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她之前與云筱之間有些過節,不過云筱也在她被關禁閉的時候,來看過她兩次,甚至還送了吃的,沒有暗中做手腳,真心實意。
這種情況之下,沈知意也不想計較過往。
男眷禪房。
蕭楚身邊的幾個侍衛在門口把守著,看蕭栩來勢洶洶,趕忙阻攔:“三皇子,我家殿下正在休息……”
“滾!”
蕭栩僅用一字,便震懾住眾人。
沒人再敢攔著,任由他破門而入。
房門被踹開的那一刻,蕭楚也從床上下來,迅速整理衣物。
床榻上,云筱昏睡著,衣衫不整。
蕭楚沖蕭栩投去挑釁的目光,下一秒無數拳頭便砸在他的臉上,“蕭楚,你找死!真不怕父皇知道,再次降罪么?”
竟在寺廟做出這等齷齪之事,還是對云筱!
誰給他的膽子!
蕭楚摸了摸被錘青的面容,“怎么?不是不喜歡這個表妹嗎?我幫你收了還不好?讓她當我的女人,你就能少個煩惱,至于父皇……這可是在佛陀寺,他怎會讓皇家丟失顏面?只會將此事按壓下去,絕不聲張,你覺得呢?三皇弟?”
“看來你真是找死!”蕭栩轉瞬拔出腰間配劍。
剛抵在蕭楚脖子上,沈知意便開口道:“云小姐并未失身。”
衣衫雖亂,卻無行房痕跡,應該是剛要下手,便被他們趕來阻止了。
蕭栩松了口氣,剛要收劍,蕭楚卻故意往前走出一步,讓鋒利的劍刃在脖子上留下血痕,力道掌控的剛剛好,既見血,又未傷及要害。
臉上流露出得逞的笑容,“三皇弟,你是真打算要皇兄的命啊!”
這是在給蕭栩做局?
沈知意忽然間就意會到了。
蕭楚非要針對蕭栩身邊的女子,不是她就是云筱,貪色是一部分,可最主要原因,是沖蕭栩來的。
女子向來是男子附屬品,皇室可以將女子丟失名節的事情壓下來,可皇子之間的互相殘殺,必定會嚴懲!
這顯然是不想讓蕭栩封為太子,故意針對。
不知此前蕭楚對她下手,是不是出于同樣目的。
上次在御書房,她為了能在三皇府更好的生存,選擇幫蕭栩,可這次,她卻不打算再幫。
現實告訴她,面對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做再多都是徒勞。
蕭栩鳳眸微瞇,“你設計我?”
即便沈知意不說,他也意會到了。
“這從何說起呢?”蕭楚摸向脖子,那猩紅血液,染在了手上,他笑的愈發肆意了,“太子之位,想要的人又不止你一個。”
“憑你也想放太子?”
“三皇弟,著太子之位我自然夠不上,父皇對我也看不上眼,可總有人比你更合適!你說對不對?”
蕭栩皺眉要收劍,被蕭楚死死抓住,“別著急嘛!人就快來了。”
沈知意知道,蕭楚將云筱帶回來的同時,定然也有人給圣上通風報信。
現如今不管如何,圣上來了都會問責蕭栩。
沈知意心里明白就好,默默給云筱整理好衣物。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皇帝便派人來了。
之所以沒親自前來,只怕還是不想此事過于聲張。
來的是皇帝最近的心腹李公公,大致了解房內情況后,只說了句,“兩位皇子,圣上有請。”
沈知意守著云筱,沒有打算陪同的意思。
這次,她才不會管蕭栩會不會被治罪。
蕭栩看了圖一眼,沒說什么,大步跟著李公公出去。
李公公臨走時,還將幾個蕭楚身邊的侍衛一同叫走了,沈知意稍微松了口氣。
蕭楚身邊的人蛇鼠一窩,留在這里,她的確有些后顧之憂。
等人都走遠了,她才把在窗外來回轉悠,火急火燎的南紅喚了進來,將云筱攙扶走。
回到自己禪房內,沈知意給云筱喝了些水,逐漸稀釋她體內蒙汗藥。
“咳咳咳……”
好一陣子,云筱才迷迷糊糊醒過來。呢喃道,“我這是在哪?好熱……”
“云小姐。”沈知意喚她。
云筱詫異的看向她,“是你……”
她記得,是一個男子將她迷暈了,怎么睜眼看到的是沈知意?
身體也有些不對勁,很熱,熱的難受,像有團火燒,是從未有過的感覺。
沈知意看她這么難受,很快就明白了,“你被大皇子下了藥。”
“什……什么?”
云筱瞬間明白了,這是大皇子一貫套路,京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那紈绔,竟敢把主意打她身上來。
“我要告訴姨母……”云筱搖搖晃晃起身,又栽倒在床上。
“你現在這樣,省省吧。”
“熱……好熱……”云筱抓住沈知意衣服。
她醒來后,這種感覺在體內愈發明顯了,好像要將她理智都徹底吞噬了去。
南紅倒吸涼氣,“表小姐,你再難受抓著我家皇子妃也沒用啊,她幫不了你。”
云筱低吟些,臉色泛紅,明顯已經聽不進去話了。
沈知意皺眉,之前在蕭楚的禪房內,并未聞到任何熏香味,只怕是內服的藥。
藥效可能不一樣。
“南紅,你立即去找寺廟管事的僧人,要一些冰塊過來,我給她冷敷。”
現在,這是唯一辦法了,就是會難受些。
南紅不敢猶豫,連忙去照做了。
沒多久就提了一桶冰回來,沈知意不墨跡,在云筱衣服里塞了幾塊碎冰,低聲道,“忍忍!只要挺過去,等這藥效散了就好!”
云筱嚶嚀著掙扎,顯然是聽不到她說話了。
沈知意只能讓南紅協助,按住云筱手臂,不讓她亂動。
另一邊。
皇帝禪房。
玥貴妃同在,臉色很不好。
兩個皇子一下跪行禮,玥貴妃便仗著皇帝寵愛意有所指,“筱筱是云家女,已經賜婚給栩兒,有些人用卑劣手段,依臣妾看,皇上理應嚴懲!”
“父皇!”蕭楚匍匐在地,還是老一套說辭,“是云小姐勾引兒臣在先,并非兒臣有意為之。”
皇帝臉色掀起不悅,“同樣的事,已經發生多次,朕睜只眼閉只眼,你便真以為可以瞞天過海?”
“父皇兒臣不敢!”蕭楚忙解釋道,“是云小姐說等不到三皇弟娶她了,只要是嫁給皇子就行,想委身給兒臣,但兒臣最終顧及她已經與三皇弟有婚約,并未下手!”
蕭楚開口,黑的也能說成白的。