務(wù)葉老夫人堅信江家會來。
春山小筑不讓他們踏入半步,他們又怕江家沒能第一時間找到他們。
就這么硬生生在烈日下等了一個小時。
最后,是葉老夫人最先撐不住,身子軟飄飄地倒了下去。
“奶奶!”
“媽!”
葉付成和葉云柔都嚇了一跳,葉云柔眼睫發(fā)顫,淚眼盈盈望著門口的保鏢:“我奶奶中暑了,讓我們進(jìn)去吧,中暑是會死人的,你們不能這樣……”
保鏢不為所動。
葉云柔撲在葉老夫人身上哭天搶地,好像全世界所有人都對不起她。
葉南枝一行人正巧走出來,看見這一幕,年老爺子率先開口:“葉小姐不必驚慌,葉老夫人吃過霜心草,普通中暑危及不了生命。”
聽到霜心草三個字,葉云柔喉頭一哽,臉色發(fā)白,眼淚流得更多。
秦婉還想命令葉南枝,“南枝,快,你讓人幫忙把你奶奶抬進(jìn)去,她年紀(jì)大了,身體受不住。”
“葉老夫人身體受不住,與我何有關(guān)系。”葉南枝平淡搖頭:“秦女士都說了我是魔鬼,又為何要指望魔鬼救人?”
秦婉臉色煞白:“這是你奶奶!你……你怎么這么沒孝心!”
“再說了。”葉南枝懶得理會發(fā)瘋的女人,笑吟吟看向葉云柔。
“葉老夫人之所以會暈倒,不都是因?yàn)槊妹媚銌幔咳舨皇欠且蚰[臉充胖子,也不至于被趕出去,妹妹,都說你是個有孝心的孩子,如今你把老夫人害成這樣,合該磕頭謝罪。”
說完,葉南枝招呼身后一行人直接離開,一個眼神都沒給門口的葉家人。
秦婉和葉付成愣住,尤其是秦婉,滿臉不敢置信。
葉南枝怎么真的心狠到如此地步?到這時候了,還想讓云柔下跪磕頭!
“快,快把媽送醫(yī)院!”還是葉付成最先反應(yīng)過來。
秦婉才恍然大悟,心急慌忙地扶起老夫人上車。
只有葉云柔不甘心的咬咬唇。
心中不由埋怨,要是葉老夫人真出點(diǎn)事就好了……那葉南枝肯定逃不了一個氣死奶奶的罪名!
*
葉家所有人都在醫(yī)院圍著葉老夫人噓寒問暖,葉南枝一個人樂得清閑自在。
她將宋鶴卿送的畫像鋪在書桌上。
畫像上的人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會活過來,嘲諷她堂堂鎮(zhèn)南公主,竟然落到這么個地步。
可惜,他們相隔千年。
她只不過睡了一覺,但在哥哥和朋友的眼中,她卻是死在了那個年代。
同輩之人都已長埋地下,她身邊的已經(jīng)不是年尚書、不是戚御廚,也不是玄宸太子。
而是年尚書后人、戚御廚的后人,還有……太子殿下的后人。
滴滴滴。
突然一道鈴聲打斷葉南枝的思緒,她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一道男聲。
“小葉,生辰快樂。”
葉南枝的心突突蹦了兩下。
……
葉老夫人進(jìn)了醫(yī)院,秦婉作為兒媳婦,在醫(yī)院鞍前馬后,才過了一晚上,一張臉就憔悴得不成樣子。
就在這時,手機(jī)突然響了,秦婉看了一眼,是秦老爺子,也就是她父親打來的。
猶豫兩秒,秦婉還是接了:“喂,爸。”
秦老爺子剛飛機(jī)落地就給女兒打電話,“婉婉,最近怎么樣?”
秦婉按著眉心,十分疲憊:“媽進(jìn)醫(yī)院了,我照顧了她一晚上。”
秦老爺子還是心疼女兒的:“你請幾個護(hù)工傭人照顧葉老夫人就行,何必親自照顧呢。”
秦婉當(dāng)即拒絕:“她是我婆婆,這種事當(dāng)然要我來,否則傳出去,別人該怎么看我。”
秦老爺子擰擰眉,總覺得哪兒不對,又問:“那南枝呢,她適不適應(yīng)葉家的生活?我這邊最近要來一位貴客,是個和南枝差不多大的女孩,不如讓南枝也來我這兒,兩人也好有個伴。”
秦婉臉色一沉,“南枝過去哪里是交朋友?她不得罪人就謝天謝地了!爸,要是真有什么貴客,不如讓云柔過去,云柔向來聽話懂事,肯定能交上朋友。”
秦婉覺得,和葉南枝年紀(jì)差不多大的女孩子,估計就是哪個豪門的千金。
葉南枝是她女兒,她還不知道葉南枝什么德行么?嫉妒和自己同齡的女孩,動不動就欺負(fù)人,不像云柔。
秦老爺子語氣沉了下來,已經(jīng)沒了剛才的笑意:“婉婉,南枝才是我外孫女,有結(jié)識貴客的機(jī)會我當(dāng)然要留給她,你讓葉云柔來干什么?”
秦婉擰擰眉心,覺得煩躁無比:“爸!您是不知道葉南枝她……算了,我懶得和您說,我還要去照顧媽,晚點(diǎn)我讓云柔過去找您。”
秦老爺子氣得吹胡子瞪眼:“你孝順都孝順在什么地方?不聽我這個親爸的話,卻要親自伺候你老公的媽,婉婉……”
話沒說完,秦婉已經(jīng)掛了電話。
“媽,什么事呀?”葉云柔乖巧問。
秦婉看到葉云柔頓覺舒心,“你外公回來了,說再過不久有位貴客要去家里,喊你到時候過去見見人。”
葉云柔甜甜笑道:“我知道了,媽媽。”
*
第二天,葉南枝要去上學(xué)。
剛開門,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
宋鶴卿打開車門,微微頷首:“上車,我送你。”
葉南枝眉梢微挑:“宋九爺這么閑?”
宋鶴卿正要接話,又聽見她淡淡點(diǎn)頭,語氣理所當(dāng)然:“不過你得喊我一聲祖奶奶,合該孝敬我。”
宋鶴卿瞥了她幾眼,眸光清懶,漫不經(jīng)心反問:“葉三小姐真把自己當(dāng)我祖宗了?”
葉南枝嘖了聲:“難道不是?九爺,說謊可不是什么好習(xí)慣。”
他還記得,昨天程謹(jǐn)問他和自己是什么關(guān)系的時候,他否認(rèn)了祖宗這一說法。
難道是覺得面子上過不去?
葉南枝覺得自己要起到長輩的表率,好脾氣安慰:
“放心,此事真相只有你知我知,從前與你針鋒相對,實(shí)在是覺得你和你家祖宗太像了,心都是黑的,這才看你不順眼。”
“既然現(xiàn)在已知曉你是玄宸的后人,我自然會與你好好相處。”
一句話說完,車上陷入沉默。
宋鶴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