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到,自己的生命已經(jīng)猶如風中殘燭了。
甚至,她能看到,圣光已經(jīng)在呼喚她了。
怎么辦,現(xiàn)在跑路到北歐,應(yīng)該不會被柳氏集團的保鏢追殺吧?
哦,我就是集團的保鏢頭子,那沒事了嗷。
好在,多年的特種兵生涯,造成了她沉穩(wěn)的性格,她很快平復(fù)了情緒。
冷靜,王簌!
說、說不定兩個人只是普通的租客關(guān)系嘛。
而且,兩個人的臥室各自獨立,總不會住著住著,就睡到同一張床上去了吧?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王簌內(nèi)心稍安,而身旁的保鏢小姐妹們,依然在卜卜卜卜卜卜地渾身哆嗦。
一名小姐妹把自己的頭發(fā)都抓亂了,目光恐懼地飄移,雙手顫抖。
另一名姐妹臉色蒼白,額頭冷汗涔涔而下,慌忙后退間,摔了一個屁股墩。
還有一位更夸張,她雙手緊緊捂住心口,眼看就要背過氣兒去。
“簌簌姐,帶著我們流亡吧,西伯利亞和好望角都行!”
王簌安慰這些驚慌的小姐們:
“沒事,現(xiàn)在看來兩個人還是相敬如賓,呸,我是說,還是互相之間有點分寸,應(yīng)該沒到生米煮成熟飯的那一步,說不定,只是普通公司同事呢。”
她手下的女保鏢們,神色復(fù)雜地看著柳夢圓穿著絲襪的小腳,就那么自然地抵在陸羽的腿上。
這都在一塊搭伙兒過日子了,您跟我說這叫普通同事?
“簌簌姐,我們要不要通知董事長?”旁邊的小姐妹怯生生道。
“你想給自己留個全尸的話,最好不要。”
王簌的話,讓女保鏢們抖得更厲害了,
就在這時,她忽然回憶起,最近一次回深州向向董事長匯報時,董事長是這么說的:
「發(fā)現(xiàn)問題時,行動組需要立刻介入!」
也就是說,發(fā)現(xiàn)問題并不可怕,說不定這都是在董事長的意料之中呢?
只要現(xiàn)在,行動組及時介入,那她們還是有一線生機的。
之后,幾個人開始在屋子里合計,應(yīng)該怎么辦。
“簌簌姐,咱們能不能直接來硬的,把大小姐帶上車拉走。”
“這里是市區(qū),咱們來強硬的肯定不行,如果那位陸羽報警的話,咱們姐妹幾個都得進去。”
“那我們能不能給那個陸羽一筆錢,讓他搬走?”
王簌冷笑:“人家現(xiàn)在的游戲公司月流水估計破千萬了,咱姐們幾個的保安經(jīng)費才多少錢,他能看得上這點小錢?”
幾個姐妹冥思苦笑了片刻,忽然其中一個一拍腦袋:
“有了,我們這樣做!
我記得大小姐以前去昆蟲館玩時,很害怕蜘蛛,如果知道他們租的那間房子里有蜘蛛,大小姐很可能就不會再繼續(xù)住下去了。”
王簌也眼前一亮。
“不錯,這著實是一招妙計。為確保一次成功,這次行動你們就別參與了,我親自上,你們好好旁觀學(xué)習。”
……
周日,入夜。
月夜如水,微風帶來一絲涼意。
寂靜的小區(qū)路燈下,出現(xiàn)一道黑影。
王簌身穿黑色特種緊身衣,勾勒出嫵媚健美的身姿。
她躡手躡腳地來到陸羽租住的小屋樓下,輕輕爬上電線桿,手腳交替攀爬,幾乎沒有發(fā)出絲毫聲響。
來到二樓的出租屋窗戶外,王簌像貓一樣躬著身子觀察。
陸羽和柳夢圓依然在沙發(fā)上看電視。
她嘴角一勾,手靠近衣服領(lǐng)口。
從高聳山峰之間的峽谷中,拎出一只玻璃瓶。
瓶子里有一只碩大的狼蛛,那大毛腿讓王簌都看得起雞皮疙瘩。
這是她們白天跑了全市的寵物店和花鳥市場,總算搜羅來這么大個的一只。
王簌沿著窗臺,來到廚房旁,然后打開瓶子,把蜘蛛丟到廚房的地板上。
扔完之后,她沒有絲毫猶豫,嗖地一下從窗邊消失。
之后,她將自己隱藏在樓下的陰影中,仔細聽著樓上的聲音。
客廳里,柳夢圓看電視看累了,打了個呵欠,準備從廚房的冰箱里拿飲料。
然后,她就不可避免地,和狼蛛對上了眼。
“啊啊啊啊啊啊!”
