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選瑤池的吧,信譽好一點,不會殺客人。”
羅非與葉凡很快就選定了瑤池賭坊分號。
盡管如此,兩人還是決定穩健一點為上。
經常賭石的朋友都知道,各大圣地把持北域古礦,在北域各大城中都開有賭石坊分號,別看各家信譽不錯,真要是賭石賭出了好東西,誰也不比誰高貴。
瑤池仙石坊,在平巖城的東區,這是一個很幽靜的地方,周圍古木成片,綠蔭環繞。
可惜去了之后吃了個閉門羹。
兩人打聽之下才知道聽說瑤池仙子來了這里,下午才會重新開放。
羅非還順便打聽了一下紫府圣女,聽說圣女比較宅,但也偶爾會在圣城出現。
平巖城除了規模比較大,信譽比較好的各大圣地賭坊之外,還有許多家大大小小的賭坊。
可以說是魚龍混雜,真真假假,全憑眼力,有人在這里一夜暴富,也有人在這里傾家蕩產。
羅非與葉凡隨后選了一家“四方來客”的賭坊,門臉不算大也不算小,從門口看過去還有些客人在挑選源石。
不過等兩人進去之后聽旁邊的人說了才知道,這家四方來客賭坊源石算不得多,而且品相一般,所以相應的大多數價格都不高。
但即便如此,跨進門之后,便是一個院落,里面源石滿地,大到數萬斤,小到幾兩,密密麻麻,顧客選什么的都有。
葉凡與羅非對視一眼,這里的情況正適合他們兩個,剛剛掌握了《源天書》基礎篇,正好拿來實踐一番,反正這里的源石大多都便宜。
“兩位,有哪些想要的沒?”
這時,早就等候在一旁的一名侍女走上前笑著問道,她已經看兩人挑了半天了。
侍女笑著補充道:“我們四方來客這里的源都是老坑采出來的源石,不過都是在邊緣采掘,所以各位盡可以仔細挑選,一兩源可以挑選百斤源石。”
“再往里走,那里的品相更好一些,一兩源可以挑選十斤源石。”
各個賭坊所擁有的礦石都來自于靠近太初古礦的地方,只不過離得越遠,品相越一般,離得越近,越有各種玄妙源石,而真正寶貴的源石都是來自于太初古礦之內。
剛才侍女所說的來自老坑其實并不是說太初古礦內。
而是說太初古礦邊緣的一些老坑,大多已經被人采集的差不多了,但是偶爾還是有好品相的礦石出現。
“這塊,這塊,還有這塊。”
葉凡率先出手,根據源石的花紋,結合自己學習的源天書,挑了三塊,那名侍女當即就接過去稱重。
“四十二斤,算您四十斤,需要源師傅幫您切開嗎,咱們這里都是免費的。”
葉凡自然應允,很快就交給源師傅。
雖然算不得貴重,但源師傅仍然一邊劃線,一邊細致解石。
“運氣不錯,大概出了半斤源。”
侍女頓時羨慕地看向了葉凡,別看只是半斤源,她作為一個凡人侍女,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夠攢到一斤源。
而一斤源就連彼岸修士都頗為看重,剛才葉凡遠了四十斤源石,連一兩源都沒有花完,可以說眨眼間收益就翻了五十倍。
葉凡收好源,和羅非打趣說道:“怪不得一刀天堂,兩刀地域,三刀披麻戴孝。”
不過葉凡給羅非的暗中傳音卻是:“這家賭坊不實誠啊,九假一真。”
羅非微微點頭。
別看外面擺了這么多源石,可是葉凡剛才幾乎挑了一百塊里面才挑出這三塊真的。
“兩位還想看好哪些呢?”
