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襲!”護衛隊員大聲地喊道。
雖然現在已經不在戰場上,不過長期以來養成的習慣卻是難以改變,于是下意識便脫口而出。
接下來一陣凄厲的叫喊聲劃破了寧靜的夜空,然后便是金屬碰撞的鏗鏘聲,中間還夾雜著憤怒的吼叫。
張景煥臉色一變,立馬反應了過來,拔腿便向窩棚外沖去。
李勝緊追其后,快步跟了上去。
營地門口火光搖曳,黑暗中到處都是人影,現場一片混亂。
陳屠正率領十幾名護衛隊員防衛營地,與一群手持兇器的不速之客激烈地搏殺在一起。
這群偷襲的人都蒙著面,他們人數不算多,卻個個出手狠辣,招招都是往人要害上面招呼。
雖然偷襲者手中的武器也不過只是些鐮刀、鐵鎬之類的農具,但是在火光的映照下卻閃爍著森冷的寒芒,一看就是精心打磨過的利器。
反觀陳屠這邊,雖然個個都是百戰老兵,但是手中卻只有削尖的木矛和少許銹跡斑斑的鐵鎬,幾個回合下來便斷裂了,以至于漸漸落入下風。
“噗嗤!”
第一個重傷員出現了,一名護衛隊員躲閃不及,被對方一記鐵鎬砸中了肩膀。
他頓時捂著血肉模糊的肩膀,慘叫著倒了下去。
“干他娘的!”陳屠腿上挨了一記突刺,頓時鮮血滲了出來。
他雙目赤紅,也是發了狠,拿著一把用鐵片打磨的斧頭,舞得密不透風,將面前的兩人逼得步步退卻。
不過好在護衛隊及時示警,這時更多的役工也已經醒了過來,他們抄起手邊的木棍和鋤頭,如同潮水般從營地各處涌了出來。
雖然這些役工以前都只是一些農夫,從來沒有參加過這種搏殺。但是連日來吃飽喝足,他們也不再是那種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更何況,役工們已經逐漸對小團體產生了認同。這不光是為了守護營地,更是保衛自己生存的根基。
在人數的優勢下,李勝等人漸漸拿回了主動權。
那群偷襲者顯然沒想到李勝這邊反應如此迅速,更沒想到這群役工在夜襲之下竟然沒有作鳥獸散,反而敢于拿起武器反抗。
眼見著上百人吶喊著舉起武器,馬上就要將他們團團圍住了,為首的一人眼中閃過一絲驚慌。
他虛晃一招逼退面前的護衛隊員,厲聲喝道:“撤!”
戰斗戛然而止。
這群蒙面人來得快去得也快,幾十人幾個呼吸間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看著這群人離去的方向,張景煥面色凝重地說道:“主公,這些人怕是沖著咱們的食物來的。”
這些天以來,營地每到飯點便會香味四溢,早已經引來了無數雙貪婪的眼睛。
雖然營地的自己人很清楚,他們的食物都是李勝“憑空”變出來的,并沒有什么囤積糧食的倉庫。
但是其他人顯然是不知道的,在這饑餓可以吞噬一切理智的工地上,為了一口食物,沒有什么事是做不出來的。
這個理由很充分,然而李勝腦海中卻突然浮現出錢貴那張市儈的肥臉。
之前自己一來就把錢貴得罪了,對于那種人來說,僅僅只把自己這群人打發到最差的工區顯然是不可能的,必然還有后續的報復。
但是這么長時間過去了,錢貴一直沒有什么動作,甚至讓李勝都險些忘記了這號人。
這時張景煥補充道:“但是……這些夜襲的人都不是生手,明顯是經過訓練的,使用的工具也都很精良。”
“就我所知,并沒有哪支役工隊伍能有這種戰斗力,必然還有大人物在后面出力。”
因為不了解李勝和錢貴的恩怨,所以張景煥沒有足夠的把握推斷出是哪個人。
但是張景煥話里的意思很明顯,排除掉每天干苦力活的底層役工,還有像李勝這樣的中層,這整個工地的大人物就那么幾個。
顯然,錢貴也算其中之一……李勝在心里補充道。
盡管襲擊者離開了,但是整個營地卻是一片狼藉,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主公!”陳屠單膝跪地,臉上滿是羞愧與憤怒,“屬下無能,讓賊人跑了,還折損了兩名弟兄!”
李勝快步上前,扶起陳屠,目光掃過現場。
護衛隊這邊有兩人傷勢尤其嚴重,倒在血泊中不知死活。
而后面過來支援的役工們,在剛才的混亂中也有七八人被誤傷,好在都只是些皮外傷,并不算很嚴重。
雖然陳屠等人也給敵人造成了不小的損失,但是比較遺憾的是,受限于工具劣勢并未能抓到活口。
不然以陳屠等人的審訊技術,一晚上就能這群人背后的指使者挖出來。
“這不怪你。”李勝看著陳屠手臂上被刺出的傷口,眼神也變銳利起來。
李勝心中嘆了一口氣,自己這群人還是太弱了,但這不是因為人員素質問題,而是裝備差得太多了。
剛才的戰斗,他看得清清楚楚。
陳屠和他手下的老兵,無論格斗技巧還是戰斗意志,都遠勝對方。
但對方手中有鋒利的鐵器,讓陳屠等人手中的那些破爛貨完全不夠看。
【警報!員工遭受嚴重人身傷害,產生大量負面情緒……】
【幸福指數下降4點,當前幸福指數:2(略感欣慰)】
【幸福點日產出大幅降低……】
【當前幸福點日產出降至2694】
系統冰冷的提示音,如同重錘一般,狠狠敲在李勝的心上。
李勝瞬間回過神來,現在可不是走神的時候,目前最要緊的事情是救治傷員。
而且自己作為主心骨,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慌亂,必須要能夠控制住場面。
“快!把傷員都抬到最大的窩棚里去!”
李勝聲音沉靜,迅速向眾人吩咐道。
眾人如夢初醒,幾名參加過戰場急救的老兵立馬站出來,將兩名傷勢較重的傷員抬進窩棚里。
窩棚內,兩名重傷員躺在草席上,閉著眼睛氣息奄奄。
一個人的肩膀被鐵鎬砸得血肉模糊,不知道有沒有傷到骨頭。
另一個人的腹部被鐮刀劃了道長長的口子,就連腸子都露在了外面。
如此慘烈的傷勢,在這個時代基本就等于宣判了死刑。因為這么大面積的創傷,就算現在給包扎好了,最后八成也會死于化膿感染。
“主公,他們……”陳屠虎目含淚看著自己的弟兄,聲音哽咽地說道。
“別說不吉利的話!”李勝厲聲喝道,“一切有我在。”
他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情緒都壓在心底,然后打開了系統商城,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基礎醫療”擴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