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姐,事實上,除了這首《相約一九九八》,我和夏洛還為你量身打造了兩首歌。”
那姐頓時非常吃驚地看了看夏洛和羅非,她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夠高看這兩個高中生了,沒想到他們給自己的驚喜遠不止眼前。
“那我可要好好看看了。”
夏洛抬起手,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羅非從另一個褲兜里掏出兩張皺巴巴的紙。
那姐先拿起第一張,照例,先看歌詞。
“終于你找到一個方式分出了勝負~”
開頭平平無奇。
再看第二句:“輸贏的代價是彼此粉身碎骨~”
那姐瞬間來了興趣,迅速往下看,直到看到:“就這樣被你征服——”
“好!”
那姐立刻拍了大腿一巴掌。
夏洛也湊過去瞅了一眼,看完之后,心里頓時五味雜陳。
哦,原來是《征服》啊。
羅非這時指了指紙上的樂譜,說道:“那姐,你的嗓音很獨特,沉實的中音和嘹亮的高音是你最大的特色,而這首為你量身打造的歌能夠把你的聲音特點發揮到最大。”
“而且,為了擴大這種特色,樂器上也建議簡單點,不要壓過你的聲音。”
那姐有些激動地看著這張紙,如獲至寶,急忙說道:“好好好。”
要知道,音樂圈有些歌手可以靠一首歌吃一輩子。
大家雖然嘴上鄙夷,可是心里誰不羨慕。
那英看著手里這張皺巴巴的紙,隱隱約約間感覺自己或許就遇上了這么一首歌。
“還有第二首呢。”
羅非推了推第二張紙。
那姐異常珍重地把第二張紙捧起來,仔細觀看。
“忍不住化身一條固執的魚~”
“逆著洋流獨自游到底~”
........
“我被愛判處終身孤寂,
不還手不放手”
.......
那姐眼睛里里滿是震撼,不由得感嘆到:“好美的詞。”
而且,樂譜同樣的出色,僅僅是看著譜子,她就能敏銳地感知到這首歌的旋律簡單而且干凈,前奏有著一種靜謐感和空間縱深感,和她以往唱的歌曲有很大的不同,必然又是她個人風格的一次大突破。
“夏洛,艾倫,你們兩個到底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驚喜。”
夏洛擠出一個笑容:“我也很想知道。”
.......
許久之后,幾人從KTV房間里出來,那姐直接讓保鏢把兩人送回家。
不過,等到達夏洛家樓下的時候,羅非也下了車,朝著車里的那姐擺手告別。
想必不久之后,他們很快就又會見面了。
等到車輛遠遠開走之后,路邊陷入一陣短暫的沉默。
“聊聊?”
率先說出口的是夏洛。
不同于之前的嬉皮笑臉,夏洛臉上很是嚴肅和沉重。
“聊聊。”
羅非也肯定地說道。
說話間,兩人走上了住宅樓前面的一個旋轉樓梯,然后停在了中間一層上,看著遠處老舊的西虹市城區。
“非哥,我都不知道,原來咱們是同行?”
羅非搖了搖頭,算是否認。
“我不是歌手。”
夏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臉有些發紅,說道:“那這么說的話,我也不算歌手了。”
羅非看了一眼夏洛,說道:“我不是說歌曲的事,穿越嘛,這種事無可厚非。”
夏洛這才看向了羅非,想要一個更具體的解釋。
“那非哥,這么說,你也真的穿越了?”
夏洛語氣中有些顫抖,原本以為自己才是天命之子,唯一一個穿越者,沒想到,身邊還藏著一個。
他突然想到了第一天穿越過來的時候對暗號,猛地拍了拍腦袋。
“奇變偶不變——”
羅非笑著說道:“符號看象限。”
夏洛頓時滿臉醒悟,他就知道不對勁!
這句暗號果然是為穿越者而生。
“非哥,那你——”
羅非這時打斷道:“你知道周易八卦嗎?”
夏洛搖了搖頭,他哪懂那玩意啊。
羅非心中暗道,幸虧不知道,才好繼續說。
“哦,我的穿越和那個沒關系。”
夏洛頓時臉一黑,沒關系還說什么,這不是逗他玩嗎。
“但我穿越前確實來自于不一般的世界。”
夏洛猛地想起了之前夏洛帶著人從樓上跳下來的那個背影。
頓時瞪大了眼睛:“難道說?”
