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知道你是你的時候,你不是你。
當你不知道你是你的時候,你才是你。”
夏洛頭頂上方飄蕩著羅非留下的幾句話,而眼前的一切場景飛速變化。
陳凱第一次埋伏——與秋雅的日常——“騎豬撇標槍”——馬冬梅與小樹林——相約春晚——夏馬離別——新生代華語音樂教父——放浪形骸——《中國好嗓門》——
直到最后,那個酷似周杰倫的人在采訪中說道:“我感覺我一直活在夏洛的影子里。”
然后繼續放浪形骸——秋雅出軌——馬什么梅——夏馬重逢——茴香打鹵面——兩個世界恍惚間的重疊——茴香的味道——
“我宣布,永遠退出歌壇——”
“艾滋病——”
冬天的訣別......
馬冬梅在病床前為他唱歌:“一次就好——”
“我帶你去看天荒地老——”
“在陽光燦爛的日子里開懷大笑——”
“在自由自在的空氣里吵吵鬧鬧——”
等到世界再次轟然破碎,夏洛抬起手,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早已經淚流滿面。
這,就是真實的世界嗎?
如果這才是真實的,那他現在經歷的這算什么?
原來的世界又算什么?
涕泗橫流間,夏洛一拳錘在了石柱上,拳頭砸的通紅,可是他卻感覺不到一點痛。
究竟哪個世界才是真實的?而他自己想要的究竟又是什么。
“你眼下看到的世界就是真實的,未來,就在你手中。”
羅非拍了拍夏洛的肩膀,轉身離去,只留下了似有所悟的夏洛。
不過,等羅非走到家門口的時候,才發現門口站著一個人。
“羅非!你終于來了,還有,為什么你的老師說你不叫羅非!”
來人一見到羅非,就立刻開口指責道。
羅非瞥了一眼,是李慕枚。
“喂,你怎么不說話?”
“沒聽到我和你在說話嗎?喂!”
羅非絲毫不搭理嗡嗡叫個不停的的李慕枚,看這樣子,應該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李慕枚看見羅非直接不搭理自己,于是向前跨出一步,擋在了羅非面前。
羅非這才抬起頭,平靜地說道:“哦,是你啊,看你的氣色不錯,這兩天應該睡的挺舒服的?”
李慕枚一聽羅非這平靜的語氣,只覺得格外的嘲諷。
“果然是你動了手腳?”
羅非舉了舉手,一臉無辜:“我動什么手腳?我都沒碰過你。”
“你!”
李慕枚頓時氣急,舉起手掌就要一巴掌打下去。
羅非眼中兇光一閃,李慕枚頓時愣在了原地。
等到羅非跨過去,推開單元門想要進去的時候,李慕枚這才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這幾天每天晚上噩夢不斷,而且是變著花樣的來,她已經托家里人找了好多大師,可是根本沒用。
就連去了頂尖的醫院也根本檢查不出來。
原本她根本沒想過來找羅非,可是醫生卻說要是連續幾天這樣下去,精神損耗過大,很容易突然猝死。
于是李慕枚不得不根據那天羅非留下的那句話來這里找他,費了半天勁才發現羅非留下的是個假名字。
最終又花了好多功夫,才找到了羅非家門口,要是真因為一句話鬧得不愉快,那她不是白跑一趟嗎?
“那個,剛才是我說話太大聲了,我向你道歉,對不起啊,羅非。”
羅非瞥了她一眼,還是沒有搭理,自顧自地上樓梯。
李慕枚咬了咬牙,狂什么狂,卻還是乖乖地跟在羅非后面,給說好話。
等到上了三樓,羅非并沒有停留,繼續往上,一直打開天臺的樓門,走了出去。
這些麻煩沒必要讓袁父袁母知道,增添些沒必要的擔心。
李慕枚低聲下氣地跟著羅非一路爬樓梯,可是見到羅非還是那副半死不活無視她的樣子,直接就怒了。
“喂,你到底想怎么樣!我都已經道歉了,你還要我怎么樣?”
羅非笑了笑:“道歉有用的話,那大家互相道歉不就好了?”
李慕枚頓時氣結!
