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斯派羅看著滴溜溜轉(zhuǎn)個不停的羅盤,指揮著周圍幾個海盜賣力挖掘。
周圍就是一片松軟的白色沙灘,再靠近島嶼中心還有一層淺綠色的不知名植被,所以這里挖起來倒也不算費力。
八個不死人一人一鐵鍬,很快就挖出了一個洞。
“砰——”
巴博薩眼睛一亮,還真的挖到東西了。
羅非也不敢大意,當即直接把剩下的八百多人都安排了過來,圍在周圍,免遭暗算。
按理來說,戴維瓊斯不可能把自己致命的缺點告訴手下,但是萬一呢?
要是一打開箱子有什么詭異詛咒,那不就陰溝里翻船了嗎?
“把箱子啟出來?!?/p>
羅非一聲令下,幾個海盜立刻看向剛才鐵鍬碰到的處地方,正露出了一個箱子的一角,眾人當即把表面的沙子清理干凈,然后合力抬了出來。
一個上了年頭的木箱子,邊角有些腐爛,但是箱子仍舊保存完好,上面還掛著一個鐵鎖。
“砰——”
威爾特納直接一鐵鍬砸上去,火星四濺,鐵鎖應聲而斷。
“這么容易?”
巴博薩和伊麗莎白靠了過去,傳說中飛翔荷蘭人號船長的心臟這么容易就破開了嗎?
杰克斯派羅打開箱子,沒有迎面噴出來一股毒霧,也沒有噴出來一股黑煙,反倒是一堆散落的信件。
杰克斯派羅一把推開最上面的信件,立刻看到了下面的一個金屬箱。
色澤幽暗,看上去牢固無比,完好無損。
巴博薩頓時明白,這才是真正的聚魂棺,裝著戴維瓊斯的心臟,不過,那些信件又是什么東西?
怎么沒有一起裝進聚魂棺里,是不配嗎?
伊麗莎白撿起一封信,展開信件,仔細看了看,皺了皺眉說道:“怎么像是情書?而且是上了年紀的老古板口吻?!?/p>
她雖然沒有去過倫敦,可是也知道現(xiàn)在最流行的倫敦名媛們是怎么與心上人互訴衷腸的,并且在父親的訓練下對此頗為精通。
杰克低下頭,把頭貼到金屬箱子上。
“砰——”
“砰——”
“砰——”
杰克眼皮跳了跳。
巴博薩也急忙把耳朵貼了上去,一秒的功夫,就大笑了起來:“還真是心跳聲啊?!?/p>
威爾特納繞著那個金屬箱子轉(zhuǎn)了一圈,有點發(fā)愁的說道:“看起來好像需要一把對應鑰匙才能打開,我們?nèi)ツ睦镎疫@個鑰匙呢?”
杰克斯派羅悄悄地看了看周圍,黑壓壓的一群人,人擠人,把這里直接包圍了起來,想找機會偷偷帶走箱子根本就找不到。
羅非抬頭看了看天空,太陽略微偏西。
“等。”
杰克斯派羅有些疑惑:“等什么?難道鑰匙會自己送上門?”
羅非點了點頭。
杰克斯派羅先是不解,緊接著瞳孔驟縮,立刻把手心舉起來,結(jié)果上面并沒有預料之中的黑色印記。
“難道不是等戴維瓊斯自己追上來嗎?如果不是的話,又該去哪里找鑰匙。”
杰克斯派羅看見羅非直接閉目盤腿坐在沙灘上,不像是要回答他的樣子,于是他看向了巴博薩。
巴博薩攤了攤手,也盤腿坐在了沙灘上。
威爾特納和伊麗莎白看著氣定神閑的羅非,雖然心中著急,但是也越發(fā)相信羅非,于是也跟著盤腿坐了下來。
剩下的八百多個海盜看著船長、副船長都坐了下來,也跟著一屁股坐了起來。
于是,海島的白色沙灘上,林林散散八百多個“僵尸”悠閑地曬著太陽。
杰克踮了踮腳尖,又看了看周圍閉上眼睛的其他人,偷偷向著聚魂棺走了兩步,然后一轉(zhuǎn)身,就看到了羅非微微張開的眼睛。
“啊,我也坐一坐?!?/p>
杰克斯派羅絲毫不尷尬,靈活地踮著腳尖一屁股坐了下來,半個身子還靠在了聚魂棺上。
怎么和腦袋后面長了個眼睛一樣,杰克斯派羅心中恨恨道。
就這樣,這片沙灘再次趨于平靜。
時間緩慢流逝,太陽不斷地向西偏移,橘紅色的陽光照射在一望無際的海洋上,仿佛給這片起起伏伏的水面涂上了一層微黃柔和的顏料。
杰克斯派羅悄悄睜開眼睛,看了看周圍,確認沒什么動靜,當即就把手放在聚魂棺上,拎著便要走。
他下意識看向羅非盤腿而坐的方向。
一雙眼睛,似笑非笑。
杰克斯派羅一個激靈,頭皮發(fā)麻,又乖乖坐好。
該死的海盜!
杰克斯派羅心中不斷地咒罵著,臉上確笑得無比燦爛。
時間慢慢地推移,月光悄然而至。
一股破敗的氣息開始從最東邊蔓延開來。
一個接一個的海盜開始發(fā)生變化,血肉退散,骨骼顯露,衣服更是如同經(jīng)歷了千百年一般,遇到月光,立刻開始腐化。
眨眼間的功夫,原本悠閑平靜的沙灘浴剎那間變成了人間煉獄。
伊麗莎白打了個冷顫,盡管在船上見了很多次這種場景了,可是每次見到還是頗為不適。
威爾特納把自己的外衣脫了下來披到了伊麗莎白身上。
羅非感受著月光的變化,靜靜地睜開了眼睛,看向了杰克斯派羅。
“時間到了。”
杰克斯派羅心中一個激靈,他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羅非看向他的眼神就是是屠宰場看向待宰羔羊的眼神。
什么意思?
時間到了,要殺他了嗎!
杰克斯派羅猛地站了起來,下意識抽出腰中的劍。
他,最偉大的杰克斯派羅船長,誓死捍衛(wèi)自己的尊嚴!
羅非走近杰克,有些疑惑地看著他:“拿劍干什么?”
然后便伸手摸向了杰克斯派羅的胸——部。
杰克斯派羅:“啊?”
然后便低頭看去,只見羅非正摸著他的一根根肋骨,不知在考察什么。
就好像——就好像——杰克斯派羅琢磨了一下,靈光一現(xiàn),就好像農(nóng)場主在查看自家小牛犢的牙口好不好一樣?
羅非摸了半天,然后點了點頭:“嗯,就這根了,不長不短,粗細適中?!?/p>
“咔擦——”
一聲脆響,羅非直接把杰克的那根肋骨掰了下來。
杰克面色微變,雖然身上不痛,心里卻有點痛。
“那是我吃了那么多肉,喝了那么多酒,長了那么多年才長出來的肋骨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