羅非搖了搖頭:“去里面看看。”
再不走,他怕葉凡把九假一真里面的“真”都給挑完了。
“兩位隨我來——”
侍女自然無不應允,里面一兩源十斤源石,換句話說,一斤源換一斤源石,一旦客人挑的多,她提成也多。
剛一踏入里面的院落,羅非與葉凡便聽到了里面有人在爭吵。
“看這灰白中摻雜著血色的石皮,我覺得這塊必定是真正接近太初古礦邊緣的礦石,而且看這花紋,憑我多年賭石的經驗,這里面必定至少是一塊異種源。”
一名老者捋著胡須說道。
異種源比普通無雜質的源更加珍貴,一般來說,至少是普通源的十倍以上。
不過一旁一個藍衣年輕人卻一臉不屑地說道:“老東西,我看你是老糊涂了,你看這石皮周圍星星點點,仔細摸上去凹凸不堪,分明是一塊沒什么用的西瓜石。”
那老者怒氣沖沖地說道:“懂不懂尊老愛幼,懂不懂賭石?你看這塊源石周圍的莽紋。”
等老者手指指向那塊源石的時候,周圍圍觀的人群也立刻看了過去。
這塊源石周圍有一條黑色的長紋,將整塊源石頭纏繞了起來,而且隨著長紋的變動,四周還衍生出深褐色帶狀紋,把之前那個青年所指出來的星星點點都纏了起來。
“瞧瞧這莽紋的走勢,如同青龍探爪,還有這顏色,極致的褐色,分明說明這塊源的正中心有著至少是異種源的品質。”
一般來說,常常賭石的朋友都知道,莽紋走勢越清晰,顏色越深,代表源石中源的品質越發珍貴。
葉凡看到這里,心中一動,暗中給羅非傳音:“難道是源天書上所說的纏星紋?”
羅非也有些意動,不過他還是打算再看看情況,穩健為上。
這時,旁邊的一個胖子出言說道:“也不能這么說,確實是有可能有源,但諸位瞧瞧,這莽紋這里稍微斷裂,如同青龍斷尾一般,這品相很難說啊,這塊源石賭性很大。”
羅非看了看周圍,這塊源石算是這里難得的比較重的一塊,旁邊還有一塊牌,上面標明,此源石凈重一百三十二斤。
這時,那名藍衣青年得意洋洋地說道:“老頭,你剛才不是振振有詞嗎,篤定這里面有源,怎么不買了?”
白發老人氣的胡子都抖了起來:“你——”
藍衣青年越發得意:“怎么?是不想買嗎?”
“還是買不起,要是買不起的話那我可就買了。”
白發老人憤怒地說道:“這等好源石落在你手里那可真是糟蹋了!”
這時,那名胖子伸了伸手說道:“這塊源石我要了,賭一把,看這莽紋,必定不凡,一旦有源,恐怕必定是異種源,值千斤源。”
藍衣青年“啪——”把折扇一收:“明明是我先看上的!”
周圍的人看著三人吵了起來,也紛紛議論起來,一時間,原本就判不清楚的一塊源石反倒吸引了越來越多的人圍了過來。
“這莽紋確實奇特。”
人群中頓時議論紛紛。
“依我看,我有一半幾率斷定這塊源石中有源。”
“介不廢話嘛?我也會,這塊源石里面要么有源,要么沒源。”
人群吵吵了半天,倒是又有幾人對這塊源石心動。
“這塊源石我要了!”
這時,那名藍衣青年橫眉豎眼,罵罵咧咧:“懂不懂先來后到!小爺我要了!”
就在這時,眼看周圍爭吵越發激烈,四方來客源石坊的一名管事走了出來。
“大家不要吵,不要吵,不要傷了和氣嘛,依我看,按圣城傳過來的老規矩,價高者得。”
此話一出,周圍人紛紛同意。
“來,各位想買這塊源石來上手看看,等下直接開拍。”
等管事說完之后,有不少人近距離仔細摩挲源石,而羅非和葉凡也上去仔細看了看這塊源石。
“像是纏星紋,不過纏星紋里面還有一種特殊的斷肢纏星紋,也沒聽過是斷尾巴啊。”
葉凡和羅非有些摸不準,不過羅非倒是覺得那個咋咋呼呼的藍衣青年似乎有些問題,便也沒有急著下結論。
等到一番觀察過后,四方來客源石坊管事當即開始競價。
藍衣青年不屑地看著周圍圍觀人群,率先說道:“我出一百四十斤源!”
胖子毫不猶豫:“我出一百五十斤源!”