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家伙和葉默那種不要臉,又貪婪無比的家伙混在一起,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羅非看了看李慕枚,搖了搖頭:“真是自傲自大,目中無人啊。”
“你說什么?”
羅非看著一臉憤怒的李慕枚,不知道該說她愚蠢還是無知。
“找葉默假結婚這件事是你想的還是姓寧的想的?”
李慕枚直接說到:“我們兩個一起想的,要我說,輕雪這么做真是便宜了葉默那個家伙了。”
羅非收斂了臉上的笑意:“便宜,你覺得葉默能占到什么便宜?”
李慕枚想都沒想,直接說到:“當然是占輕雪的便宜了?哪怕是假結婚,都夠別人羨慕的了。”
羅非立刻反問道:“這有什么好羨慕的?這種便宜給你,你占不占?”
“你們骨子里的那種高傲到底是從哪里來的?家族嗎?”
李慕枚愣了一下,高傲,有嗎?
羅非站在天臺上,看著下方的小區,說道:“你們都惹不起的宋家,葉默又怎么惹得起呢?”
李慕枚說道:“就只是假結婚,又不是——”
“你說話前動動腦子,姓宋的難道不會報復葉默嗎?”
李慕枚頓時呆住了:“應該——不會吧——”
羅非這時看向李慕枚說道:“葉默今天給我打電話了,這兩天他準備離開寧海,換個地方生活。”
“我打算明天一早去寧海,看看情況。”
羅非說完也就懶得再搭理李慕枚。
李慕枚捋了捋垂下來的頭發,怎么會這樣呢?怎么會這樣呢?
還是說,她們之前刻意忽略了這種情況,葉默這種無關緊要的人物就算遭到打擊報復又怎么樣?
“等一等——”
........
第二天一早。
西虹市前往寧海的航班上,頭等艙中,兩個相鄰的座位上。
羅非用毛巾擦了擦臉,嫌棄地看了一眼旁邊的李慕枚:“你跟著做什么?”
李慕枚今天的脾氣倒是挺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晚睡眠沒有被打擾,笑瞇瞇地說道:“你不是說這件事是因為我和輕雪而起嗎,那我自然也有義務盡一份力。”
“況且,要是沒有我,你坐的起這飛機頭等艙嗎?”
羅非撇了撇嘴,頭等艙而已,機械族智能宇宙飛船坐過嗎?
九龍拉棺坐過嗎?
不過,羅非倒是沒有說什么,飛機確實比綠皮火車舒服多了,而且還很節省時間。
他也懶得繼續搭理又開始碎嘴的李慕枚,直接閉目養神。
而與此同時,一輛寶馬越野車正以極快的速度,從寧封高速朝寧海方向疾馳而來。
“文少,咱們兜了一大圈子,預計今天晚上可以到寧海,先去什么地方?”
此時司機正詢問坐在后座上面的一名三十歲不到的青年。
這青年臉色有些白,一對鷹眼,臉型偏長,頭發梳的一絲不茍。
這個青年正是宋家的宋少文,也就是想娶寧輕雪的那個人。
聽見司機的話,這青年拿出一支煙,坐在他旁邊的那名大漢連忙取出打火機幫忙點著了。
“去了直接把寧輕雪那個女人帶走,真是個賤人,至于和她結婚的那個廢物,就是原來葉家的那個葉默,是吧。”
宋少文說到心里,想到了一些小報上刊登的兩人的照片,穿著睡衣躺在一起的樣子。
想到這里,宋少文直接握緊了拳頭。
“打斷四肢,折磨一番,殺了。”
以他們家的勢力,敢惹他宋少文的,沒有幾個!
等到上午十點多,飛機降落到寧海的機場,羅非給葉默打電話的時候,葉默有些驚喜。
能在臨走之前見一次羅非還是很驚喜的。
此刻,葉默租的小院中。
“葉先生,輕雪,怎么,有朋友要來嗎?”