羅非點了點頭,說道:“沒錯,修仙。”
夏洛急忙看向羅非,說道:“非哥,你看,咱們都是穿越者,你覺得我有點天賦嗎?我也不求長生不老,但隨隨便便幾百歲可以嗎?”
“一開始幾年不近女色,能做到嗎?”
夏洛頓時面露難色。
羅非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還是老老實實當你的歌星吧。”
夏洛立刻捕捉到了關鍵詞。
“非哥,你不想當歌手嗎?”
“你覺得我要是想當歌手的話,今天還會戴著口罩和兜帽嗎?”
夏洛頓時一驚,確實是,而且,更恐怖的是,非哥怎么知道那姐今天會來。
而且,顯然不久前他就知道了什么。
聯系在寧海那次,他就建議自己暫時先不要和汪瘋簽約,更好的機會很快就會出現。
難道說,就是指這次?
夏洛頓時激動地看向羅非,說道:“非哥,既然你是修仙者,那一定能掐會算了?能說說我未來會怎么樣嗎?”
羅非剛想拒絕,就聽到樓上打開了窗戶。
“夏洛,你們兩個還聊什么呢,你媽喊你回家吃飯!”
夏洛都不用抬頭就知道那個大嗓門就是馬冬梅,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知道了,知道了!”
“把非哥也叫上來一起吃。”
“知道了!”
羅非看著夏洛對待馬冬梅的態度,恐怕,這次的夏洛要是沒有改變的話,還會走上既定路線。
當紅明星,放浪形骸,聚眾開趴,吃喝嫖賭,無一不沾,最后得上艾滋,英年早逝。
羅非之前也不確定這個世界是否真實,說不準只是原世界夏洛的黃粱一夢。
可是,在見到葉默身上的那套修行體系之后,他越發肯定,這個世界,是真實的!
這也就意味著,這個世界的夏洛一旦死亡,那就是真的死亡了。
所謂的穿越,或許只是兩個相似的世界在那一瞬間的重疊。
而重疊的那兩個夏洛,只是兩朵相似的花。
“馬冬梅就是煩,就不能學學人家秋雅怎么說話嗎,那個大嗓門,還有撇標槍那個架勢,哪有一點女孩子的樣子。”
夏洛看著遠處,隨口數落道。
羅非突然來了興趣,不如,隨手撥動一下世界線。
“夏洛,你想看看真實的世界嗎?”
夏洛疑惑地說道:“我現在看到的不就挺真實的嗎?”
羅非神秘地笑了笑:“更加真實!”
夏洛眨了眨眼,總覺得羅非此刻的眼神有點危險。
“要不,試試?”
羅非看著夏洛躍躍欲試的表情,笑了笑。
下一秒,伸出手指,一指點中夏洛的眉心。
一瞬間,世界仿佛停滯,周圍一切仿佛陷入慢速之中。
夏洛只覺得他的靈魂不斷地下墜,又仿佛陷入了洗衣機之中,不斷地旋轉,滾動。
直到下一刻,前方仿佛出現了一抹光亮,他拼命地向前游過去。
猛地推開門。
熟悉的婚禮現場,那一張張臉。
壞了,難不成他又回來了?
他正想躲開靠過來的一個人,突然發現那人直接從他身上穿了過去。
怎么回事?
該不會是他已經死了吧。
“非哥,別坑我啊,不是說要讓他看真實的世界嗎?”
夏洛嘗試著叫喊,打鬧,可惜,他仿佛一個幽靈,穿梭在婚禮之上,什么都改變不了。
直到累了,他才郁悶地坐在酒店大門口,開始看戲。
不久之后,一輛豪車開始在門口轉圈。
夏洛之前沒發現自己的傻叉行為,可是此刻從第三者角度再看,就差找到一條縫鉆進去把自己活埋了。
直到轉了不知道多少圈之后,那輛豪車終于停下來了。
夏洛已經有些不忍心再看,因為又一個災難即將發生。
他仰天大喊:“非哥,我知道了,這個世界夠真實了,真實的我都不敢再看了。”
可惜,這個世界依舊對他的呼喊毫無反應。
夏洛只好閉上眼睛,但是,那一句句熟悉的說笑還是不斷地鉆入他的腦子里。
“誰呀,裝x,在院子里轉那么多圈不下車——”
.......
