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絞盡腦汁,突然靈光一閃,想起了怎么處理類似的情況,接著看向了似笑非仙的羅非。
沉聲說道:“奇變偶不變?”
羅非接道:“符號看象限?”
夏洛頓時大驚:“你怎么知道?”
“啪——”
就在這時,老王直接拿著扇子在夏洛頭上敲了一下。
“夏洛,說你chun——”
老王不知道什么時候進來的,站在夏洛后面聽了半天,但是實在聽不下去了。
就在他張嘴就要罵夏洛太蠢的時候,老王扶了扶眼鏡,突然想到,夏洛這小混蛋看著挺橫,心里承受能力太脆弱了,說兩句就要跳樓。
要是再罵他兩句,豈不是又要尋死?
“咳咳——”老王大聲咳了咳,迅速變了一幅嘴臉,馬上和藹可親,一看就是德高望重,桃李滿天下的那種老師。
“夏洛啊,不是我說你,奇變偶不變,符號看象限,我一個語文老師都知道,每天聽得都起繭子了。”
老王越說越來勁,端起泡滿了枸杞的茶杯,吹了吹,潤了潤嗓子,接著說道:“平時讓你好好學習,怎么樣,現在傻眼了吧,人家袁華同學不僅數學成績好,語文成績還更好——”
“他剛剛在區作文大賽上得了一等獎,作文題目就叫——”
突然,羅非站了起來,出聲說道:“王老師,我覺得夏洛應該已經領會到您的意思了,既然他這么想進步,不如讓他坐在第二排吧。”
老王點了點頭:“大家瞧瞧,袁華同學這覺悟,不僅關愛同學,還那么謙虛,有些人就是不能比。”
說罷還瞅了夏洛一眼,眼瞅著第二堂課就要上了,老王急忙從講桌上拿起落下的教案,然后朝著全班說道:“都給我好好學啊!”
“孟特,你,和夏洛換一下座位,整天流里流氣的,不好好學,去后面給我反省一星期再給你調回來。”
老王說完正要走,又回過頭看向了第二排:“還有你,張揚,整天人五人六的,不學好,再讓我看見你抽煙,小心我抽你!”
等到要走出教室門的時候,老王又繞了回來,走到張揚身邊,一把從他襯衣上邊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個打火機,給了張揚一個警告的眼神,又瞪了一眼旁邊一臉無辜的夏洛,這才走出了教室。
“秋雅同學——”
等老王走后,夏洛在秋雅后邊悄悄戳了戳,然后趴到前面,悄悄說到:“秋雅,我給你寫了首歌——”
“踏踏踏——”
就在這時,后排的馬冬梅氣勢洶洶地走了上來,指著張揚說道:“你,滾后面去!”
張揚立刻嬉皮笑臉地說道:“冬梅,你瞧瞧你——”
“啪!”
馬冬梅直接一巴掌把張揚給扇的眼冒金星找不到方向,等晃悠了好一會兒清醒后,匆匆忙忙抱著東西往后面跑,去找他的難兄難弟——夢特。
早就聽說三角關系最穩定,怎么四邊形關系還這么穩定。
張揚一邊捂著臉,一邊好奇地看向前面。
第一排的羅非,秋雅,第二排的夏洛,馬冬梅。
可惜了他的一張好臉,挨了一巴掌。
“揚,還疼嗎?”
張揚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朝著旁邊看了過去,正是嬌艷欲滴的孟特,雞皮疙瘩頓時掉了一地。
“你給我滾!”
張揚直接一腳踹了出去。
倒在地上的孟特雙手捧著心口,眼中垂淚,臉上如泣如訴。
張揚頓時像是吃了一斤死蒼蠅,腦袋直接往課桌上撞——
“砰砰砰——”
“造孽啊!”
