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請教先生名諱呢?!?/p>
“耳東陳,單名一個贊字?!?/p>
“多謝陳先生今天替我解了圍,還如此高價收購了小子手中的東西,大恩無以為報?!?/p>
說起那個香爐,陳贊有些尷尬,嚴格來說是陳贊撿了大便宜,如今卻發過來要讓人家感謝自己,繞是陳贊的臉皮也有些不好意思。
“反正我替你鄧家重振威名,香爐那一次就算扯平了?!标愘澰谛睦锇参孔约旱馈?/p>
陳贊面不改色道:“小事罷了,不必放在心上?!?/p>
隨即四下打量了一番問道:“我聽說天寶閣是江南數一數二的古董店,怎么今日一見,屬實有些......不盡人意了。”
鄧柯成苦笑一聲:“先生有所不知......”
原來,鄧家之前確實在江南市鑒寶界獨占鰲頭,而鄧老爺子更是江南市久負盛名的鑒寶大宗師。
在江南市,不管是什么老物件,只要鄧老爺子看上一眼,便能將他的年份價值說的一清二楚,不管是政要大商,在見到鄧老爺子的時候都要敬他三分。
但,好景不長,再牛逼的大師也有老去的一天,鄧老爺子也不例外。
就在去年,鄧老爺子病倒了,這根鄧家的頂梁柱,就這么突兀的斷了。
原本只要將鄧老爺子的鑒寶術傳承下去,鄧家在江南依舊有一席之地,依舊會經久不衰。
可惜,鄧家世代單傳,而到了鄧父這一代,在被各種現代化生活的熏陶下,早已對鑒寶失去了興趣。
不顧鄧老爺子的阻攔,鄧父毅然決然的離開鄧家,去國外發展去了,只留下鄧柯成和鄧老爺子相依為命。
而鄧柯成年紀尚小,還無法完美繼承鄧老爺子的鑒寶術。
墻倒眾人推,鄧老爺子倒了,其他鑒寶大師就跳出來,合力打壓鄧家,天寶閣如今的門可羅雀的狀況,便是拜這些人所賜。
鄧老爺子病倒的這兩年,早已將鄧家的家底掏空了,也就有了鄧柯成低價賤賣香爐,被陳贊遇到而撿漏的場景。
聽完鄧柯成的話,陳贊有些唏噓,英雄遲暮,歲月的侵蝕是無情的,不管你年輕的時候有多厲害,在時間的摧殘下,你都只能老老實實敗下陣來。
說完這些,鄧柯成神情低落,爺爺的病,父親的不管不顧,振興鄧家的希望,全都落在他一個人身上。
陳贊拍了拍鄧柯成安慰道:“沒事,船到橋頭自然直,我這不是來了嘛?!?/p>
鄧柯成疑惑的抬頭,還沒明白陳贊的意思:“陳先生此話何意?”
“我的意思是,一切都交給我吧,有我在,你便能重新振興你鄧家的榮光,重回那個第一鑒寶世家的地位?!?/p>
鄧柯成幾乎不敢想象自己的耳朵:“陳先生沒有在開玩笑?”
“我像是那種隨便會忽悠人的人嗎?”陳贊笑瞇瞇的看著鄧柯成。
鄧柯成腦子嗡嗡的,還有些不敢相信:“陳先生,恕我直言,我與你素未謀面,最近的交集便只是在半個小時之前。”
“而僅僅只是一次見面,陳先生便如此幫助我鄧家,屬實讓人......”
“有點圖謀不軌?”陳贊搶過鄧柯成的話。
“安心啦,我之所以幫你,只是因為心血來潮,如果實在要找個理由的話,那便是你賣給我的香爐,我很喜歡,這個理由夠不夠?”
陳贊只能隨便編個理由了,不然總不能說是系統給的任務吧。
雖然這個理由有些牽強,但起碼給鄧柯成一個安心。
反正他們鄧家已經一無所有了,就連最后的傳家寶都被鄧柯成賣給了陳贊,現在的鄧家,除了一個老頭和一個小屁孩,便只剩下一個破破爛爛的店面了。
與其等著鄧家鑒寶術消失在江南,不如信陳贊一把,總歸是有個希望。
鄧柯成起身,朝陳贊九十度鞠躬:“多謝陳先生出手相助,陳先生大恩無以為報,唯有為陳先生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陳贊擺擺手:“沒那么嚴重,赴湯蹈火都來了,互惠互利罷了?!?/p>
“冒昧問一句,不知陳先生的鑒寶水平如何?”
要想讓重振鄧家的輝煌,便只有在鑒寶上碾壓所有人,如果光靠砸錢的話,是遠遠不夠的。
陳贊沉思了一會:“還行吧,對付江南的這些臭魚爛蝦足夠了?!?/p>
鄧柯成翻了翻白眼,這個陳先生也太能吹牛了,如果江南鑒寶師都是臭魚爛蝦的話,那整個華夏都找不到幾條好魚了。
他倒是沒有反駁陳贊的話,畢竟現在是自己有求于人。
兩人又聊了一會,約定好見面的時間和地點,陳贊便離開了天寶閣。
繼續在鳳麟巷閑逛,期間除了那一對手鐲和香爐,陳贊便沒有再發現其它可以撿漏的東西了。
也無所謂,反正他來此的目的是完成系統給的拍賣會任務,撿漏也只是順手為之罷了。
一個下午就這么過去了,日落西山,天色也昏暗了下來,鳳麟巷依舊燈火通明,叫賣聲不僅沒有減少,反而是更加瘋狂了。
而拍賣會開場的時間,也如期而至。
拍賣場其中并不難找,隨便找個路人問一下就知道了。
在鳳麟巷的最深處,有座面積不小的中式庭院,而拍賣場,便坐落在這個庭院之中。
此時的拍賣場早已燈火通明,來來往往參加拍賣的人絡繹不絕,拍賣場門口停著的都是千萬級別的豪車。
來參加這場拍賣會的不是鑒寶界的大佬,就是華夏聞名的收藏家。
在這里,你再有錢,再有權力也不管用,這里只看你的鑒寶水平如何,你就算富可敵國,對鑒寶一竅不通的話,便只能空手而歸了。
陳贊混在人群之中,眼睛四處張望,在尋找這某個人。
“陳先生,這里這里!”
陳贊順著聲音望去,便發現早早在此等候的鄧柯成。
為了這場拍賣會,他特地換上了家里最貴的衣服,雖然和他的年紀有些不符,但看起來還是有模有樣的。
陳贊就不一樣了,休閑服,牛仔褲,踩著一雙拖鞋,絲毫不像鑒寶師,倒像是來旅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