柳夢圓一聲尖叫,心臟怦怦亂跳。
隨后,整個人幾乎是本能地向后飛撲,直接撲到了陸羽的懷里。
陸羽剛站起來查看情況,瞬間整個人被柔軟的重量壓過來,
他只得采用公主抱的方式,將柳夢圓穩(wěn)穩(wěn)地攬在懷里。
柳夢圓的臉埋在陸羽的胸膛間,他的下巴輕輕抵在對方頭頂,手臂環(huán)繞在對方背后,輕輕拍打安慰。
“怎么回事?”
“蜘蛛,廚房里有蜘蛛!!!!!”
陸羽騰出手推開門,果然發(fā)現(xiàn)一只狼蛛。
好家伙,個頭還不小。
陸羽滿腦袋問號。
他前世在這個房子里住了有十年多了,沒見過這玩意兒啊。
他只得任由柳夢圓環(huán)抱著腰,然后拎起一雙筷子,直接把蜘蛛夾起來,扔出了窗外,然后關(guān)緊窗戶。
“好了好了,扔出去了,應(yīng)該不會再來了。”
柳夢圓冷靜了片刻,和陸羽對視一眼,然后蹭地一下從他懷里跳下來。
回想起剛才的公主抱,她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紅暈。
房間的氣氛逐漸尷尬而曖昧起來。
“謝、謝謝你,剛才蜘蛛差點被我給嚇死!”
她有點語無倫次。
“沒事,我把蜘蛛關(guān)上了,之后不會再有窗戶進來了。”
回想起溫香軟玉在懷,陸羽的心也撲通撲通跳,同樣語無倫次。
【你因為公主抱而感到幸福愉悅,發(fā)生暴擊,悠閑點數(shù)+10】
【員工柳夢圓因為公主抱而感到幸福愉悅,發(fā)生暴擊,悠閑點數(shù)+4】
……
“??????”
正在馬路對面拿著望遠鏡觀察的女保鏢們,滿臉問號。
蜘蛛不但沒有把大小姐嚇跑,反而讓這一對,看起來更曖昧了是怎么回事?
此時的屋外,王簌等了片刻,也沒聽見大小姐在上面收拾行李箱,嚷嚷著要換房子。
她只得作罷,正待撤離,忽然——
被陸羽扔出去的蜘蛛,沒能抓穩(wěn)墻壁的邊緣,恰好掉在了王簌的腦袋上。
王簌下意識地伸手一拍,沒想到蜘蛛直接順著領(lǐng)口掉進去。
“啊呃!”
王簌一驚,開始拍打。
驚恐之中,她腦海中回憶起以前讀過的噩夢般的神話故事。
……
這篇神話故事,
發(fā)生在大地女神蓋亞統(tǒng)治的圣域「歐倫派斯山脈」。
一只來自蜘蛛族的年輕勇士,在高海拔山峰之間的峽谷穿行,大毛腿刺撓刺撓的。
忽然,蓋亞發(fā)現(xiàn)了勇士,峽谷開始劇烈地震。
受到驚嚇的勇士,咬了咬牙,為了族人的榮耀,為了得到傳說中的秘寶,他開始勇攀高峰。
遠方的天際線,可以看到蓋亞因為驚恐而雙腿脫力,她癱坐著瘋狂拍打大地。
轟隆!轟隆!轟隆!
雖然這片山區(qū)的地質(zhì)過軟,不好發(fā)力,但勇士還是克服萬難,登上了圣域的山頂,找到了蓋亞秘寶!
在登頂奪寶的那一剎那,大地女神發(fā)出憤怒的神鳴,仰頭倒在天際線的盡頭。
……
十分鐘后。
陷入昏厥的王簌,被小姐妹們在房間里喚醒。
“簌簌姐,沒事了,那只臭蜘蛛已經(jīng)被我們干掉了。”
她們內(nèi)心暗暗感嘆,原來王簌也這么怕蜘蛛。
王簌神情復(fù)雜地看向身后的窗戶。
房間里,戀愛的酸臭味更濃了。
糟糕,那公主抱好像有點打破兩個人之間的微妙隔閡,這蜘蛛,特喵的怎么還助攻了?
“沒關(guān)系,今天咱們先撤退,來日方長,我們從長計議,一定能讓大小姐搬出來。”
王簌咬牙說完后,一眾人灰溜溜地撤退。
……
下周一,陸羽上班時,百無聊懶地翻看公司的簡歷申請列表,他看到了糖糖三姐妹投遞的簡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