而前排的夏洛已經把紙卷成了一個喇叭形狀,直直地抵在秋雅腦袋上:“秋雅,我唱給你聽啊,這可是我特意為你寫的歌。”
秋雅慌張地拉了拉羅非的衣角。
羅非嘆了口氣,轉過頭去:“夏洛,馬上就要上課了,別騷擾同學。”
夏洛頓時秒懂,馬上就要上課了,別騷擾到他。
雖然羅非沒有說話,但夏洛莫名其妙地就知道了羅非話中隱藏的意思。
也就是說,課余時間還是可以溝通一下,交流一下情感的。
夏洛立刻笑著說道:“袁華,雖然我討厭你,但不得不說,你這話說的有道理。”
羅非接著看向秋雅,說道:“秋雅,夏洛要是再騷擾你,如果你想拒絕,就大嘴巴抽他,要是打不過,你就告他性騷擾,總之,有什么說什么,怎么狠怎么來。”
夏洛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這可是一九九七,雖然沒有流氓罪,但是耍流氓也不是一個好名聲啊。
虧他還以為袁華是個好人。
ha,tui!
頓了頓,羅非補充道:“要是你覺得夏洛還不錯,那就別耽誤,節省時間,趁早在一起,為將來低靡的人口生育率提前做一點貢獻。”
秋雅:“啊?”
怎么袁華同學今天說的話給人一種雖然不知道他在說什么,但總覺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可是仔細思考的話,又好像哪里不對勁?
夏洛此刻也瞪大了眼睛看向了羅非。
“這這這——”
“袁華,你若不棄,我愿與你結為兄弟——”
羅非看了夏洛一眼:“滾。”
夏洛毫不猶豫說道:“好嘞。”
“叮鈴鈴——”
很快,上課鈴聲響起,這節是數學課。
數學老師姓李,年紀有些大了,約莫五十多歲,身材干瘦,沒有禿頂,眼睛異常有神,市場穿著一件樸素的黑色夾克,黑色褲子,而且因為穿得時間久了,經常洗刷,衣服有些泛灰。
夏洛看到了李老師之后,直到這個時候才記起來,這特么是高中數學課堂啊,怪不得羅非知道穿越者暗號。
他重生之前記得這位李老師非常敬業,對每一個學生都關愛有加,也從不收禮,和老王形成了鮮明對比。
只不過聽說他好像在幾年后因病去世了。
這也是為什么馬冬梅會在秋雅婚宴上說出那句話:“王老師,你還沒死啊?”
因為有人確實死了。
而且還是一位難得的好老師。
只能說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而此刻第一排的羅非倒是沒有多想,而是專心聽著李老師的講解。
說實話,重生一次,他想考清北!
別的世界的羅非都在朝著成圣做祖努力,他這個世界顯然不可能,那就只有奪一奪這個世界作為一個學生的的最高榮譽了!
清北,羅非相信,別的羅非肯定會流口水的。
就算遮天羅非有朝一日成了大帝,說到清北肯定也還會有那么一絲絲心動。
自己人最了解自己人!
于是,課堂上羅非坐在第一排奮筆疾書。
秋雅看著認真學習的羅非,一時間陷入了發呆狀態。
坐在第二排的夏洛看向了皺著眉頭發呆的秋雅,只覺得秋雅女神仿佛渾身在散發著光輝,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是那么的美,那么的優雅。
夏洛旁邊的馬冬梅恨恨地看著夏洛,手里的2B鉛筆吱吱作響,都快被撅折了。
一時間,這幾人竟然構成了一幅靚麗的風景畫。
“叮鈴鈴——”
等到下課鈴聲響起,今天的課也就上完了。
今天周六,西虹市中學高三年級每次都是周六中午的時候放假休息一天,第二天也就是周日中午繼續開始上學。
一放學,羅非立刻拎著東西消失不見,秋雅著急忙慌地把東西放進書包里,朝著羅非追去。
夏洛一見秋雅要跑,立刻追了上去。
誰知道,后面突然有一個人一把揪住了他的校服,然后他面前突然閃出來一個身影。
夏洛定睛一看,馬冬梅!
“干啥?有話快說!”
夏洛眼巴巴地望著秋雅消失的方向,心中著急不已,馬上就是星期天了,要是現在不追上去,那可就一整天都見不到秋雅了。
他自從發現自己穿越后,對于秋雅可是想念的緊,發誓要追到這個這么多年的白月光。
所以,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句話可不就是說他夏洛和秋雅嗎?
馬冬梅看著嘴角突然上揚的夏洛,說道:“夏洛,你笑什么?”
夏洛后知后覺:“我笑了嗎?”
接著摸了摸嘴角,然后又急忙朝著教室門外看去,秋雅都看不見蹤影了。
“馬冬梅,你到底要說什么!”