說話的人名義上是寧輕雪的同學,周蕾實際上是個記者,這次就是想靠著這層關系,證實一下兩人結婚是否為真。
葉默那個手機有些破舊,一接電話,相當于開了個大喇叭,周圍的人都能聽見。
“是啊,是葉默的家人。”
寧輕雪經過之前和兩人的相處,自然知道葉默和羅非的關系,師兄弟,堪比親人,于是直接說到。
“要是不方便的話,我改日再來吧。”
葉默立刻就想答應,他今天本來就心情不太好,師兄來了是唯一的好消息,他當然想早點把這個打探消息的女人送走。
“怎么會呢,咱們也好幾年沒見了,你又那么忙,要不就一起吃吧。”
寧輕雪說著拉起了葉默的手,用懇求的目光看向了他。
周蕾所在的報紙影響力比較大,要是他們報紙發一篇相關的報道,那么這次的假結婚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走吧。”
葉默沉默了一下,答應了,然后朝著電話里說了這次吃飯的目的地。
也就是小院旁邊一家比較大的星級酒樓。
葉默本來想省錢吃個路邊攤的,在他看來,這些味道都一樣,省下來的錢還可以用來修煉。
不過,一想到師兄會來,他還是挑了一家好一點的酒樓。
該省省,該花花。
寧輕雪倒是有些奇怪地看著葉默,葉默向來扣扣搜搜,今天怎么突然這么大方。
等到半個多小時后,羅非和李慕枚打車到了這家酒樓。
寧輕雪自然異常驚喜,小聲地問怎么她和羅非一起來了。
周蕾自然也認識李慕枚,這下子基本算是熟人局了,一頓飯吃得也算高興。
不過,讓葉默驚訝的是,這頓飯是李慕枚搶著買單的。
他疑惑地看向了羅非,羅非回給他一個無辜的笑。
周蕾也得到了需要的消息,滿意地走了,然后四人回到了小院。
這幾天一直是寧輕雪睡在房間里,葉默另外找地方住。
這次李慕枚來了,兩人好幾天沒見面,自然膩歪在一起,羅非跟著葉默找地方住。
深夜,院子里的古樹上,葉默盤坐在一根樹杈上,羅非盤坐在一根樹杈上,兩人都不是什么矯情的人。
但是,羅非還是忍不住說道:“要不要這么慘?在旁邊再租一間?”
葉默睜開眼,語氣倒是挺平靜:“我發現這里修煉的話,靈氣還不錯。”
羅非小聲嘟囔道:“小心下雨的時候在樹下遭雷劈啊。”
葉默莞爾一笑。
就在這時,羅非突然伸出手指比劃了一下,接著輕聲說道:“有人來了。”
葉默頓時停下動作,看向了遠處,雖然他沒有感知到什么,但是羅非恐怖的精神力他早就知道了。
幾分鐘后,一道鐵鉤鉤住了院墻,緊接著三道身影快速的爬上院墻,跳進了后院。
“這就是那個廢材葉默住的地方吧?那兩個人睡在哪個房間?”宋少文一落下來,立即就朝著旁邊的人問道。
“是葉默住的地方不錯,不過不是廢材。”
一個突兀的回答,前半句宋少文還沒有反應過來,但是他立刻就轉身看向了身后的兩人。
“你們是誰?”
羅非毫不猶豫地指了指:“他就是你們要找的葉默,我只不過是路過的。”
葉默無奈地摸了一下腦袋。
“行,那殺的就是你!”
羅非撓了撓頭,這宋少文,就算你背后藏了兩把槍,也不至于這么自信吧。
都什么年代了,不知道拿槍的容易受到克制嗎?
“我賭你的槍里沒有子彈。”
宋少文一聽見羅非神秘莫測的話,頓時心中一慌,伸手摸向了后背的槍。
另外兩人也立刻掏出了槍。
而且,這幾人的槍上面都裝載了消音器,就是以防萬一。
但沒想到一進來就被發現了,而且院子里還多出來一個莫名其妙路過的人?
羅非搖了搖頭:“why so serious?”
先是閉上眼睛,接著猛地睜開,看向了前方,一股莫大的精神壓力立刻困住了三人。
緊接著一抹血色在羅非眼中不斷旋轉,相應地,三人的眼睛里也立刻有血色開始跟著旋轉。
等到四人的眼睛旋轉完全趨同的時候,羅非才停下動作。
接著看向葉默:“要不要殺了這三個人?”
葉默反問道:“這是短暫控制,還是長久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