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一片沉默,所有人都低著頭,沒人敢接話。
“……”
宋、宋九爺說話,怎么、怎么這么……犀利?
跟著宋天河一起來的幾個富二代,此刻簡直后悔萬分。
早知道他們就不該湊這個熱鬧!
要知道桑苓最恨別人說她搶了姐姐的老公,桑苓不敢對宋九爺做什么,但保不準會拿他們撒氣!
桑苓深呼吸好幾次,艱難的扯出一個笑:“時卿,當時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誤會了?!?/p>
宋鶴卿面色不變:“桑女士不必心急,我是在夸你?!?/p>
葉南枝點頭:“是啊,這不是夸桑女士堅持本心嗎?愛上姐夫是命運使然,搶走姐夫是為了和姐姐不分你我,如今又要從九爺手上搶走包廂,這么多年始終如一,誰見了不得夸兩句。”
程謹:“……”憋笑很難的!
宋天河氣得大腦冒煙:“你……你在說我媽不要臉?!”
“沒有呀。”
葉南枝驚訝:“宋二少爺為什么會這么認為,我分明是在夸獎,難不成在你心里,桑女士就是不要臉的形象?哎……宋二少爺,做人不可以這么沒良心。”
“要知道,桑女士為了將你留在豪門養大,給你一個名正言順的出身,做了多少努力?誰都可以說她不要臉,只有你不能說她不要臉?!?/p>
程謹:“……”
噗哈哈哈!
宋天河感覺自己頭頂都在冒煙,臉色漲紅,仿佛氣炸了的河豚。
桑苓眼神陰鷙了兩秒,很快便露出一個無奈的神色:“葉三小姐真是能說會道,算了,我和天河都被誤會這么多年,我也不想解釋了……”
“誤會?”葉南枝歪歪頭。
曾經她在鎮國公府時,親耳聽她的渣爹對母親說:我永遠只愛你一個。
沒過兩個月,渣爹便帶回來一個外室,養在外面都已經十年了。
外室設計陷害母親時,也哭哭啼啼的鬧委屈,說都是誤會,她沒有勾引國公爺,沒有想讓母親死。
然后外室被葉南枝一巴掌,國公爺更是被葉南枝降龍十八掌。
如今這個桑苓女士,讓她想起了一些不美好的回憶。
誰讓她不爽,她就讓誰不爽。
葉南枝直截了當問:“誤會?哪方面的誤會?當初你爬上姐夫的床是誤會?私生子只比宋九爺小一個月是誤會?隱瞞私生子身份也是誤會?”
桑苓喉頭一哽,她做宋夫人這些年,幾乎沒人敢在她面前替小三兩個字……怎么會有葉南枝這么軟硬不吃的人?!
桑苓溫婉搖頭,眼神黯淡,垂下眸子,似乎很可憐:“過去的事,不提也罷……”
“為什么不提也罷,桑女士難道有什么苦衷?難道當初不是你勾引姐夫,而是宋董事長強迫你?”
“要真是這樣,犯法的就是宋董事長了,娶了姐姐,還強迫妹妹,這種事可不能忍?!?/p>
葉南枝眨眨眼睛,用天真的語氣問:“桑女士,你說呢?”
桑苓臉色一會青一會白,仿佛吞了蒼蠅,表情一言難盡,艱難的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
“葉三小姐……這都是我們的家事……”
葉南枝點頭,直接定性:“九爺,她不愿意說,她心里有鬼。”
桑苓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p>
程謹:“……”哈哈哈哈哈哈!
桑苓指甲扣進掌心,瞇起眼睛,狠狠看了葉南枝幾秒。
而后,才故作溫婉地開口:“鶴卿,抱歉,小姨打擾你用餐了,你和朋友們好好吃飯吧,小姨和天河先走了。”
說完,也不等別人是什么反應,桑苓唇線緊繃,看了宋天河一眼,兩人帶著一群二世祖,很快就離開了包廂。
葉南枝捋捋頭發,禮儀得體的坐回餐桌旁,背脊挺拔,恬靜賢淑。
程謹:“?”葉三小姐變臉也是挺快的。
桑苓的出現并沒有破壞宋鶴卿的好心情,等一頓飯結束,他推過去一張名片:“這是邵聞,葉三小姐如果決定好了,可以聯系他?!?/p>
葉南枝接過名片,又聽宋鶴卿淡淡道:
“既然我們是交易,就要有來有往,葉三小姐覺得呢?”
葉南枝很痛快:“九爺若是有什么需要南枝的地方,盡可開口。”
“嗯?!彼晰Q卿語氣清懶,微微掀眸:“我要葉三小姐后日參加桑苓的宴會,讓她有火不能發,有苦說不出,三小姐意下如何?”
“宴會?”南枝一頓,真誠提議:“若九爺真要那對小三母子不得翻身,不如從他們在乎的東西下手,比如地位和錢財。”
面子這種東西,不是所有人都會在乎。
除了葉付成和秦婉,她還沒見過哪個人為了面子,能舍棄幾十億的。
“嗯,那些方面就不勞三小姐操心了?!?/p>
宋鶴卿抿了口茶,徐徐吹散茶沫:“宋某的上一個五十億,就是從桑苓身上坑的?!?/p>
“若不是桑苓和宋天河太廢物,短時間內湊不出第二個五十億現金流,宋某也不會將江邊廣場那么好的項目,讓給葉三小姐。”
葉南枝:“……”
這位宋九爺的意思是,都怪桑苓和宋天河不會賺錢,沒那么多錢被他坑,這才忍痛割愛,將坑人的項目讓給她。
真是令人感動啊。
不過聽九爺這意思,桑苓曾經也看上過這個項目……
葉南枝眼珠一轉,她好像知道要怎么讓葉付成上勾了。
……
一頓飯結束,葉南枝告別宋鶴卿和程謹,獨自回到葉家。
葉家上下果然如她想的一般,整個別墅凄風苦雨,看起來讓人心疼極了。
葉南枝心情不錯,換好鞋子就準備上樓。
秦婉抱著葉云柔哭個不停,看她的眼神不是在看女兒,而是在看仇人。
“南枝?!比~付成聲音陰冷:“家里欠了這么多違約金,你不想著幫家里分擔,還有心情出去吃飯?”
葉南枝彎了彎唇。
她原本還想讓葉付成休息幾天,再坑他呢。
沒想到葉付成這么按捺不住,非要找死,那就怪不得她了。
葉南枝福了福身,語氣溫和:“父親,南枝方才也是出去想辦法了?!?/p>
秦婉尖叫:“你有什么辦法!都是你把家里害成這樣——”
“父親,我從秦少主那邊打聽到江邊廣場的項目,特意與九爺吃飯,想從九爺口中打探一二。”
葉南枝輕聲道:“秦少主也并非有意為難家中,不過是覺得父親母親對我不上心,替我出氣罷了,若父親能拿下江邊廣場的項目,秦少主想必也不會揪著不放?!?/p>
“我也知家中不容易,所以才想幫忙?!?/p>
葉付成狐疑:“你心里沒怨氣?你有這么好心?”
葉南枝輕輕一笑,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