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霄聽說過葉南枝的名字,當初比賽時,葉南枝交上來的曲譜,簡直不堪入目!
再加上葉老夫人給了她好處,之后的演奏項目,他直接給了葉云柔滿分。
現在這首曲子被官方推廣,他成了慧眼識珠的伯樂,在圈子里不知道被多少人羨慕。
而且葉云柔還與江家大小姐綾星是好友,如果他賣了葉云柔這個人情,說不定還有與江家大小姐交好的機會。
想到這里,梁霄露出和藹的笑容:“以后你會越走越高,那些跳梁小丑,就不必關注了。”
葉云柔靦腆微笑,沒錯,她以后和葉南枝是兩個世界的人。
她根本不用把葉南枝放在眼里。
……
葉云柔這邊熱熱鬧鬧,葉南枝那邊就安靜多了。
除了喬秋縈和程謹,就沒有其他客人來了。
程謹小聲:“三小姐,你請了什么客人?要不要我找幾個人來撐撐場面?”
雖說葉南枝才是春山小筑的客人,但看到葉云柔請來這么多貴客,程謹心里還是不爽。
他最怕的,就是春山小筑害怕得罪貴客,將莊園對葉云柔開放,那他簡直要嘔死。
所以程謹打算多找些人過來撐場子。
喬秋縈也開始盤算:“我爺爺會過來,年家那位老爺子好像也會過來,阿瑾你把你的朋友都叫上……”
喬秋縈說到這里,左右看了看:“奇怪,九爺呢?”
宋鶴卿明明是和他們一塊兒來的,現在卻不知所蹤了。
如果九爺來了,倒是能碾壓葉云柔那邊,但也不知道九爺愿不愿意出面……
喬秋縈還在想著,忽然一道柔柔的聲音響起:
“姐姐,真的不和我們一起進去嗎?”
葉云柔佯裝關心:“在外面站著多熱呀,姐姐,你就不要逞強了,反正你的朋友也不多,我可以讓人分給你幾個位置的。”
葉南枝淡淡一瞥:“用不著。”
喬秋縈也沒好氣:“我們在等人,不用你假好心。”
葉云柔輕咬下唇:“姐姐,你真的有朋友來嗎?等了這么久,一個人也沒見到,你到底在等誰呀?”
秦婉也沉著臉走過來,“南枝,我說了回家會給你補生日,你就非要在這里讓大家都不愉快?現在云柔給你面子,趕緊給我進去!”
喬秋縈忍不下去:“葉夫人,都說了我們是在等人!”
秦婉面紅耳赤:“南枝請不請得到朋友,我心里最清楚,喬小姐請不要多管閑事!”
“你——”喬秋縈氣得發梗。
“你很想知道我請了誰?”葉南枝瞥向她,語氣寡淡,朝著葉云柔的客人掃了幾眼,慢悠悠道:“應該比你們請來的更有分量一些。”
葉云柔在心里嘲笑葉南枝。
她知不知道梁霄是什么分量的人物?
那可是古琴會長!
她又知不知道宋家代表了什么?就算自己前些日子出了點事,可承景哥哥依舊沒放棄她。
葉南枝口口聲聲和九爺關系不錯,九爺卻沒來她的生日,丟不丟人?
秦婉臉色難看,壓低聲音吼道:“南枝!我不管你想鬧什么,最好都消了那份心思!這話若是給梁霄先生聽見了,媽也護不住你……”
“我已經聽見了!”
葉云柔身后走過來一個男人,梁霄長著一雙凌厲的三角眼,居高臨下,仿佛在用鼻孔看人:“云柔,這就是你的姐姐?”
葉云柔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慌忙道歉:“梁老師,您別誤會,姐姐不是那個意思,她……她就是一時口快。”
說完又假惺惺道:“姐姐,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也不想把事情鬧的太難看,你就給梁先生道個歉好不好?”
葉南枝挑挑眉,葉云柔最擅長的就是憑空給她扣帽子,她視線淡淡掃向梁霄,腦海中記憶翻涌。
……哦,是熟人啊。
古琴協會的評委。
她兩年前的作品成了葉云柔的東西,她又莫名其妙落榜,和這位評委有關么?
不過她記憶中,梁霄雖然頂著個大師的頭銜,實際上根本沒有獲獎作品,竟然也敢這么囂張?
葉南枝淡淡問:“為什么要道歉?”
梁霄冷哼一聲。
秦婉焦急道歉,葉云柔忙道:“姐姐,你不該說梁老師沒分量,他是古琴界最有天賦的作曲演奏家之一,你不會古琴,可能不了解這方面的知識,但你也不能這樣羞辱梁老師……”
“嗯?”葉南枝疑惑歪頭:“梁先生很有名嗎?”
梁霄不屑:“那當然——”
“請問梁先生拿過什么獎項?有過什么出名的曲子?有沒有登上過央視的晚會?對古琴的貢獻是什么?有沒有舉辦過音樂會?職業生涯最高成就又是什么?”
葉南枝問出一連串的問題。
每問一個,梁霄臉色就漲紅一分:“你……”
葉南枝毫不留情打斷:“不會沒有吧?那就奇怪了,一個沒獎項、沒作品、沒名氣的‘古琴大師’,我必須要認識嗎?”
“梁先生可別說古琴是小眾樂器,所以沒人知道你的名字,那位星綾小姐不就是靠著一手古琴演奏,成了家喻戶曉的人物?”
……
現場陷入死寂。
梁霄第一次被一個晚輩指著鼻子羞辱,氣得唇瓣哆嗦,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葉云柔都驚呆了。
葉南枝知道她在說什么嗎?古琴界的前輩,她也敢得罪!
梁霄漲紅著臉,怒不可遏:“無知晚輩!我懶得和你計較!你口口聲聲說你能請來比我更有分量的客人,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請來的人是誰!”
說完,梁霄直接甩袖離去。
秦婉簡直要暈過去,她一張臉羞得不像話:“南枝!你到底想干什么?!今天是云柔的生日,你非要毀掉嗎?梁先生,梁先生……”
葉南枝站在原地,漫不經心的撥弄了下手機,按下接通鍵:“儲會長,嗯,來了。”
……
宋鶴卿靠在角落里,清冷疏離的眸子泛起淡淡的笑意。
綾星是家喻戶曉的古琴家……自賣自夸,小黑心蓮竟然也一點不臉紅。
……
莊園外,又停下一輛車,車上走下來一個人。
梁霄眼前一亮:“儲會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