馬冬梅躍躍欲試,九分粗獷中帶著一分嬌羞說道:“你剛才不是要給秋雅唱一首歌嗎,要不給我唱一遍吧。”
夏洛眼巴巴地瞅著外面,不耐煩地說道:“你起開——”
馬冬梅直接扒拉住夏洛:“你給我唱一遍怎么了!”
夏洛欲哭無淚,走又走不開,扒拉又扒拉不開。
馬冬梅常年練習撇標槍,力壯如牛。
“你給我起開!”
“你給我唱!”
“別鬧了!”
“你給我唱一遍!”
一時間,場面異常焦灼。
夏洛眼看今天看樣子是徹底追不上秋雅了,臉一橫,說道:“別鬧了,媳婦!”
穿越前多年喊習慣的稱呼脫口而出,夏洛還沒發現不對勁,馬冬梅已經如聽到晴天霹靂一般,震驚和喜悅緊緊包圍著她。
但是出于受到的良好道德教育,馬冬梅還是嚴厲地批評道:“夏洛,你管誰叫媳婦兒呢?”
“臭不要臉!”
馬冬梅留下一句場面話,立刻落荒而逃,等轉過身的那一剎那,滿面春風,滿臉笑意。
后面的夏洛甚至能聽到馬冬梅杠鈴一般壓低的笑聲。
夏洛先是面無表情,接著實在壓制不住,狠狠地跺了跺腳,聲嘶力竭:“造孽啊!”
此刻,西虹市中學校門口外,一大群學生不斷向外涌出去,有騎著單車的,有走路,有等公交的,還有三兩結伴而行的,異常熱鬧。
而門口的小賣鋪也迎來了它忠誠的客人,一波接著一波。
還有在校門口賣彩色玻璃彈珠的,小螃蟹的,小蝌蚪的,活脫脫一個小型集市。
“袁華,等一等我,袁華!”
秋雅穿過擁擠的人群,不斷地朝著前方那個身影呼喊著。
前面的羅非不得不暫時停下來,以前怎么沒發現,秋雅這么鍥而不舍。
看到羅非停了下來,秋雅頓時面露喜色,加快步伐,追了上去。
“袁華——”
羅非看到秋雅張嘴,立刻就猜到她想說什么,于是打斷道:“秋雅,你今天怎么沒騎車?”
他家就住在離這里不算遠的家屬樓,走路不到十分鐘就能到,秋雅家離這里稍微遠一點,平常都是騎車。
“你不也沒騎嗎,那我今天也不騎了。”
羅非頓時被這小姑娘弄的有點無語。
就秋雅這身板,弱不禁風,走回去不得累趴下?
不過,關他什么事?
“秋雅,我覺得,咱們高三,還是要以學習為主,打打殺殺,情情愛愛都需要放到一邊,你說呢?”
秋雅頓時鼓了鼓嘴,但沒有反駁。
雖然她不知道為什么羅非要把打打殺殺和情情愛愛并列放一起,但是羅非說的還是很有道理的。
羅非看著秋雅沒有反駁,舒了一口氣,其實兩個人之間本來就沒什么。
一個好學生,與一個三好學生,兩個人之間能發什么什么事?
做過最大膽的事情就是牽手,哦,不對,他們兩個根本就沒有牽過手。
最多不過就是心中互相有點仰慕,畢竟一個班里出色的人物不算多,再加上長得還不錯這個限定詞,那就更少了。
要說感情基礎,青春期少男少女一瞬間的春心萌動算不算?
這也是為什么后來秋雅很容易就移情別戀到展現才華的夏洛身上。
羅非語重心長地說道:“秋雅,你是一個好人。”
秋雅聽到羅非夸她,立刻抬頭看去。
這個時候這句話還沒有變味。
“咱們之間了解的也不夠深。”
秋雅剛想反駁,羅非立刻說道:“所以,不如先擱置一段時間,慢慢的你也就發現了,說不定你喜歡的其實是夏洛。”
眼看秋雅又要反駁,羅非再次打斷施法:“要我說,這個期限也不用太長,就到高考,怎么樣?”
秋雅有些猶豫,羅非見狀,立刻加重砝碼:“到時候你要是還想約我,我肯定不拒絕。”
“一言既出——”
羅非毫不猶豫:“駟馬難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