眨眼間就比本來標價的一百三十二斤源多出了幾乎二十斤源。
葉凡乍舌不已,他和羅非身上的源石一共不超過一兩百斤,就這些還是從那些小股的劫匪身上搜出來的,這次看來是買不了了。
但羅非還是試著喊了一句:“一百六十五斤源。”
然而,很快就有一個帶著面罩的女子直接喊道:“兩百斤源。”
胖子略微猶豫了一番,還是說道:“兩百二十斤源。”
一名全身鎧甲的冷漠男子直接喊道:“三百斤源。”
胖子猶豫再三,最終沒有出價。
反倒是藍衣青年皺了皺眉,說道:“三百零一斤源!”
全身鎧甲男子冷冷地看了一眼藍衣青年,當即便說道:“三百三十斤源。”
這時,那名戴著面罩的女子聲音清冷地說道:“四百三十斤源。”
一下子竟然一口氣增加了一百斤源,恐怕一般的四極強者都不會一口氣出這么多源。
此時那名鎧甲男子終于不再出價,而那名藍衣青年咬牙切齒地看了看那塊源石,終于也不再出價。
不過,精神力異常的羅非卻敏銳地察覺到了異常,那個藍衣青年竟然在隱藏笑意。
管事笑也就罷了,你笑什么?
哎?那個胖子和老者面上焦急,可是也同樣在隱藏笑意?
羅非心頭一動,莫非——這是一個局?
也就在這時,那名戴著面紗的女子已經把源石交給源師傅解石。
“我覺得這應該是纏星紋,直接從中間切開吧。”
女子朝著中間虛劃了一條線,那名源師傅雖然出于穩妥勸說了幾句,但女子堅持如此,便也徑直切去。
手起刀落。
“出了源沒?”
“讓一讓!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就在人群擁擠向前看的時候,最前方傳來一片噓聲。
“光板啊,啥都沒有!”
戴著面紗的女子呆了呆,好不容易有她認出來的一塊源石,結果!就這?
那名源師傅看著姑娘都快傻掉了,便想出言安慰。
“繼續切!”
那個姑娘咬牙切齒地指著已經切開兩半的其中一枚說道。
源師傅本想再勸一勸,既然這樣切開都沒有源,那肯定是沒有了,但要是自己再不動手,看這姑娘怕是要生吃了他。
一瞬間,手起刀落。
原本二分之一的源石再次被切開,然而,仍舊什么都沒有。
秦青咬了咬牙,指著另外一邊完整的二分之一源石說道:“繼續切!”
想她堂堂圣女,總不能生平第一塊源石就這么沒了吧!
源師傅非常聽勸,拿起來就切。
“啪——”手起刀落。
仍舊什么都沒有。
秦青只感覺臉上的面紗都快掛不住了,幸好這次出來誰都不認識她。
“這還切什么切,四百多斤源打水漂了啊。”
“就是——”
周圍一句又一句的議論越來越嘈雜。
秦青本想一走了之,不過越想越不服氣的她狠狠地指了指被大卸四塊的源石。
“繼續切!”
周圍的人議論的更加大聲了:“真是糟蹋人家源師傅!”
源師傅搖了搖頭,他吃的就是這碗飯,自然不會說什么。
很快,原本一百三十二斤重,價值四百三十斤源的這塊源石就被大卸八塊。
秦青懸著的心也終于死了。
雖然她戴著面紗什么都看不出來,但周圍的寒氣直接把附近的幾個人不斷逼退。
秦青轉身就走,心里低聲嘟囔,再也不賭石!
“這位姑娘,等等。”
秦青回過頭看去,是剛才圍觀的兩名男子中的一個。
說話的那個人戴著兜帽,此刻看過去,劍眉星目,面容俊朗,一襲白衣。
“說!”
葉凡沒有計較秦青的態度,反而溫和說道:“我們兩人剛剛也想買這塊源石,這也是我們第一次買源石,既然姑娘解開不要了,不妨我們收下,做個紀念,十斤源石,如何?”
秦青想了想,隨口說到:“送你了!”
葉凡為避免麻煩,還是堅持說道:“十斤吧。”
秦青懶得再計較:“十斤就十斤,拿來吧!”
葉凡當即爽快地把十斤源石遞了過去,同時走到了那一堆破碎的源石石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