“這位同行,你是不是走錯房間了啊。”
夏洛不用睜開眼睛都知道,這是他和司儀撞衫了,而且,就是在婚禮宴會大廳,所有人眾目睽睽之下,司儀對他發出了靈魂一問。
夏洛想躲,可是無處躲避。
那些聲音,那些場景還是不斷地鉆進他的腦子里面。
秋雅和那頭豬的婚禮照常進行,他照常喝著悶酒。
然后喝多了之后開始在秋雅的婚禮上撒酒瘋。
“秋雅,我給你寫了一首歌,現在唱給你聽,此時此刻,我要為咱們兩的感情劃上一個圓滿的問號。”
夏洛已經捂住耳朵和眼睛不敢再聽,不敢再看了。
接下來的場景,縱使他是親身經歷者,也不愿意再回想第二遍。
可是,一切還是照常進行。
縱使他閉上眼睛,可是還是能看見婚禮大廳的畫面。
“夏洛!”
一聲厲喝,打斷了婚禮現場看似非常和諧的氛圍。
“是馬冬梅,他怎么穿成這樣就來了?”
“嗯?”
夏洛這時才注意到了這句話,之前他喝醉的時候,根本就沒注意到這些。
的確,每個人都穿的光鮮亮麗,西裝革履,禮服長裙,而馬冬梅戴著他熟悉的遮陽帽,普通的短袖就進來了。
大大方方的進來了。
夏洛心里涌上了一絲羞愧。
等到馬冬梅進來以后想拉他回家的時候,他還推了馬冬梅一把。
夏洛嘆了口氣,他自己都不知道,原來那天做的那么過分。
“我不想喝皇家禮炮。”
緊接著是冬梅那一大段更加讓他沉默的哭訴。
“白天拔罐——晚上出去給人蹬三輪——”
“領證那天的一頓羊蝎子——”
........
說實話,結婚這么些年,他確實對不起冬梅,也沒有承擔起丈夫的責任。
然而,旁觀者夏洛再如何旁觀,這個世界依舊在發展。
緊接著就是那一段讓夏洛更加沉默的追逐打鬧。
他逃,她追,他插翅難逃——
然后,躲進了廁所。
“廢物,窩囊廢!”
直到世界繼續推動,那個夏洛開始推開那扇門,光仿佛從里面撒了出來。
夏洛知道,跨過這扇門就是重新穿越。
“啪!”
就在這時,一個響指打響,周圍的一切仿佛一塊玻璃一樣,碎裂成無數碎片。
夏洛有些茫然地看著變得白茫茫的空間,試探性地喊道:“非哥?”
隨即,羅非的身影出現在了夏洛面前。
“非哥,這是哪里?”
羅非說道:“你的腦海空間。”
夏洛愣了一下,那不就是說,他們兩個現在就在他的腦子里?
羅非這時問道:“再次感受一下那段事情,什么感覺?”
夏洛沉默許久,才苦笑著說道:“非哥,你就別取笑我了。”
“我能有什么感受?”
“還能有什么感受?”
夏洛說到這里,才緩慢地說道:“就是覺得挺對不起馬冬梅的,應該讓她找個好人家嫁了,免得又被我禍害了。”
羅非拍了拍夏洛的肩膀。
“你能有這個認識,我很高興。”
夏洛不由得嘆了口氣:“非哥,連你也這么覺得啊。”
羅非神秘地笑了笑,繼續說道:“想不想看看后面的世界?你的未來,有沒有改變?”
“神秘巨星,又或者,重新回到了那條軌道上?”
“新的世界,還是那個熟悉的世界?”
夏洛剛剛抬起頭來,正要說話,只聽到又是一個熟悉的響指,等到他再次睜開眼睛。
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教室,熟悉的窗簾,熟悉的老王——
隨后,他就震驚地發現,這次,他成功點燃了窗簾,暴打了老王,摔折了腿。
原來,這就是非哥說的真實的世界嗎?
還有,原來袁華這么可愛啊!
一看就不是非哥。
然而,緊接著他就笑不出來了。
《雙截棍》他確實唱了,可是,陳凱——又來了。
“就特么你是夏洛?”
這句熟悉的話,再一次把他帶回了那天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