涌而出,慘叫聲響徹整個車廂。
另一名旅客試圖拼命掙脫,但卻被兩只喪尸一左一右拖倒在地,他無助地掙扎著,卻無法擺脫撕咬。
在車廂的角落里,一對年輕的夫婦緊緊相擁,試圖用行李箱抵擋沖來的喪尸,但迎接他們的,是無盡的絕望。
血液在車廂內四處飛濺,慘叫聲此起彼伏,整個場面宛如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